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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婉没想到姜宁的注意点,竟然不在表哥与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上面,有些意外,她低头掩去眼底的愕然,说道:“今日是上街买药的。”
姜宁讽刺的说道:“别院何老爷买的奴才都死绝了吗?竟然要主子亲自来买药,陈小姐果然是体恤下人,要是在本宫的公主府,这样不作为的奴才,早让本宫打回宫里去了。”
陈文婉被姜宁的话刺得面红耳赤,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表情。
她确实是早有准备,孝靖公主脾气烈,得知表哥在自己那儿呆了一晚上,肯定会生气,两人间总归会出现裂痕,可是她没想到,公主竟然要直接跟表哥和离,这样表哥就不是驸马了,虽然表哥能重新参加科举,升官晋爵,但是,没有了公主这个后台,表哥的仕途肯定会比原来更加困难。
“婉儿宽容大度,从不为难下人,公主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与表妹清清白白。”说着,何彦戌便抱起了陈文婉要走,“表妹,我们走!”
“不!今日若不能让公主收回成命,婉儿便不回去!”
何彦戌是真的没脸在公主府里呆了,刚刚被公主抓奸,皇上就下旨让她与公主和离。
公主府的人全都是狗仗人势,和离的圣旨一下来,平时奉承他的人全都变了一副嘴脸。他方才去收拾东西,那群人竟然一样东西都不让他带走,说什么这些年他在公主府白吃白喝,没让他出银子就不错了!
被一道道鄙视的目光看着,何彦戌真是脸上臊得慌,急着想走,偏偏表妹还在这个时候撞过来,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嘛!
姜宁眼睛往旁边一斜,桃枝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何彦戌和陈文婉抱在一起的情景,眼睛里面悲伤浓溢。
姜宁道:“桃枝,懿旨已下,你现在是何彦戌的正妻,作为陈小姐的表嫂,你难道就看着小姑子跪在下面?”
陈文婉被姜宁说的消息给惊到了,瞪大了眼睛,视线在姜宁和桃枝身上盘旋,好半响,才喃喃出声:“什么?”
“本宫与何彦戌和离,母后了解了情况。为了成全这对有情人,特地下旨赐了婚,赐苟氏桃枝为何彦戌的正妻。”姜宁挑了挑眉,别有深意的在桃枝的肚子上扫了几眼,然后说:“陈小姐马上要当姑姑了呢!”
“不可能,不可能!”
接二连三的打击,陈文婉脸色煞白,她直愣愣的盯着桃枝,突然,她站起来转身拎住何彦戌的衣领,“表哥,你为什么要娶她?”
何彦戌难为情的看了眼桃枝,没有出声。
陈文婉没有得到答案,她又看着姜宁说:“为什么你不生气,你不是该处死她吗?”
姜宁“咯咯”笑了起来:“本宫乃千金之躯,要什么样的驸马没有,从前被何老爷俊俏的脸迷惑了双眼,如今本宫看透了他的本质,像他这种朝三暮四的男人,本宫不稀罕!”
采玉把桃枝推到何彦戌身边,说道:“你们赶紧走吧,这里是公主府,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滚开!”陈文婉像炸了毛的刺猬,一把将采玉推开,采玉猝不及防,直接栽到了地上。
陈文婉一想到那个勾引表哥的桃枝就是个宫女,看到同为宫女的采玉,她一下把对桃枝的怒气全部发泄出来。
事后,就十分后悔的觑了眼姜宁。她错了,这宫女到底是公主的近身侍女,有的时候,奴才的好坏,就代表主人的权利多大,所以说,奴才是主子的脸面。她这样,不就是等于打了公主的脸!
一道劲风划过,陈文婉顿时感觉到一个冰冷的东西横在她的脖颈中,陈文婉低头一看,是一把剑!陈文婉顿时吓得踉跄的后退两步,姜宁嗤笑一声,冷声道:“敢对本宫身边的人下手,你找死!”
“公主——”何彦戌叫道。
“记住了,这是我孝靖公主府,要是有人乱了公主府的规矩,不管是谁,一律打发了出去。”视线一点一点移到何彦戌身上,冷冷的吐出几个字:“何老爷请离开本宫的府邸!”
陈文婉腿都吓软了,被何彦戌搂着腰身,一步一步往西面走去。桃枝也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等一下!”姜宁扬声叫道,三人齐齐回头,姜宁微笑道:“本宫已经叫人收回西郊的别院,你们还是另寻住处吧。”
“你——”何彦戌刚想说姜宁欺人太甚,便看到姜宁一个利落的转身,留给他一个曼妙的背影。
回到自己的寝殿,姜宁自顾自的倒了杯茶,采玉道:“公主别生气,公主金枝玉叶,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嫡出公主,太子殿下的亲生妹妹,将来肯定会找到更好的驸马。”
可是见姜宁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还笑意盈盈的问采玉:“怎么样,摔的疼不疼?”
采玉摇摇头:“奴婢皮糙肉厚的,早就不疼了。”
“不疼便好。”姜宁坐在梳妆台,把发髻卸下来,然后十分不利落的绾了个男子束的四方髻,对采玉说道:“去找身男装来。”
“公主为何要束男子的发饰?”采玉看得一头雾水:“好端端的,公主要男装做什么?”
“这么多年,我还从未去街上逛过,好不容易和离了,一身松快,便想出去逛逛。”
采玉一口就拒接,“那怎么行,天这么晚了,街上人多杂乱。公主千金之躯,怎么能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万一出了事,就是砍了奴婢的脑袋,就不够赔啊。”
姜宁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要是没有一身繁杂艳丽的宫装,那就是十足十的翩翩公子一枚。
“你放心,本宫有数,只是出去逛逛夜市,然后再挑个酒楼品尝小吃,观赏我大周帝都的夜景色。”
采玉始终拗不过姜宁,哭丧着脸去取了一件比较低调的男装,这是原主从前命人给太子准备的衣裳,一直还没有送出去。太子的衣服,就算再低调,那也是一般人穿不起的。
姜宁满意的翻看着衣服,心道:还好衣服上没有特别明显代表身份的花纹,今日,她就扮演一回富家公子吧。
利落的换好衣裳,裹了胸,连耳洞都用水粉遮起来,姜宁本来想肚子一人出去,这样好办事,但是采玉因为不放心,偏要跟着一起去,姜宁只好让她跟着一起去。
根据系统的指引,姜宁走进一条黑漆漆的小巷里。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弄堂风十分凉爽,但呼呼的吹着,很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采玉害怕的揪住姜宁的衣袖,声音颤抖道:“公主,你不说要去酒楼吗?这儿太可怕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嘘!”姜宁竖了一根手指头在嘴边,轻声道:“闭嘴。”
走到第二个拐弯处,姜宁停住了脚步,采玉探头探脑的看了眼,这里都是街上商铺的后巷,采玉看到其中一家挂了一块百布,上写着“医馆”两个大字,姜宁偷偷探眼望去,见一个穿的花红柳绿的女子,对着一个须发发白的老者苦苦哀求的说道:“大夫,你只要治好了我的病,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
胡须发白的大夫很嫌弃的避过她的触碰,挥挥手:“你得的这是花柳病,给多少钱都治不好,快走快走,别坏了我医馆的风水。”
第47章 古言炮灰文⑤【完】
女子脸上挂着面纱,大概是不想让人看见真面目。她绝望的伏在地上哭号,姜宁走过去,直接亮出了自己的令牌。
孝靖公主的名字亮出来,女子吓了一跳。
“随本宫来。”
公主的命令,她一个小老百姓不敢违背,低眉顺眼的跟在姜宁后面。
姜宁带着女子到了一家酒楼,让小二开了包间以后,屋子就只剩下姜宁和那名不知名的女子,以及一直尾随在后面的采玉。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包厢里十分安静。
姜宁用茶盖在茶水上撇了两下,把上面浮动的茶叶拨开,小抿一口,放下茶盏以后,正眼看了那名女子,说道:“下跪之人报上名来。”
女子微微瑟缩,小心翼翼的开口:“民女是翠红楼的莺莺。”
这女人风姿楚楚,纤腰一束,云鬓风鬟,说话时余音袅娜,韵味绵绵,脸上带着面纱,露出一双盈盈如水的眼眸,有一种朦胧而神秘的美感,是何彦戌喜欢的类型。
“本宫找你来是有事情要找你帮忙,只要你帮本宫做成了这件事,本宫虽然不能将你身上的绝症除去,但还是能保你有生之年的半生富贵。”
莺莺警惕的看着姜宁,但心下一想,她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别人觊觎的东西了,身上最多的银子,对于公主来说,只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莺莺略微放下心:“公主想要奴家做什么事?”
“去接近何彦戌,让他迷恋上你,接下来的事,你应该懂了。”
莺莺出乎意料的看了眼姜宁,随即又马上低下头,嚅嚅说:“何老爷不是公主的驸马吗?为何……”
姜宁冷冷的打断她的话,说道:“这便不需要你管了,你只要记住一点,本宫不想让他有翻身的机会。”
“你若是不同意也可,本宫是没什么损失,可以找别人帮助,但是你嘛,万一让人知道你得了花柳,你说,你接下来的命运会如何?”姜宁懒懒的往太师椅上一靠,饶有兴趣的等着莺莺的回答。
莺莺沉默的看着地板,楼里曾经也有姐妹患了这个病,直接被妈妈打发了出去,连点面子都不给。
外面的人一听她患了病,纷纷避之不及,当年楼里的生意因此少了一大半。得了这个病,就算有多少银子也换不来一个安身之所。
最后,她只能露宿破庙,凄惨而死。
这些日子她身子不舒服,已经告了好几天假,心里有预感患的是什么病,但一直不敢面对,今日终于鼓足勇气去看大夫,却得到肯定的答案。
她知道自己回到楼里将会得到什么待遇,但是她不想最后落到和那个姐妹同样的地步。
在明知会死的情况下,至少要平安过完剩余的时间。
莺莺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行度,然后又很认真的问了一句:“公主真的能保我后半生的荣华富贵?”
姜宁正色对她说:“当然,在你的有生之年。”
在楼里这么多年,她别的没学会,勾引男人是她最拿手的。
英雄难得美人关,莺莺自认为自己是美人,楼里的姐妹容貌能比得过她的就只有花魁了。
“公主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这帝都的达官显贵几乎都认识我,民女要接近何老爷恐怕不易。”
“本宫自然有办法让你改变身份,你只需把你的事处理好,五日以后到城外的五里亭,自然有人告诉你新的身份。”
“还有,若是让本宫知道你把这件事宣扬出去,本宫会让你看看,我孝靖公主的手段!”
姜宁的一番威胁,莺莺忙不迭的摇头,表示自己死也不会说出去。
和莺莺的协议达成,给莺莺安排的新身份,是江南某没落家族的女儿,因父母患难双亡,带着丫鬟上京投奔亲戚,哪知亲戚早已搬家,不知去向,主仆两人盘缠用尽,无奈之下只好卖唱为生,凑回家的路费。
跟在莺莺身边的丫鬟是姜宁的人,为的是时常给姜宁传递消息,以及配合莺莺完成任务。
这个身份看似狗血,而且错漏百出,只要派人去江南查一下便可大概得知主仆的身份。但是何彦戌那个人,他一旦看上了哪个女人,才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先用花言巧语骗过来再说。
事成以后,就算何彦戌查到了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