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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有大德之人。当居中宫之位!”
李世民当了这么多年皇帝,自然有些喜怒不形于色的境界。对这位老爹还算了解的李承乾偷眼看去,看到他的眸光已经有些晦涩起来,似乎有风浪迭起。
李世民淡淡地问道:“那卿家以为。哪位后妃配得上这坤德呢?”
李世民给人的一向感觉就是多情,或者说是无情,且又好色,他能够在当初长孙皇后怀孕待产的时候宠幸侍女,在外征战的时候,也不忘将人家寡居的俏寡妇抢回来做小,自然很少有人觉得他对长孙皇后地感情达到了何种地步。何况,天家无私事,就算李世民对逝去的文德皇后有多深的感情。只要提出一句“中宫之位不可虚悬”,想来李世民也不得不遵从大多数臣子的意见了。
加上下面地人也没从李世民的话里听出什么喜怒来,那位被推出来的郎官自然是脸上一喜,忙道:“杨妃德容兼备,可入主中宫!”
没人知道李世民平静的外表下是汹涌地浪潮,所谓暴风雨前的宁静也不过如此。他的声音似乎不是从他的嘴里发出来的。平静而淡漠:“那众位卿家以为如何?”
下面人很快回味过来了,什么,立后?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提出这个的自然是当初前朝的老臣,对隋室还是有些念念不忘,自然是希望杨妃上位。可是,相应的,很多的妃子背后都有一方势力,如今可不就是再进一步地好时机吗?下面一下子变成了菜市场,一帮衣冠楚楚。平日里矜持高贵的大臣们此时如同街头买菜的小贩一般。个个口齿伶俐,为了一点点小事纠缠不休起来。
朝中已经分成了好几个党派。这要是在平时,李世民一定是乐见其成的,毕竟,帝王心术总结起来,也不过是“平衡”二字罢了,若是朝堂上万众一心,担心的就是李世民这个做皇帝的了!
李世民冷淡地看着下面的情景,一点异常的神色也没表现出来。下面,长孙无忌为代表的一派开始怒声喝骂起来。当初长孙皇后在世之时,向来宽宏仁慈,不知对多少惹怒了李世民的朝臣有过恩惠,如今这样子,就是人走茶凉啊!简直就是无情无义,甚至是忘恩负义到了极点!也有置身事外和稀泥的,他们对谁当皇后一点感觉都没有,在他们想来,如今朝堂安定,就算要立新后,也应该立一个没什么利益纠葛的!最好身后没什么势力纠缠,膝下也没有子嗣,并且还要保证日后也没有子嗣的!他们对太子还是满意的,可不希望闹出什么夺嫡地风波来。剩下地就是想要在立后这个问题上分一杯羹的了!立后,立谁,这是个问题,也是矛盾地所在。李世民的后宫中,除了正宫皇后,下面就是三夫人,这里面阴妃是不用考虑的,虽说此时礼教尚未风行,可是不管是谁,还是要坚持一下这贞洁的问题的,她可是再嫁的寡妇,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啊!另两个,一个是杨妃,出身容貌都是无可挑剔的,又产下了两个皇子,虽说小的那个不成器,但是这些年李恪在安州做的政绩也是有目共睹的。还有德妃,也是出身名门,品貌俱佳。更有人已经将脑筋动到了那九嫔身上,反正是个个温良贤淑,足以当起统御后宫光荣任务。
最后,矛头引到了一直不吭声的李承乾身上。一个长孙无忌一派的官员叫道:“太子殿下身为储君,自然是要征求太子殿下的意愿的!”
另一个人却立马反驳道:“太子殿下身为人子,父亲要将庶母扶正,也要取得儿子的同意吗?这是什么道理!”
长孙无忌那个老狐狸却凉凉地开口道:“人家是不是想要将小妾扶正,也不需要叫一大帮外人来插嘴吧!越俎代庖。这又是哪门子道理?”
“天家无私事!”这个冠冕堂皇地理由也搬上了台面。
长孙无忌冷哼了一声,这话确实是实话,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时,如今担任了紫金光禄大夫的萧出言说道:“老臣对立后之事没什么想法,但是回避下,老臣有事要启奏陛下!”
“萧老卿家请讲!”萧一直是很坚挺的挺杨派,这么说实在很叫人意外,李世民放松了袖子下已经攥得紧紧的拳头,和颜悦色道。
萧的话可以说是石破天惊:“老臣要弹劾太子殿下横行不法之事!”
一众人的脸都黑了,还说不掺和。这还是不掺和吗?打倒了太子,自然影响了立后的意思!
接着就是萧义愤填膺的独角戏了,他昂然道:“太子殿下数日前微服出行,与市井之中。仅因为一点口角就将一良家子以及其一众家人打成重伤,并着东宫侍卫将其送入刑部大牢,至今还未开释!”
很多人都要鄙视这个老头儿了!长安的勋贵子弟谁没有过这样地事,何况太子的品行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那倒霉的家伙想来是将太子殿下得罪得狠了!
“太子,此事是否属实啊?”李世民居高临下,淡淡地问道。
李承乾昂然不惧,反正怎么说,那事也不是自己理亏,他点头道:“回父皇的话,基本属实!只是不过是将那所谓的良家子打掉了几颗牙而已,算不上什么重伤!”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请陛下圣裁!”萧立刻接道。
李承乾冷冷一笑。说道:“父皇,儿臣有话要问萧老大人!”
“准!”李世民语气依旧平淡。
李承乾看向萧,问道:“敢问萧老大人,当街调戏良家妇女,那是良家子该做的事吗?”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已!”萧老脸一红。强辩道。
“人家不从,便要强抢,那又算什么?”李承乾步步紧逼。
“那自有有司查办,不是作为储君地职责!”萧咬牙说道。
“那好!算本宫当时多管闲事!”李承乾话头一转,又问道,“那为人子女者,若是有人羞辱其父母,该当如何?”
“自然是要追究一番,只是君子动口不动手!”萧已经觉得不妙了。
“那为人臣属。有人羞辱了君父主母呢?”李承乾脸上露出了冷厉的神色。
“那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而已!”萧一张老脸已经有些发白,腿都要软了!
“如此。本宫自是无罪!”李承乾冷声道,“当日那位您老人家嘴里的良家子就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调戏一位携着幼女的妇人,见那妇人不从,竟然命家人抢人!本宫不过是出言劝阻了两句,他就嘴里不干不净,污言秽语地羞辱了本宫的母后,刚刚过世的文德皇后!本宫不过是打掉了他几颗牙,让他去刑部大牢蹲两天,有什么过错!”
上面李世民冷声喝道:“那是犯上大不敬之罪,其罪当诛!太子太过心慈手软了!”
萧一下子冒出了一头冷汗,忙道:“老臣只是道听途说,还请陛下与太子殿下见谅!”
长孙无忌的声音有些阴森,他插口道:“道听途说,恐怕不见的吧!”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萧一眼,看得他胆战心惊,然后出列道:“回陛下,当日之事,微臣也有耳闻!倒是听刑部的主官说起,那位良家子其实是萧大人家的子侄哩!臣请陛下治萧大人教子不严,以权谋私,还有诬告储君之罪!”
萧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陛下,老臣冤枉啊!”
李世民淡淡地开口道:“萧老卿家起来吧!老卿家如今年事已高,有些糊涂是正常的!”
言下之意,就是萧你这老不死的,都这样了,还死占着位置不腾出来吗?萧虽说老了,却算不上糊涂,自然听出了这层意思,当下赶紧说道:“老臣如今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不好,还请陛下恩准,放老臣告老还乡!”
李世民自然是装模作样地推脱了一阵子,这才“勉强”同意下来,然后赏赐了不少财物,温言勉励劝慰了一通,也就顺水推舟了!
至于立后一事,李世民威严的扫视了玉阶下地众臣一眼,然后慢条斯理道:“朕与文德皇后夫妻一体,帝后相谐,朕感念文德皇后的情意,立后之事,就不要再提了!众卿家若是实在闲得慌,那就把自己的职司做好,不要再无事生非了!”
这话说的就有些重了,李世民向来是比较独裁的,既然他不想提,下面的人自然是不敢再多嘴了。话说到这份上,又都是明白人,当下跪倒:“臣等遵旨!”
李世民的心情已然坏到了家,他有些厌倦地说道:“众卿家还有事吗?无事就退朝吧!”
下面一片默然,那位从楚州跑过来敬献祥瑞的地方官傻了眼,他怎么知道,不过是想来讨皇帝喜欢,居然就搅出这么多是非来。心中顿时有些怨恨那些硬把事情往立后上扯得几个人恨上了,这不,明显是件好事,就让那几位搅黄了,自己辛辛苦苦炮制的祥瑞,原本还指望着李世民心里一高兴,好好赏赐自己一番,然后,吏部地官员考绩上能评个好字,自己也能升迁一下,让身上地衣服变成朱紫之色,也好光宗耀祖,如今原本唾手可得的一切,就这么在朝堂上地争端上变成了水中月,镜中花,成了泡影!人生大起大落太快,要不是自己的官阶实在不够,他恨不得将那盛着祥瑞的盘子扣到那几个惹事的混账头上去,也好出一口恶气!
等了片刻,见没有什么人敢吭声,李世民干咳了一声:“如此,那便退朝吧!”
“臣等恭送陛下!”
李世民起身离去,等李世民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上,众多大臣也相继离去,自然中途也要各自无声的交流一番,恨不得眼睛里射出刀子来,将政敌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脸上却皮笑肉不笑地打着招呼,各自离去。
李承乾看着孤零零的显得有些凄凉的那位倒霉的楚州刺史,上前温言说道:“此事与刺史大人无关!刺史大人不必沮丧!本宫会禀报父皇,一应赏赐断断短不了大人的!大人安心回去等消息便是!”
什么叫大起大落,这位刺史是真的明白了,他一下子对这位只是说了几句便宜话的李承乾感激涕零起来,恨不得都要抱着李承乾的大腿效忠了。李承乾又跟他敷衍了几句,那位刺史喜滋滋地回驿馆等消息去了!
李承乾一边往回走,心里暗道:立后,你们就等着瞧吧!
正文 端午节快乐
更新时间:2009…5…28 12:57:40 本章字数:33
端午节快乐!希望各位书友继续支持!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9…5…28 15:40:02 本章字数:3268
李佑在阴妃的寝宫里跳着脚怒骂道:“那帮老匹夫!欺人太甚!”
阴妃坐在软榻上,一个秀气的小宫女正在帮她修剪她那圆润的手指甲。她悠然一笑:“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们不是都没得逞吗?还惹得陛下大怒,平白失了几分圣心呢!”
李佑一屁股在一个凳子上坐了下来,嘴里咕哝道:“母妃,儿臣就是不服气!杨妃与德妃不说,凭什么那几位昭容昭仪都有人推举,就是提也没提母妃!母妃不也是三夫人之一吗?”
阴妃似笑非笑地瞧了李佑一眼:“佑儿,你是在替母妃抱不平呢,还是替你自个儿!”
李佑语塞,接着道:“母妃,父皇一向是喜欢你的,要是你能当上皇后,岂不是儿臣也能被高看一眼吗?”
阴妃悠然道:“佑儿啊,你还是不明白!陛下是何等人物,怎么容得下有人跟他耍心眼!母妃要真的去争了,那才是害了你我呢!”
李佑有些茫然:“母妃,儿臣不明白!”
阴妃很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这个志大才疏的儿子一眼,差点就想一个暴栗凿上去,他倒是忘了自己还在修指甲呢,这动作一大,那小宫女手上的小锉刀就这么从她手指头上划了过去,那两根白生生的有如玉葱一般的指头上就这样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来。阴妃大怒,一巴掌就这样扇了过去,直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