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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却很坦然地点点头,像早有准备一样。
“很好”两个字,无比尖锐又无比刺耳。
我很恼,比任何时候都恼。我使出全身力气,真想在他英俊的脸上甩上五个指头印,可是手举到半空,却迟迟落不下去。
心情,从半阴半晴,一下跌到谷底。
转身离开,是我当时最好的选择。
在各路人士地注视下,我离开了这个不被欢迎的场所。心情比气愤还要多一些无措。
走了一路,想了一路,骂了一路。
一推开宿舍门,看到那几个家伙传递过来的询问眼神,我撇撇嘴,爬上床继续享受孤独。我懒得说话,又有点想哭,却好像并不至于当众号啕大哭,又不是要死要活,何至于此?
让我孤独终老吧!阿门!
“你不是去盯梢了吗?”小豆豆站在床梯上,敲着我冰凉的大脑门。
我推开她的手,沉默不语。我的确难过,不过只要难过一下下就好。另外,言情剧教育了我,在真相揭露之前,不要急着殉情,你料得到开头却料不到结尾。
我还有个电话没打通,还有个真相没揭露,我现在只是心情不佳而已,并不是坠落。
我要等“主动互动”的真相。
在此之前,我要保持镇定。
作者有话要说:
☆、峰回路转
我以为,孤独又要继续延续。不料,晚上在大家吃饭我独睡的时候,电话却响起了元析的专用音乐。
我的电话给元析单独设置了音乐,这样我一听就知道是他,就可以飞快地拿出手机,笑眯眯地喊上一声喂。可现在这个铃声却是让我浑身一激灵,就跟听了午夜凶铃似的。
我抖抖索索地拿着手机,对着屏幕看了半天,才确定我不是在做噩梦。
“喂。”我的气量很大,不会因为男朋友的背叛就拒接电话。
那边传来不咸不淡的声音:“吃饭了吗?”
“睡觉呢。”
我就以回答问题的形式不回答你的问题,憋死你!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那家伙说出了很奇怪的一句话,好像现在应该是我来问这句才对吧!他就不要摆什么姿态了好吗!
我撇了撇嘴,冷漠道:“有事吗?”
我发现以驴唇不对马嘴的方式与他对话挺解气的。
那边微微叹了口气:“今天的感觉,好吗?”
他这是□□裸地挑衅啊!合着是打电话示威来了!
我马上反击:“主动进行身体互动的感觉好吗?”
他那边顿了半秒,语气有些生硬地反问道:“什么?”
我讥讽道:“马上夜深人静了,就不打扰你们继续互动了,再见。”
摔了电话以后我觉得我有点庸俗,摔电话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然后我又顺便给魏若亦打了个电话,想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究竟“主动互动”意味着什么?这实在让我沉不住气。可是电话打了半天却始终没人接,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时候,元析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挂一个打一个,打一个挂一个,最后我干脆直接关机。
就凭他刚才冷艳高贵的态度,也没法和他好好沟通。
我爬下床,决定去魏若亦的宿舍亲自找他问个究竟。可是当我在男生宿舍楼下扯着嗓子喊完那三个字,那家伙火急火燎地冲下来教育我做女人要矜持时,却同时告诉我一个让我更加摸不到头脑的信息。
“我今天没给你发短信啊!”他挠挠头,俩眼冒着小白兔一般纯洁的光。
“什么?”我咆哮道。
他后退了两步:“今天米米把我的手机要走了,说有用,一天都没给我,现在还在她手里呢。”
我这下完全蒙了。这么说,那条短信是妖孽给我发的?
“她给你发什么了?”魏若亦问道。
于是,我将短信的内容拿给他看。看完之后,他突然捧腹大笑道:“哈哈,对对,我确实正想感谢你们家元析呢。米米和我心意相通,帮我说了,哈哈。”
什么玩意儿啊,我在崩溃边缘暴走。
他双手合十默念道:“元析是我们重归于好的使者。”
“你们和好了?”我扯着脖子喊。
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一件接一件,一桩接一桩。
魏若亦端着下巴,吞吞吐吐道:“呃,你不知道啊?那你去问元析吧,我就不说了,我先回去……”
他的“了”字还没说出来,我就扯着嗓子威胁道:“你要是现在不说我就贿赂你的舍友给我拍你的脱光艳照发到网上,还会和各种大美女PS在一起你信不信?!”
他被我很没水平的威胁搞崩溃,气虚无力地说:“你怎么还是这么暴力……元析不是米米店的代言吗?他说他可以接受和女模有身体上的互动,条件是米米回到我身边,重新开始幸福的人生。为此,他什么都愿意付出!”
魏若亦的声音越来越陶醉:“你家元析太大气了!大气!”
我的脑子山路十八弯,一弯绕过一弯。
“你知道的小秋,米米本身对我就还是有感情的,只是上次被你们一闹,她缺一个台阶嘛。她很要面子的,这次恰好给了她台阶。她是以‘为工作献身’的名义和我重归于好的,但是我知道其实她心里是愿意的,这还要感谢元析。是他,让米米再次回归幸福。”
魏若亦跟个中年妇女一样唠唠叨叨地诉说,两眼冒着诡异的红心。
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元析为了帮助他们重归于好,不惜牺牲自己的龙体。
妖孽的幸福在他心里难道如此重要?
此时我的智商处于爆棚的边缘,顾不上思索妖孽为何要扣住魏若亦的手机去给我发那样的短信,我只知道元析帮助妖孽重获幸福了。
要分手就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地刺激我!
我的三昧真火在体内迅速转了三圈。扔下还在陶醉中的魏若亦,我回宿舍拿上东西,出学校打了个车直奔元析家。
可气的是,到了他家,立刻发现了□□。元析给我开门的时候,家里还多了一个女人。
妖孽正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自如地吃着果盘里的葡萄。
那是我最爱吃的东西!放下你的咸猪手!
我瞪了元析一眼,把手里乱七八糟的小本本往地上一摔:“还给你!烂人!”
我承认女人有情绪的时候确实是口无遮拦的。
元析看到是我,先是惊讶,进而对我的暴脾气蹙眉:“你又发什么飚?”
“我发飙?”我转转眼珠,指着已经走向我的小妖孽,“我发飙也比你发情可爱。”
我确实很吃醋,很恼怒,很那啥……
“她的幸福在你心里那么重要?”我冲着元析大喊大叫,完全没有风度。
我就是个泼妇,爱咋咋地。
元析摸摸我的头:“你到底怎么了?”
“别假惺惺的,我都知道了!”我跺着铁杆象腿吼来吼去。
“你知道什么了?”他的嘴角竟然忽然露出笑意,我不愿相信是被我的雄姿感染的。
我掏出手机,向他展示那两条短信:“经过查证,这是事实!”
元析看到短信上赫然写着“主动提出互动”几个大字,眼睛跟绿豆似的。
当时我的心情只徘徊在“元析让孙米重归幸福”这句话上,忽略了思考其背后的意义,也没工夫思索妖孽扣住魏若亦手机发这条短信的目的。
我围着元析打转:“你没得说了吧?现在甲方也在,甲方你还有什么辩词吗?”
我看着小妖孽的无语表情,愤慨地问。
元析夺过我的手机,紧盯屏幕看了半天,也随我一起转向妖孽,口气不太友好地问道:“怎么回事?”
妖孽撇了撇嘴:“魏若亦给你发的短信,你该去问他。”
于是我点点头,将我已经找过魏若亦,以及他告诉我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复述出来。等我说完,妖孽和元析竟然互相对视十秒钟,又一起转过头来看着我。
尤其是元析的眼神,极其复杂有深意。
我被他看得发毛,缩了缩脖子。
“你瞪……瞪什么瞪……”我被他紧紧地注视看得心虚。
妖孽又撇了撇嘴:“官小秋啊,你的智商确实有待提高!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互相凝视了。顺便告诉你,我过来是和他约下一次与女模亲密接触的时间的,拜拜。”
妖孽刚要一拉大门溜之大吉,就被元析沉闷的嗓音揪了回来:“站住。”
于是,妖孽一顿,站在那儿看着我和元析继续四目凝视。
我觉得眼睛的累是真的累,因为它是心灵的窗户。所以我的心也跟着累起来,好疲惫啊好疲惫。
我被他笼罩在一片阴影下,感觉到全身发毛的惊悚感。
“魏若亦说的,没错。”
他首先承认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我可怜巴巴地抬头望了他一眼,吸了吸鼻子。
我明明是来吵架的,委屈什么!
我用手背抹了抹鼻子,倔强地将眼神移到墙根。
说吧,说吧。想说什么就说吧,你都主动提出和女模亲密接触了,还有什么更残酷的!
“感觉好吗?”他又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我木然地看着他,不知所谓。
他叹了口气:“官小秋,看来你是真的笨,不是假的呆。”
我虽然不高兴,却没有反抗的力气。
他看着我,很无奈地说:“我和女模进行互动,她,就可以和魏若亦重新在一起,这不是你一直期望的吗?”
我的脑袋瓜被他开启了一条新思路,重新燃起了一朵小火苗,可是刚跃跃欲试地一跳,就被另一个思维浇灭了。
我嘟囔着:“我现在已经知道她不喜欢你了,这还有什么意义……”
既然她没有纠缠他,还给她找什么幸福……
“况且……”我不满地看着他,“我不喜欢你跟女模那么亲近!”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酸溜溜的,比酸菜都酸。
“但是,他们和好了,魏若亦才不会和你再有纠葛!”他的语气有点重,重到让我不敢去看他。
我低着头小声嘟囔:“可我就是讨厌你和女模那么亲近。”
我发现只要在他面前,不管谁对谁错,我都会在他强大气场的笼罩下变成一只小蚂蚁,唯唯诺诺,嘚嘚瑟瑟,可怜巴巴。
“我也讨厌你和那个家伙再有一点点联系。可是,为了让孙米远离我,为了我们好,你去和他联系了。”
我挠挠头,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你也讨厌我和任何女人有亲密接触,但是,为了让那家伙远离你,为了我们好,我做了。所以,你心里的感觉好吗?”
我揉揉眼眶,好像不怎么好。
我有些茅塞顿开,原来他是为了不再让我和魏若亦有交集才把孙米塞回到他身边啊?
原来是这么个思维法啊!原来不是为了小米米的幸福啊!
“原来,你是为了我们好啊……”我情绪变化得极快,从进门的凶神恶煞到现在的低眉顺眼不超过十分钟。
这时妖孽受不了了,捂着耳朵抱怨:“我不想站在这儿当见证你们重归于好的电灯泡,我先走了啊!”
元析却很坚定地喝了一声:“你站住!”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妖孽很听话地站住了,神情极无奈。
他重新看着我,摇摇头,说道:“我是为了让你知道,不是所有美好的初衷都能换来同样的回馈。所以,两个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