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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清明死死握在手里,看着她像一个吸毒患者看见了毒品了一样近乎癫狂的舞动着手臂。她瞪着我,张着嘴巴,这次掉下来的不只是青黑色的液体了,甚至还有一些透明的,类似于口水的东西。
尼玛!这丫丫的把我当大餐了不成?!就算我秀色可餐你也不要这样看着我啊,我很没心理准备啊!
“美味……我从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她手脚并用的从柜子上爬下来,趴在地上看着我,笑得诡谲异常,“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找到你了,你闻起来简直太妙了!!我饿了,我要吃东西!给我过来!!!”
我扭头就跑,也不管会不会失血过多晕过去,直接撞开大门跑进了院子里。因为是老房子,大门很轻易的被我撞开了,院子里却围满了早已等候多时的伏尸,一个一个眼里发着红光,腐烂的身体上还挂着不只是自己还是别人的肌肉组织和破碎的衣物。
白骨可见的躯干,扭曲的脸上好像还有蛆虫在蠕动,青灰色的脸上沾满了诡异的恶臭液体,连带着空气里浓烈的腐尸味,我几乎要吐出来。
身后,灵灵已经爬出来怪异的笑着:“谢谢你帮忙破了神荼哥哥的封印啊,我还真没办法,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轻易的打开了,哈哈哈……”
提到神荼的时候明显笑得更暧昧了,看得我一阵恶寒。
哥哥你个三姑六婆的三宫六院!都变成这副样子了还哥哥,为什么还不吃药,为什么放弃治疗?!
“神荼的封印,你什么意思?”难得这种情况下我还能抓住重点,我果然进化了吗?
“他似乎已经发现这里会出事了,所以在走的时候在房子周围设下了封印来保护我们。可惜他没发现我,我故意接近了他很多次,他闻起来也很好闻,可惜没有咬破他的血管,不然,他的味道一定比你更好闻!不过,我还真舍不得,毕竟,能找到这么好闻又好看的男人真的太难了!”
她把男人两个字咬得特别重,笑得有几分□□的味道,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好像她就在神荼怀里似的。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神荼要练成那么高强的武功了,这尼玛分分钟被对方惦记的节奏!下次一定要提醒神荼防火防盗防萝莉,你把人家当妹妹,人家却想睡了你……
我被她的无节操震惊了,旋即开始按照神荼说的开始凝神运气布结法阵来自卫。抖S 狂魔的速度更快,在绿色的光芒凝结起来之前就一个飞扑过来把我按倒在地。她的手力气极大,而且冰冷坚硬,就像花岗石一样,死死掐着我的脖子。
更多的鲜血流了出来,抖S狂魔伸头在我脖子处舔舐了起来,一副很享受的表情。周围的伏尸也开始蜂拥过来,发出阵阵吼叫,不过不敢贸然上前。我生平最怕别人碰我脖子和腰,有时候就算我自己碰到都觉得很不舒服,更别说这个变态用舌头来舔!
我当时就崩溃了,尖叫着想要推开她。她手上更加用力,我一下子根本喘不过气,挣扎也小了下来。她满意的看着我的虚脱,开始继续舔舐着我的血液,过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不满足,她亮出獠牙朝我的动脉处狠狠地咬了下来。
我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却听一声将出未出的惨叫后,我的身上猛地一轻,呼吸也顺畅了。我费力的睁开眼,看见那个变态狂魔的头部被惊蛰彻底贯穿,眼睛里是惊恐和不甘。
一阵密集的枪声由远及近,周围的伏尸纷纷向强生的来源靠拢进攻。我听到安岩焦急的声音传来:“常青,你怎么样?”
神荼抽出惊蛰后,那个怪物倒了下去。我看见他身上都是青黑色的痕迹,白色里衣也弄脏了,脸上也有一道脏兮兮的痕迹。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却像承载了整个银河一样,流光溢彩璀璨非常。我第一次看见他的眼神没那么冷了,只是一层薄冰覆盖在眼眸里。
他蹲下身扶起我,看见我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原本来秦皇岛之前的伤也有的撕裂了。他皱着眉看我一身伤简直惨不忍睹,声音轻缓的说道:“你受伤了,呆在这里别动。”
说着用金针封住了我的几个穴道,让血流速变慢了许多。
那一瞬间我很想哭,就觉得好像随着他声音的轻柔,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我前20年过得好好的,虽然家庭不怎么圆满幸福,但我自己每天过着我喜欢的生活。画画,兼职,带带新生,和室友看看电影吃吃大餐什么的。
可现在这一系列的事情我真的有点缓不过来。其实很奇怪,我本来在他们赶回来之前没觉得有多害怕多委屈,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们回来了,就觉得好委屈。
人总是会在自己信任的人面前放肆,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总是对最亲的人最狠。
我说实话我当时真想冲着神荼就来一巴掌,不过前提是他不会杀了我。
剩下的伏尸很快被剿灭,安岩跑过来看到我的样子有些惊吓,其实他身上也脏兮兮的,不过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们来晚了。”
这话他们第一次救我的时候也说过那时候我还被气得半死,可现在我只想哭。于是在安岩帮我包扎伤口的时候,我抓着他的衣服哇哇大哭起来。神荼似乎没想到我会哭得那么伤心,赶紧将金针扎得更深了些,免得我情绪激动又让穴道解开了。
两个人看着我都有些不知所措,神荼还好,高冷范儿让他还可以端得住,尤其是安岩,手忙脚乱的安慰着我。想拍拍我的背又怕我背上有伤,一个劲儿的道歉,讲了几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想让我笑出来。
我哭了好一会儿,安岩估计口水都快说干了,神荼蹲在那里动都没动一下,就皱着眉盯着我们俩,也不知道腿麻了没有。我哭够了,看着他们两个乖乖的等着,突然就笑了出来。其实就算原本安逸的生活被搅得一团糟,有这两个家伙一起,好像也不错。
安岩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好歹我没哭了,于是把我扶起来道:“我终于相信了,女人是水做的,你是洪水做的,你也不累!”
我眼前很黑,踉跄了一下,他赶紧拉住我。我不想和他争,弱弱的说道:“我饿了,想吃东西。”
“诺,伏尸沙拉,伏尸拼盘,随你挑。”他毫不在意的指了指身后状如车祸现场一般的惨景。
我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回到厨房后,神荼打开冰箱看了看,说了一句让我想死的话:“没有吃的了。”
“我看到楼上储物间里还有一些白果,我去拿来煮一下。”
安岩估计也饿了,不然他肯定没这么勤快的跑上跑下。
“神荼,你们找到你师伯了吗?”看着神荼烧好水后走过来,我认真地看着他问道。
“找到了,他死了。”他回答得极其干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抚了抚额头,觉得因为失血过多的关系,手都是冰凉的,“我们要留在这里查清楚吗?”
“问得好不代表你不用喝。”他一针见血的说道,手里拿着那之前给我喝过的,用来生血的药剂。
我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那药瓶子,那味道说真的,跟便便有得一比,我更害怕的是这药里会不会屎里掺毒。毕竟这背包放在大厅里这么久,保不齐就被那死老头和那抖S萝莉给下了什么东西。
神荼的表情很冷,将瓶子摆在我面前,看也不看我,仔仔细细的擦着手里的惊蛰。以雅典娜的名义发誓,在惊蛰微微闪了闪电光的一瞬间,我就把药剂喝完了。
他略略瞟了一眼,惊蛰咻的一声就消失在他手里。玛德,我真想吐他一身!
“好了好了,白果在煮了,等一下就可以了。”安岩拍拍手走出来说道。“明天会有人来接应我们。”神荼双手抱在胸前靠着墙说道。
“那我们不用担心回不去了。”安岩看了看时间,计算着白果什么时候出锅,“常青回去后先休整,然后再去特训。”
“特训?!”我浑身一抽,冷汗就下来了,“特训什么?”
“你在担心你的教官的问题吗?别担心,我们来帮你特训。”安岩笑得一脸身心愉悦,我分明从中读出了阴谋的味道。
就是你们来帮我特训我才要担心的好吧?!
神荼似乎根本没听我们在说什么,只是皱着眉一言不发的想着他的事情。想来也是,自己师伯死了,原因不明,好多谜团都只是露出了冰山一角,没道理他不担心。
不过相比之下我和安岩就看得很开,见招拆招吧。渐渐地,一股清香的白果味传遍了整个大厅。白果端出来后,神荼略略吃了几个就回房休息了。想来他是真的饿坏了,不然凭他的性格肯定连吃都不会吃的,直接回房。这有时候人就是别太高冷,吃个东西都不自由。
我问要不要给他送点上去,安岩一脸□□看着我说这么关心他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我微笑着用白果蘸辣椒糊了他一脸,听到他的哀嚎后,最后一丝阴霾也一扫而空。很快就回到房间,在沉重的疲惫中睡了过去,等着第二天到THA去。
☆、东夷萤火墓15
12。
过度的劳累再加上受了伤,刚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可又因为对这个环境的不信任和太过紧张,我几乎一直在做梦,时不时的微微清醒一下,睡得很不好。乱七八糟的梦境也记得十分零碎,早上醒来的时候更是头痛欲裂。
等我收拾好了下楼的时候,看见瑞秋还有江小猪等其他THA的人也来了。
瑞秋在厨房忙活,早餐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大厅。我有点惊讶的看了看手表,不过八点刚。过这THA的人效率也忒高了。
江小猪和安岩同时转过来看着我,安岩倒没什么好惊讶的,递了一杯牛奶给我。江小猪就不淡定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我惊得合不拢嘴:“常青……常青你……”
说着就捂着脸转了过去,嘴里还喃喃的念道:“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早已干涸的血迹,暗红色的一大片,衣服都快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我本带了换洗的衣服,可之前刚到秦皇岛就换了,还没来得及洗,所以只有穿这件了。
可是就凭他一个在THA待了这么久的人,难道还怕血不成?慢着,他捂脸干嘛?我愣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
这死小子八成是想歪了,还以为我亲戚来访,措手不及然后血染沙场……
我还是很累,没力气去纠正他已经歪曲的理念。直接找了个空位坐下,接过安岩递过来的牛奶后喝了一口。因为身体还没恢复的关系,而且我从小有乳糖不耐的症状,一喝纯牛奶就想吐,更没什么胃口。
把牛奶捧在手里默默的盯着,看着纯白的液体散发出袅袅的热气,在空气中不断变化着形状飞升,消失。牛奶的奶香让我的头更疼了,我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将牛奶放了回去。
“常青的伤势没什么大碍吧?”张天师捋着胡子看着我问道。我摇摇头表示没有大碍,他接着说道:“我听安岩说,银灵子交给了你一样东西。是支青铜古箫?”
听他这个意思是想看看清明,我下意识的向神荼看去。那傲娇怪连动都没动一下,明看到我在征求他的意见却连个反应都没有,只是看着因为时间尚早还没有太刺眼的太阳。
如果不是我知道他那淡漠清冷的性格,我真怀疑他是不是要沐浴着清晨最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