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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是站在公平正义的一方。”宁云仰头。
“宁云仙子有所不知,旭凤手中所持,乃是赤霄剑,这赤霄剑威力无匹,是由上清天几位上神联手铸造,加以封印,可诛仙戮神,斩妖除魔,卞城公主出自魔族,极易为之所伤,一但剑锋触及肌肤,便会腐烂,灰飞烟灭。”润玉到底还是兄弟情深,给他弟解释了几句。
“这么厉害!”宁云立即将帅气小姐姐忘到脑后,热切的盯着旭凤……手中的赤霄剑,“这是什么东西造的,这么厉害,待会儿不知道能不能找旭…火神殿下借来看看。”
“赤霄剑极难驾驭,稍有不慎便会伤人,宁云仙子还是不要接触为好。”润玉劝阻。
宁云扁扁嘴,不过到底还是惜命,不甘愿的点了点头。
润玉见她这般样子,不免又是一笑。
结果自然不必说,当然是旭凤胜了,锦觅赶紧给他鼓个掌。
“好——凤凰,厉害!”
“我说,你们刚才倒是看了一场好戏啊。”旭凤无奈的看向廊下三人。
“哪里哪里,火神殿下勇冠三军一向有‘战神’之名,公主亦武力超群,润玉佩服不已。”
“这位上神丰神俊朗,想必就是夜神大殿吧,鎏英见过夜神大殿。”卞城公主鎏英利落的拱拱手。
润玉抬手肃穆回礼。
“夜神大殿倒是兴致,红颜相伴到魔界来游览,听闻夜神大殿有一位未婚妻,莫非便是这位仙子?”
此话一出,便是一静,鎏英便知自己好像说错,只是也不知这情况到底如何,便不说话。
润玉一时惊诧,下意识望向宁云。
旭凤尴尬的将目光瞥向一边。
“未婚妻?”倒是锦觅无所察觉,有些好奇的问,“原来夜神殿下有未婚妻啊?”
旭凤赶紧将锦觅拉向一边,低声道,“过来,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
宁云见他们都一副尴尬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天道好轮回,刚才吃了个瓜,如今她也被人家吃瓜了,少不得说两句以免误会,“公主有所不知,夜神殿下的未婚妻乃是水神上神的长女,非是我这精灵小辈所能高攀啊。这次,我和锦觅乃是前来协助两位殿下捉拿穷奇的。”
本来是来玩得,如今倒只好用这个做借口了。
“这穷奇可是上古凶兽,凶猛非常,天界怎么派了两个弱质仙子帮忙。”鎏英不信,不过想到自己刚才造成的尴尬,补救了一句,“莫非两位有甚非凡的本事?”
“正是,”宁云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谎话说得情真意切,“公主可知道这九百年前穷奇曾冲破一回封印?”
“莫非当初是你二人将穷奇捉住的?”鎏英迷糊,这两个仙子看上去修为不高啊。
“这当然不敢当,”宁云赶忙打住,这牛皮这样吹下去就吹得太大了,这吹得太大就不真实了,“不过,当年我二人倒有幸见过一回。”
“哦。”鎏英点点头,这才合理,“那天帝陛下这次为何派二位仙子助阵啊?”
宁云听此,知道这公主相信了,眼睛一转,稳住了表情,展现出一派高人气质,“你可别小看了锦觅,这穷奇喜食灵芝,若是要捉住穷奇这等凶兽,少不得得诱捕,方能先发制人,锦觅能种出灵芝来。”
鎏英望向锦觅,“没想到仙子竟可种出灵芝。”
锦觅向来自信得很,听此一挺胸膛,“没错!”
“消停点吧你,”旭凤见不得她这样子,上前拉了她一把。
“至于我嘛,”宁云一阵头脑风暴,“这古阵法四方伏魔阵,略懂一些,到时候,我将阵法一划,阵中用锦觅的灵芝,困住这穷奇是没问题,倒时候两位上神就可降妖除魔…兽,除兽了!”
这话说的,连战术都制定了,简直真得不能再真。
“原来如此,”鎏英脾气耿直,此时已经完全信了,见这两个小仙有这本事,便抬手敬了敬,“两位仙子果然好本事,天界果然卧虎藏龙。”
“好说,好说。”锦觅大大咧咧摆摆手。
“不敢不敢,”宁云得了便宜还卖乖,“都是我见润玉殿下这身衣服实在是好看,变了身相似的,倒是叫公主误会了。”
宁云原地转了个圈,变了身暗紫色银色葡萄藤纹饰的剑袖长袍,袖子裙摆一收,倒是行动起来干净利落许多。
“另外,好叫公主知道,”润玉开口道,“此番捉拿穷奇只是任务之一,更重要的是,我们要调查穷奇逃脱背后的真相。”
“此次调查务求公正,未免落人口实,我们这才未通知公主。”旭凤接话道。
“不必如此,我已经搬出来了。”鎏英倒是好脾气,被人公开怀疑,却未动怒,笑着比了个发誓的姿势,“不过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们卞城王府是断断不会参与此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
鎏英这个人物其实在故事里性格倒是挺好的,就是在爱情线上,有点一言难尽。
第21章 聊天聊天
刚才那一番事,宁云虽然敷衍过去,但心中到底不痛快,她不明白为何听了鎏英公主那几句话,心中就生出一股郁气,竟似觉得委屈。
她对润玉却有好感,但从未过分亲昵暧昧的举动,一直保持了好友的界限,更加上这个好友是异性,行动间更维持了合适的距离。
而润玉的婚约她一清二楚,不过是天帝的政治手段,当然关键是这个婚约当事人根本就是不存在的,所以,她可以问心无愧的表示自己没有任何违反道德的行为甚至想法,同样的,润玉也没有。
她也从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不过一句误会而已,若是寻常,她一笑而过,连一点情绪波动都不会有,这一次为何会生气呢。
她所不平的委屈的,是那轻飘飘的态度,那句“红颜知己”端的风流,却也实在高高在上。
从上天界的时候开始,无论月下仙人也好,还是旭凤,他们的对她们平和亲切,而一旦沾上“亲切”二字,便已经体现出了其中两方不对等的地位。
这些总总的情绪,对于宁云来说不是不存在,只是一直压在了心里,如今却被鎏英一句话勾了出来,她不晓得原来自己积累了这么多的负面情绪。
将那么多细小的地方居然都放在心上了。
宁云跳上屋顶,覆着鱼鳞瓦的屋顶,踩在脚下的钝感让人上瘾,她张开双臂在屋脊上走动,仰望天空。
魔界的天空被瘴气笼罩,暗沉沉的,没有星辰也没有月亮。
技术宅就没有野心吗?错了,每一个技术宅都想拯救世界。
他们所追求的不是俗世的认可,甚至不是个体的力量,他们一个一个所投身所有精力的是追寻世界的奇妙,是掌控世界的源头。
而在这里,在这个世界上,她意识到,她是独一无二。
她甚至不是上辈子那个普通的研究生。
再也没有与她同样野心的人了,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是有所相似的,他们也绝不会走在同样的路上。
这造就了她过强自尊心,心吊得很高,已经高得有些危险,高得有些不受控制。
好在,她能想明白。
宁云想,她之前被周围的人宠坏了,长芳主、老胡、锦觅、旭凤、月下仙人、太上老君……还有润玉,他们对她太好了,好到让她居然已经难以接受这个现实的世界,好到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鎏英那句话固然有些盛气,但终究是一句话而已,她竟然因此生出许多闷气来。
她的心,已经过分的高傲的太久了。
“宁云仙子?”润玉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边来。
“润玉殿下。”宁云点点头,侧头望向润玉。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润玉就是这样的男子。
他是兰枝玉树,也是林下清风,是静水深流,也是秋水凝光。
如果不曾遇见,他就像是画中诗中才存在的神仙。
但,他就在她眼前是真实存在的。
纵使只是朋友,也是最好的最愿意让人相交的朋友,只要见到他,宁云便觉得心都静了,风都缓了,一切清润又沉静下来。
“刚才卞城公主所言,倒让仙子委屈了。”润玉打量着宁云的表情,担心看到他不愿意看到的表情。
这桩婚约,不是他愿意的,甚至结下婚约的时候,他未曾被问过一句,但这桩婚约也曾为他挡了天后许多非难,他甚至也曾一度认为,就这样也很好,虽然孤单,却也平静度日。
但如今,眼前站着喜欢的姑娘,却也为着这桩婚约,却也无法开口。
这个姑娘潇洒却又高傲,她的心从来没向任何人低过头,他知道,在婚约存在的情况下,她绝不可能答应他在一起,所以那份感情,他不能提,甚至不敢提,因为他知道,他不可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所以,他宁愿这样,维持着朋友的情谊。
所以,当鎏英点破婚约的时候,他才那样慌张,一时竟忘了开口,反而让宁云自己解围。
“不过是个误会,”宁云明白得很,若非自己心有所思,这误会本来根本没什么。
如果可以,当然她想要得到所有人的理解和赞美,但是如果不能,天下又何来那么多的知己,正道而行,无愧于心也足够了。
她会觉得委屈,正是因为周围的人都觉得她受了委屈,如此而已。
“宁云仙子不必如此,”润玉垂眸轻声道,“是润玉连累了仙子的名声。”
“哪里的话,又何来连累之说,真论起来,宁云不过无名之辈,哪来的名声,倒是殿下的声誉一向皎皎无瑕,倒是宁云污了殿下。”宁云见润玉面色消沉,便笑着假模假样的行了一礼,“倒要叫殿下莫要怪罪啊。”
且将那“啊——”拖得绵延不绝。
宁云如此坦率的态度,将此事轻松放下,润玉心中却并没有多少欢喜,所谓无欲则刚强,无爱则洒脱,宁云能如此自在,自然是因为对人无欲无求罢了。
虽则婚约之事,宁云在天界呆了一百年,会知晓是自然的事,但如今见她对此毫无反应,润玉仍然有些不是滋味。
“宁云仙子一向心怀坦荡,磊落飒爽,倒叫润玉佩服。”润玉轻声道。
“润玉殿下说话,实在好听,”宁云笑道,“我这人最喜欢听人家夸奖,便是有些生气,如今听了这话,还不气焰全消了。”
润玉见她如此,知道她是故意活跃气氛,便将思绪放下,捧场开玩笑道,“这些皆为润玉肺腑之言,不过宁云仙子喜欢,可要润玉在说上几句。”
“不必,不必,”宁云赶紧摆摆手,方一本正经的说,“这人的优点毕竟是有限的,若是今日润玉殿下都说完了,那以后宁云岂不再也听不到殿下夸赞了,剩下的留到下次,留到下次再说。”
这话说完,不等润玉回答,宁云自己就笑得不行,“不行不行,没想到啊,我居然能说出如此无耻下流的话,简直佩服我自己。”
润玉含笑道,“既然如此,那润玉便先留着这些话,下次宁云仙子什么时候想听,再说与仙子听。”
宁云笑着叹了一句,“本来就想来搭殿下一个顺风,到魔界游览游览,如今少不得要去见见穷奇了。”
“捉拿穷奇凶险非常,宁云仙子却要三思啊。”润玉到底担心,“到时候,仙子还是不要前去,我与旭凤足矣。”
宁云摇摇头,“我刚才不是随便说说,四方伏魔阵法我的确有几分了解,这诱捕的法子,我觉得也颇有可行之处,这些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