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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那次炸开了马蜂窝的意外结束的有惊无险,得到了医务室值班老师“只是体力透支了而已,补充点糖分就没问题”,“肌肉使用过度,最好休息几天不用训练了”,“你们网球部的训练量还真是惊人”,诸如此类的诊断后,幸村他们才知道,仁王一直以来的训练状态,是这样。
自那之后,真田待他的态度越发奇怪了。
仁王心知肚明,真田一直反感他平时表现出来的爱玩爱闹又显得很不认真的姿态。
但人只要对自己负责就好了,仁王自己知道自己对什么认真对什么感兴趣,至于表面上表现出来的外向,还不允许人有个个人爱好啊?
他是典型的射手座,热情外向又喜新厌旧。
他不欣赏真田的生活态度,也算不上讨厌。
但他和真田的关系……
仁王想了想,记起隐约留在记忆里的他给过真田一个巴掌,还有大学毕业后,每次同学聚会上,彼此称呼之间带着尴尬和客气——但是他刚刚自立门户时遇到过的困难,有用到真田这个政府工作人员的,他也没有犹豫就开口了;而真田新婚时新居的设计,也是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说是朋友也觉得奇怪,说是兄弟更匪夷所思的关系。
仁王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出足够精准的定义,但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他和真田性格不合,三观也不一样,但在彼此的世界里依然是重要的人之一。
立海大的八人,中学时曾八合一成为一个整体,毕业后又一分为八变成八个个体。
只有用那份青春时的记忆维系的感情是始终不变的。
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更加纯美而干净。
意外事件过后,他自己也适当地放松了一点训练的强度。
而队友们也时不时地关注他一下,给他塞个巧克力,热牛奶什么的——特别是丸井那家伙,还会一脸不情愿地把蛋糕塞给他,备注桑原付的账。
仁王是喜欢现在这样,能够肆意在球场上奔跑的日子的。
每一天都能感觉到身体里的能量,一天比一天多,充满了活力。
等到了三十多岁,不管再怎么不服老,性格有多么孩子气,身体也不再是二十代那么有力气了。
偶尔电梯坏了,他走楼梯回到自己位于二十层往上的家,都有一种夜不归宿的冲动。
路过网球场时望见里面打着球的十几岁的少年,就算他佯作潇洒,自己也是知道,心里的羡慕的。
欺诈师终究无法改变现实,也敌不过时间。
而这赚来的二十年光阴,如果不好好把握,也实在太浪费了。
放课后,仁王被数学老师叫去了办公室,讨论关于数学竞赛的事。
仁王被许了无数的优惠条件之后,终于半推半就地答应了参加数学竞赛的事——其实他一开始就没打算拒绝。这种能给自己添加筹码的事,又不用花费太大的力气,何苦不答应呢?
和老师的推拉花费了不少时间。
等仁王背着网球袋来到球场时,真田已经和切原开始比赛了。
他一眼就在人群中发现了还穿着校服,应该是刚刚处理完学生会事宜的柳生,和在柳生旁边显眼的几个脑袋——红发,卤蛋色光头,紫蓝色的半长发。
这是都在看热闹呢?
仁王从人群中挤过去,伸出手搭上了柳生的肩膀:“你们都在这儿呢?”
“哟,仁王你来了啊。”站在柳生身后不远处的丸井吹了个泡泡,抬起手和他打招呼:“你来的正好,没错过最精彩的部分呢。”
“噗哩。”仁王拉了拉小辫子,“真荣幸哟。”
柳一边写着笔记一边对着幸村念叨:“这个叫切原的一年生,比你一年级的时候还要嚣张呢。”
“你在说什么啊?”幸村笑的温雅,“我可是很懂礼貌的人,‘嚣张’这样的形容词怎么能够用来形容我呢。”
“啊,抱歉,是我的错。”柳爽快地道歉了,“你和真田都挺看重这小子的吧?”
“说得好像你不看重一样。”幸村抱着胳膊,“就连仁王……也很在意他吧?”
“我?”仁王指了指自己,嘴角上扬,“我就是觉得这小子很好骗而已。”
“这也是一种在意嘛。”幸村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
场内真田已经开始压制切原了。
一周的集训显然不够,“风”的破解,也只是因为真田手上还带着负重,和并没有尽全力的关系。
“潜力和天分都够了。”幸村点了点头,“至于其他的部分,交给真田来就好了。”
“还真可怜呢,这孩子。”柳生推了推眼镜。
幸村笑着摇了摇头。
他眼见着场内局势已定,而切原的面上已经显露出惶恐来,慢悠悠地提高了声调开了口:“好了,比赛就到这里为止吧。”
他走了几步,披在肩上的外套让他气场十足。
“切原,你已经输给真田了。”幸村道,“还想要继续吗?”
切原咬了咬牙:“我!……我!我不甘心!”
他伸出手指了指幸村,和站在更远的柳和仁王:“你们也和我打一场吧!”
幸村的笑容变得玩味:“哦?还不死心吗?”
“但是抱歉,你已经是立海大网球部的一员了,还是遵守部规为好。再过一周,就是立海大的新生选拔赛。接着是正选选拔赛。那是个正式和我们比赛的机会,如果想要和我们比赛,就一直赢到最后为止吧。”
他对着切原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转身,外套的尾端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而真田,也对着切原点了点头,收起了球拍转身跟在了幸村后面。
正选的几个人穿过球场走去专门的训练场了,切原喘着气看着他们的背影,原本带着惊慌的眼睛里,那一丝慌乱被战意所覆盖。
“等着吧!我一定会走到你们面前的!”少年握紧了拳头,大声地喊道。
☆、新欢旧爱
新学期的正选选拔赛,仁王和柳分到了同一组。
仁王想了想才发现他在国一时没有和柳打过比赛,不管是队内训练还是四次的正选选拔赛——那四次比赛他两次碰到了毛利前辈两次遇上了真田,也实在是很有缘分。
“我原来没和柳你交过手啊?”仁王看着比赛安排表拉扯着小辫子,“真让人意外。”
幸村则是笑了:“就是注意到了这个,才安排你和柳的比赛的。看看柳的数据网球对你有没有克制作用。”
“很讨厌呢,数据网球。”仁王鼓着腮帮子抱怨,“我们都一起训练一年了,我的数据,柳不是一清二楚吗?这对我不利呢,噗哩。”
“真的吗?”幸村的表情带着深意。
仁王条件反射地想要避开他的视线,在最后关头又顿住了:这可不是和他相处了二十年的那个幸村,他面前的这个幸村还青涩着呢,未必能看出自己的伪装?
他摆出了惯用的耍赖表情:“不知道你在问什么。”
切原果然通过了新生选拔赛,他将和其他通过新生选拔赛的一年生,一起接受“学长们的洗礼”。
幸村看了全程的新生选拔赛,确定了这一届的新生除了切原就没有很有天赋的网球选手了。
他决定亲自给切原洗礼。
“不是说好了让真田上吗?”丸井问。
“也要给小新人一个甜头呐。”幸村表情温柔,“他的愿望,不是和我们四个人打一场吗?”
他指了指自己,又手指扫过了真田,柳和仁王。
“该给他一个机会才对。”
哈,前世切原那家伙就过了一整年的在三巨头的□□下水深火热的日子。
这一次,连自己也要加入他们的队伍了吗?
想想——
也挺带感的。
Piyo~
在新生选拔赛上胜出的新生,往往会在前辈毕业后接替进入正选的阵营,因而每一届的正选,都对新生选拔赛非常重视。
仁王不记得在他们毕业后,和切原一起撑起立海大的网球部的学弟们是谁了——他前世在网球部中并没有处在非常重要的位置,实力排位也说不上在上位圈:他的双打技术暂露头角不可替代,但单打的能力也就堪堪胜过丸井和桑原,与柳生和切原在伯仲之间。
前世立海大的网球部,观察潜力新生,安排训练菜单,管理整个网球部一百多人的队伍——这种事都是三巨头在干。
幸村领头,真田把关,柳细心关照。
而剩下的队友,都在三巨头令人安心的背后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仁王后来想,柳是不是因为把太多的心思放在了管理网球部上,才让他国中三年网球水平进展不快——在进校时和真田打的难分难解,等到了国三,连青学那个怪异男都能打败他了。
但他后来明白,那才是柳啊。
喜欢网球,沉迷数据,但细心又温柔,能够照顾到方方面面的,网球部真正的管理者。
立海大国中部的网球部被放养所带来的后果,每一个人都在承担。
他们接受了这份压力,又把这份压力当做动力而飞速成长,那也得接受这样的压力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而这一次,仁王有余力,也有心为立海大网球部贡献一份力量了。
这话说的很官方,却是真心的。
正如此时,他看着站在网球场对面,兴奋又害怕的新生,陌生的面孔,也不由得露出了不很想他的邪气里带了一点安抚的表情来:“不要这么紧张,一文字君。”
“是!谢谢前辈关心!”场对面的小少年握紧了球拍,大声应道。
那副样子,让仁王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这次的正选选拔赛的安排非常有意思。
仁王和柳一组,是让人好奇的数据的真实性的比赛。
幸村和切原的比赛,是网球部的大boss对小新人的洗礼,同组的还有丸井,以现在的实力来看,切原想要进入正选的名单,可能性不高。
——别看丸井总是一副爱撒娇的小动物样,能自称天才就说明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充足的自信。前场截击型的王牌选手,对同样体力不足的小新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真田和桑原在一组,没什么悬念。
而柳生分到了和毛利一组。
“哦哦,这不就是仁王的新欢旧爱之争嘛。”丸井吐着泡泡饶有兴趣地道。
柳生加入网球部的时间很微妙,而他和仁王的关系又谜之亲密,导致了他刚入部时一群人都在猜他是为了仁王而加入网球部的——虽然这个观点也不能说是错的。
就连真田都是这么想的。
柳生懒得纠正这些人的脑洞:他确实是被站在球场上的仁王吸引,而勾起了对网球的好奇和喜爱,进而加入网球部的。最初的目的,也确实只是站在仁王身边,成为他的搭档。
——而随着他练习网球的时间日长,对网球的喜爱与日俱增,这样的念头也渐渐被取代了。
和仁王搭档一起双打固然很好,单打也是很棒的一件事。
他的绅士风度足以让他对小伙伴们善意的调侃充耳不闻。
反正对于这些谣言,只要凭借实力,狠狠打破就好了。
因此,对于丸井的这句话,他只是默默推了推眼镜(谜之咸蛋超人眼镜反了一下光),什么都没说。
“新欢旧爱吗?”毛利凑巧经过,听到了这句话。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