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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久都回荡着当的哭声,库洛洛没说什么,闭着眼睛,其实一直都没有睡着。
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和着啜泣声,等当走了,房间里突然想起了鼓掌声。
“你是故意表演给我看的吗?真是个情有独钟的好男人啊,阿里斯德魔神殿下!”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可语气却一点不像那声线那样幼稚。
“你怎么不在你母亲那里?”库洛洛睁开了眼睛,房间里还是空荡荡的,可是,窗户开了一扇。月光没有在房间里照出任何别人的影子,却有对话声隔空传递。
“她似乎遇到了一个奇怪的樱花木的精灵,然后回来了以后就神色很古怪,刚才躺在床上还在哭泣。女人都是这样心软的笨蛋,该不会是你让那个妖精说了什么,然后又把她骗得要死要活了吧。。。。。。”语气中都是冷漠,那稚嫩的童音似乎饱经沧桑。
“。。。。。。是叫米卡?”库洛洛坐起了身子,他没想到陈敏之还是依然去了那里,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即使真的是神明,可还是有太多事情逃离了他的掌控。比如那颗小小的樱花树会活到了现在,比如这个正在和他说话的却不见身影的孩子。
“我不管那个妖精是不是叫米卡,反正她再敢做些奇怪的事情说些奇怪的话,我一定提早结束那棵樱花树的生命。还有,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你说你承担一切的后果,做完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乖乖去死的。你知道我不会再忍受你欺骗和伤害她,所以,你最好乖乖兑现承诺,不然,我会自己动手的。。。。。。”房间里突然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气流都好像被凝固住了,那孩子的声音在扭曲的空间和时间中传来,“别以为你有时间轴片后就可以有把握制住我,没用的,毕竟,我是你和她拥有全盛力量的时候生的孩子,虽然,只是个未出世的亡婴,但是,已经够了!”
风好像平地升起,肆虐得刮过库洛洛的床,帐幔如同要掉落一样剧烈地在风中摇晃撕扯,如同那力量的主人,不可抑制的愤怒。
“利雅,你应该让你母亲见见你的,她胆子虽说很小,可是,如果你和她说的话。。。。。。”库洛洛慢慢下床,对着虚空中的一点说道。
“闭嘴!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没有名字!!你既然能把我封印在泰拉的地宫中那么多年,就不要再假惺惺用这种恶心透顶的名字叫我!别以为随便给我安个名字就可以欺骗我说我是你们的孩子,你也爱我之类的!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是你的孩子!应该说,我不是个孩子,我没有名字,我只是一团还没出生就胎死腹中的怨灵,我恨杀了我的你,我恨杀了母亲的你,我恨连个会长大的身体都没有可是因为继承了你们的力量而不老不死就这样莫名其妙存在这个世界上的自己!!”
窗户突然崩裂开来,魔王行宫中的警铃大作。
空气中的寒气消失了,库洛洛知道他已经走了。
翻开了太久太久的阿里斯德沉淀下的记忆,库洛洛自己都惊讶,他居然和陈敏之在以前的一世就有个孩子。
只是,因为他的贪婪和野心,那孩子随着陈敏之死了。
他记得那时候的陈敏之很向往要个孩子,还说如果怀孕了有了孩子,不管男女,都会取名叫利雅。这是她翻了好多书,想了好久以后才酝酿出来的。尽管,这个名字在当时的他看来一样没什么营养和水准。
“和陈敏之一样是个傻瓜。。。。。。明明说是恨的,可是特意挑选了个时间的缝隙就赶去希尔伦塔见当时那个还什么都不知道的陈敏之,这样的孩子绝对是像她啊。”
库洛洛摇了摇头,披了外袍,把被警铃集结起来的妖兽侍卫又遣散了。
☆、想见
就在警铃大作的时候,陈敏之就躲在这座魔王行宫的一个犄角旮旯的垃圾箱里。
妖兽们的嗅觉非常敏锐,所以她把自己的味道用垃圾的臭味掩盖了过去,浑身莫名其妙的渣滓味道,真是让陈敏之有点惆怅。
抬头在树下看了看库洛洛的房间,她刚才看到里面的影子了,那个男人的轮廓即使在灯光下被拉长了有些变形,陈敏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了。
居然还心脏快快地跳了好几下,她真是搞不好了。。。。。。世界树的力量让陈敏之尘封的记忆在如同泉眼一般汩汩冒出,浸润了全身,然后她闭着眼睛眼前一幕幕的画面根本让她无法入睡,眼泪流花了脸孔,突然非常非常想见这个男人。
陈敏之蹲在墙角,手指绞着睡衣的一角,绕来绕去想去纠结。
“进去呢。。。。。还是不进去呢。。。。。哎!”陈敏之托着自己的脸仰头望天,库洛洛把这座行宫修得相当奢侈,高耸入云,月夜下似乎离得那个半空中的天体只有那么一点点的距离。
“月亮啊月亮,你说我进去看看他好吗?”陈敏之双手合十,对着如同笑脸的弦月自言自语。丝绒般的夜幕,那轮美丽的天体妖娆妩媚,它没回答陈敏之的问题,只是旁边的一颗犹如美人痣的星星默默地眨了眨眼睛。
“哎。。。。。。”陈敏之又长长叹了口气,她不懂那颗星星是叫她进去还是叫她不要进去。于是,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问着那个小家伙说道:“宝宝啊宝宝,你说我进去呢还是进去呢?”
陈敏之的肚子大得根本看不出只是五个多月大,鼓得像是塞了两个球,然后半夜还能靠着自己的力量到这个地方来,简直就只能用骁勇来形容了。
嗯。。。。。。陈敏之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肚子,聚精会神满怀期待。大大的鼓起都肚子似乎有感应般在陈敏之都逼视下就猛地跳动了一下,陈敏之一蹦三丈高,哈哈,她都宝宝叫她进去了!
陈敏之看了看那棵一直长到库洛洛房间窗户旁的大树,似乎打定了主意。几分钟后,那棵大树的树冠里多出了一只孕妇,陈敏之擦了擦额头的汗,很佩服自己带着球竟然还能手脚麻利成这样,想来她老爹从小就找她练身手真是没有白练哈。
蹑手蹑脚,摇摇晃晃,陈敏之似乎站在船舷之上,她双手张开,一点点沿着树枝靠近那扇目标的窗户。
啊。。。。。。库洛洛就睡在那个窗口后面呢。她要静悄悄地溜进去,偷偷看他一眼然后就溜走好了。是敌是友?其实陈敏之也不知道,她只是突然很想很想见他。
“嘘!”陈敏之感到肚子的还在狠狠蹿了她一脚,踉跄着捂着肚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库洛洛知道他今晚不用想要睡觉了,居然都凑到一起来他的房间观光一日游了。本来以为是利雅还躲在附近想要搞些什么名堂,所以探究出对方的气息之后他佯装睡着了躺在床上等着对方自己进来。可是,利雅不会浑身臭烘烘的,更加不会笨手笨脚靠爬树才能进他的房间。
玻璃窗被猛然推开,吓了陈敏之一跳,看到脸上脏兮兮的浑身好像钻过下水道的老鼠一样的陈敏之,库洛洛的脸上有一瞬的表情是崩溃的。
“你。。。。。。这算是夜袭?”库洛洛穿着白色睡衣,捂着自己的额头说。
啊?陈敏之低头深呼吸几口气,镇定了一下起伏的情绪,她很久很久没和库洛洛像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了,突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了。就好像她第一次在鲸鱼岛看到这个男人,他还装着是来考察岛上生物的研究生呢,那么现在,他是假装他们只是因为一些小矛盾而吵翻了的小情侣吗?
虽然很突兀,虽然很彷徨,陈敏之还是笑着指着自己的鼓鼓的肚子说:“恩,我来给你看下我们的孩子,上次见面的时候你都没好好看过他呢。。。。。”
上次的较量,库洛洛毁了一幢联合酋长国的七星酒店,而陈敏之,想保护很多人可是却已经有些勉强。
灿烂的天真的微笑,库洛洛发呆一样看着,他不知道陈敏之是做了什么样的心理建设才能这样猝不及防地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而也正因为这样的纯粹和不设防,他也有一瞬间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时光。心口突然柔软了一下,但是似乎想到了什么,库洛洛的脸色又很快暗淡了下来,把手伸了出去,说:“快进来吧,巡逻的士兵快要过来了。”
“恩恩!”陈敏之点点头。
进入了房间,陈敏之傻乎乎地只知道四处看着诺大的房间,却不敢看库洛洛,很尴尬,也很局促,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本来是偷偷打算来看一眼就回去的,可是现在这样的状况。。。。。。?
“要喝水吗?”库洛洛沉默了很久,说出来的话也相当突兀。
“不了,谢谢。。。。。。我晚上不喝水,这个。。。会脸肿。。。”陈敏之莫名其妙接了一句,库洛洛看看她,眼神里的意思似乎是在说半夜爬别人家的窗户难道就不会脸肿了吗
咳,陈敏之有点尴尬地低头,然后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走了几步。房间大得不像话,基本除了床和书桌就是在角落的那个沙发还有些生活的气息了,现在的库洛洛比起以前更加没有什么正常人的味道。以前的他房间里还会放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比如书,比如刚抢来的还没玩厌的东西,而现在,库洛洛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你好吗?”陈敏之脱口而出,说完,两个人都愣了愣。
“我记得我们几天前才见过,你抢走了我抓来的人质,而我,杀了猎人协会的元老撒芬奇,让自由联盟全军覆没,还顺带毁了那座闻名世界的奥瑞酒店,在全世界的人类面前露了脸,显示了我的魔神之力。呵,如我之前的预期那样,压倒性的力量最能让聒噪的人闭嘴,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力量敢和我抗衡了,对了,除了你。”库洛洛的发丝柔然地贴着脸颊,几缕在夜风中拂面,俊逸清爽的面颊,说着让陈敏之的心隐隐作痛的话。
“库洛洛。。。。。。我还能这么叫你吗?或者是阿里斯德?”陈敏之仰着头,她只想好好看看他。
“随便你,你怎么叫都行。”库洛洛背过了脸,朝着窗外。
“你到底想做什么?以前我觉得你的确是不满足于只是做个流星街的强盗头领,所以成为魔神更能满足你的野心。可是,我现在知道不是了,不是我想的那样的。。。。。。我求求你,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会和你一起承担的好吗?”陈敏之走近了些,拉了拉男人的袖子。
库洛洛低头看着陈敏之拉着他衣服的手,侧着脸,眼眸在夜色下泛着宝石一样的光。
“你去了黄泉殿?还看到了世界树?。。。。。。米卡那个家伙太多事了,我应该早点把粉色轴片回收回来的。”男人冷冷说着。
“不,你不能这样做。米卡等了这么这么久,她是我们彼此的见证人,为什么你明明倾尽了自己的所有去交换了一些我根本没敢想也没敢奢望的东西,就是不承认呢?库洛洛,是我一直记不起来所以伤了你的心,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陈敏之的手揪着男人的衣服,她想了很多很多的解开彼此误会和心结的话语,可是,此时此刻,她只能望眼欲穿地看着他,一句头头是道的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误会?我们有误会吗?我以前利用了你,这次还是利用了你。没有你,我不可能这么快找回了那一半沉睡中的阿里斯德的灵魂,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