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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样爽快的应答弄得愣了一瞬的贝加教练很快又恢复了他的公式化笑意。坐在了仁王身边,他这么说道:“我会在此刻来到这里,是想在比赛前让仁王君你了解一件事。”
“让我?”仁王玩味地勾起了唇角,“是什么?”
“这场比赛,获胜的会是安德鲁。”贝加教练笑着道,“突然这么说,让你吃惊了吧?真是不好意思。不过,听了安德鲁的故事,你就能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安德鲁的……故事?”仁王重复道。
而贝加教练把他这种反应当做了好奇,继续说了下去:“没错,是他为什么会成为网球选手的故事。”
贝加教练所说的故事,无非是古老的套路。
在柏林墙被摧毁后,和追求安定生活的父母一起来到美国的安德鲁,过上了和许多移民少年一样终日无所事事打架斗殴的生活。在一次被打到站不起来的雨夜里,他偶然发现了贝加教练所在俱乐部的报道而决心练习网球。天赋不出众却再也不想回到那种漫无目的生活的安德鲁,过上了几乎是自我摧残般的训练。
Over。
“这就是那个叫安德鲁的男人。”贝加教练总结道,“你明白了吗,仁王君?”
“贝加先生向我说这些,是为什么呢?”仁王轻笑着问道。
“啊,我只是想让仁王君你知道,安德鲁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向你发起进攻的。你将会看到地狱,而我只是提前让你知道这一点。这样至少能做好接受痛苦的准备。那么,祝你平安。”这么说着的贝加教练,终于流露出了他本心里的傲慢和不屑。
看着他的背影,仁王静静地眨了眨眼,终于无声地弯下腰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笑了好一阵子才恢复平静。
他抬起头,目光渐渐冰冷。
呵,说什么看到地狱?
只是一个没有找到目标的青年为了目标而奋斗的普通的故事而已。
这个世上遭遇更多不幸的人多了去了。
而且,决心……?
呵,打网球的人,哪一个没有决心?
我可不是什么有同情心的人啊。
面对这种一听就让人觉得心理脆弱的对手……
会忍不住,完全,摧毁,他,呢!
仁王舔了舔嘴唇:“噗哩。”
作者有话要说: 动画里辣个教练找了不二。
不过仁王的反应……会很不屑的真的。
以及我真的不觉得安德鲁的故事怎么样。幸村比他励志多了。
所以我要好好让狐狸耍帅!耶!
☆、出乎意料
“让大家久等了,现在开始第二单打的比赛。关东青年选拔队,仁王雅治,对阵,美国西海岸青年选拔队,安德鲁·伊葛利杰夫!”
在休息了二十分钟之后,比赛正式开始了。
观众们有了充裕的消化时间,也从之前那惨烈的第三单打中回过神来。他们从场馆分发的宣传册上看到过关于美国队第二单打人选的介绍,据说是“从无败绩”的网球机器。这让他们兴致勃勃地期待起这场比赛来。
不少从美国包机来的美国队的粉丝和簇拥们大声地呼喊着安德鲁的名字。
这可实在是一个让人不爽的场景。
“刚才华村教练和我说,那个叫做安德鲁·伊葛利杰夫的选手,被称作网球机器,有着出类拔萃的精密打法。”幸村微扬起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仁王,“怎么样?是你喜欢的对手吗?”
“噗哩。”仁王轻轻勾起唇角。
这样的反应让幸村心领神会起来:“看起来你斗志十足呢?”
“是个好对手?”仁王不置可否地道。他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两只手的护腕。
那里面的铅块已经提前被抽走了。仁王在准备活动时也适应了没有负重的状态。比起单打三时要温和一些的阳光让他心情不算特别糟糕,而在比赛前遇到贝加教练的事反而让他兴致勃发起来。
网球机器……吗?
“比技巧,我难道还会输吗?”这句话的语气很淡,是难得的没什么起伏的音调。
幸村闻言颇为惊讶地加深了笑意:“不打算按照惯例先试探一番了?”
“试探啊。”仁王舔了舔嘴唇,“我也是有想要出风头的时候啊,piyo~”
“也该让那个不知所谓的教练……知道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表演了。”
备战区里,在前辈的关照下不得不安安分分坐在椅子上看比赛的切原,在瞥到仁王眼角流露出来的锋芒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仁王前辈他……”
“怎么了?”忍足看了过来。
“这种在刚开场就攻击性十足的表情,真少见啊。”切原感慨道。
这句话引起了同在备战区的其他立海大的队员们的共鸣。
柳看着在对话的仁王和幸村,若有所思:“说起来,刚才仁王出去大厅的时候,好像和美国队的教练遇到了?”
“咦?!刚才吗?”切原眨了眨眼,“说了什么?”
“不知道。”柳回答的很干脆,“你想知道可以等比赛结束再去问仁王。”
“仁王前辈怎么可能说真话啊。”切原嘟囔道,他重新将实现转回了场内:“不过,能让仁王前辈认真起来,说不定是什么挑衅的话?……也不太对的样子,只是挑衅的话……啊啊,真的好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啊!”他抬起手挠了挠自己的海藻头。
呵呵,在立海大的人眼里,仁王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呢?不二忍不住这么想道。
而更了解仁王一些(毕竟是狐朋狗友)的忍足,若有所思地抬起手摸了摸下巴。
观众席上,乾拿起了自己的笔记本:“仁王雅治和安德鲁·伊葛利杰夫,这场比赛真是值得关注啊。”
“什么意思?”桃城不解地转过身看着坐在后面一排的乾。
推了推眼镜,乾用平淡无波的语调道:“安德鲁·伊葛利杰夫,他的外号是钢铁蝎子,还被称为网球机器。”
“机器?也就是说他的球路特别精确吧?”桃城问道。
“那是当然的,但好像不只是那样。”乾抬起头,“似乎还意味着他自己本身就是机器。”
“乾前辈?!难道他真的是个机器人?!”被吓到的桃城不由得抬高了声音。
“……”真是个天真的家伙啊。
乾这么想着。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杯墨绿色的发着光的饮料,举了起来,背景莫名变成了黑色:“你要不要试试这个,桃城。”
背后马上出了一层冷汗地桃城干笑起来:“我只是开个玩笑啦。”
场内,比赛已经开始了。
“一局决胜负,伊葛利杰夫发球!”
握住了网球的安德鲁,转过头,眼神聚焦在了对面半场的中线边角处。他盯着那里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抛球,挥拍。
啪!
“力量太大了?!”在观众席上的乾推了推眼镜:怎么会?不是网球机器吗?这样的轨迹,难道不是要出局吗?!
网球越过中网过后一段距离才到达了最高点,眼看着落点是界外……
“怎么会?!”
在接近边角的时候徒然下落的网球在落地时发出了咚的声音,充分说明了这个球的力量有多大。
“15…0!”
随意地瞥了一眼落地的网球,本来就没打算接球的仁王将这个球的轨迹和旋转的变化看在眼里。他直起身来,带着不变的笑意走到了另一边的中线,等待着对手的第二个发球。
啪!
从轨迹来看毫无疑问是飞往右边边角的网球,却在接近中线的位置突然改变了转向。
和前一个发球一样的,在过了最高点之后突然下落,和突然的转向。
匪夷所思的场景,和在这样的技术中透露出来的发球者对于旋转和力度的精准控制。
观众席上不少懂网球的人都发出了抽气声。
唯一不太和谐的场面,就是只是握着拍摆出准备姿势的仁王,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仅仅是站着看着网球划过折线落地?
咚!
“Out!15…15!”裁判道。
安德鲁诧异地挑了挑眉。
站直了身体,仁王的声音比起平时要低了两个百分点,句尾有着被压抑的想要上扬却强行压低的语调:“不,这一球没有出界。是压在线上的。”
愣了一下的裁判重新转过头判断了一下球的落点,大力击打在地上的网球留下了鲜明可见的球印,确实是压在线上没错。
“……更正,30…0!”裁判喊道。
比赛重新开始。
备战区里,见到这样的场景的忍足挑了挑眉:“连裁判都看错了吗?那么这一球是真的压在线的正中间了?”
“既然被称为网球机器,有这样的控球力也是理所应当的。”真田抱着胳膊一本正经道。
“不,不仅仅是控球力而已。”柳淡淡道,“仁王应该已经发现了什么吧。”否则也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那样……像是发现了有趣的猎物的表情。
只有控球力特别精准的话,也不至于被美国队拿来当做典范和卖点来宣传了。安德鲁的技术让观众惊叹,但他通过这样的技术透露出来的其他情报,才是在场上更有用的东西。
而仁王通过这两球所看到的对面那个被称为“网球机器”的人的实力,也不仅仅是只有控球力而已。
原来如此啊,调动每一块肌肉来控制旋转和落点的吗……
可只是这样,就能够被称为“地狱”?
别说笑了,这样的程度,全日本不知道有多少中学生能够做到呢!
第三个发球和前两个发球一样,是瞄准了边线。
中间自然进行了弯折,而仁王还是没有动作。
呵,是没看清……还是被吓住了?这么想着的安德鲁一眨眼,却惊讶地发现,就在网球将将要落地的时候,仁王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网球的后面。
!!
怎么回事?!
抬手,挥拍……
看不清动作?!
啪!
咚!
“30…15!”
“好快!”越前睁大了眼睛,他不自觉转过头看向了真田的方向:“那是‘看不见的引拍’吗?”
“不。”真田抱着胳膊,“不是。”
“诶?”
“虽然仁王也能打出‘看不见的引拍’没错,不过,刚才那样的速度,只是因为他今天没有戴负重而已。”柳淡淡地接了话。
“……负重?!”
长期戴着负重训练生活以后,会渐渐忘了自己戴着负重的事实。
仁王就是这样。
在查阅过资料以后,按照身高体重换算比和体检的各项数值,时时刻刻给自己戴上了最高限度的负重的仁王偶尔也会忘了自己还带着负重这一点,学习生活训练都不受影响。
只是偶尔。
——毕竟再习惯,等到体力快要透支的程度,多拿一个网球都是负担,何况铅块呢?
最初只是为了加快实力的增强,后来渐渐变成了提高自己先天不足的力量和体能的方式,再后来是为了给自己加上限制以至于练习时能更经常到达极限,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达到跨越瓶颈的目的。
即使如此,在实力到达一定程度以后,负重也起不了作用了。
身体在某种程度上到达了极限,精神上和意志力上的增幅也不是仅仅靠着负重就能克服的。
那么……摘掉负重呢?
摘掉负重以后……
“30…30!”
咚!
网球划过一道残影落在了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