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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需要路易·菲利普这位王室庶支的年轻贵族帮忙穿针引线。只是我的追求者为了讨好我自愿帮忙,跟您、跟王室有什么关系呢?就是有些年轻的贵族们并不是出于对我的爱慕,可是对国家的忠诚,让他们自愿掏腰包,支付雇佣水手的费用,一切只是为了法兰西的胜利。而我事后才知道他们的付出,所以,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把手里从英国缴获的战船折价卖给法兰西,换得里弗尔,为这些可敬的年轻人偿还了这笔债务。”
“折价?”
“对,半价。造价的一半。”
“好吧,我的朋友,您是波旁家族永远的朋友。”
“我的荣幸,陛下。”
老狐狸对小狐狸,相视而笑。
第64章 倒v
无论时光轮转,很多东西依旧不会变,比方说,对女性的歧视。虽然很多人都知道,沃尔舒瓦这座城市跟蓬巴杜夫人关系匪浅,可是人们说起来的时候,往往只会提到两个人,舒瓦瑟尔公爵和伏尔泰,人们强调着这两位的功绩,却对蓬巴杜夫人只字不提,仿佛这样就可以把那位女性的贡献一笔抹除。
同样,从国家的层面来说,无论在哪个时代,赋税都是不公平的,因为有权有势的富人总是有办法规避掉一部分的赋税,让自己的应缴的赋税一直都处于一个较低的水平。而负担着国家的赋税的,永远都是穷人。
这是无比残酷的事实。
就以十八世纪下半叶的波旁王朝来说,哪怕王储有着大志向,可是他设想中的赋税改革是那么的不切实际又是那么的理想化。如果国王路易十五没有注意到也就算了,可受到李嫣的启发,国王如何不会注意到自己的继承人。
路易十五这样对自己的心腹布洛里公爵道:“布洛里,我的朋友,我后悔了。我不应该把菲利普送到利穆赞公爵身边的,我应该让奥古斯塔多多陪着利穆赞公爵的。”
有路易·菲利普这样一个美男子在,哪个女人还会注意到王储路易·奥古斯塔?
布洛里公爵道:“陛下,虽然我不敢肯定。不过,从目前来说,利穆赞公爵并不是十分中意菲利普。”
“是啊,一位饱受宠爱的公主殿下,见惯了各色各样才华横溢的美男子,只是靠着皮相是不能入她的眼的。菲利普还太年轻,跟她比起来,就跟刚学走路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国王看得清清楚楚,李嫣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而且她在政治上的才能,远超过当年的蓬巴杜夫人。在政治这个方面,凡尔赛的任何一个女贵族都比不上。对比之下,在政治上,他的骑士路易·菲利普就跟一个刚刚学走路的婴儿没什么两样。从政治这个角度上来说,王储路易·奥古斯塔跟李嫣的距离更近一点。唯一的遗憾就是王储路易·奥古斯塔的外表不那么吸引人,就是王储有全巴黎最好的裁缝帮他,也只是在白天的时候修饰一下王储的外表,让他看起来不那么胖而已。
“让奥古斯塔多陪陪公爵吧。”
国王的一道命令,几乎等同于剥夺了王储的狩猎时间,或者说,他把王储跟李嫣绑在了一起。
在这个时代,狩猎之于男人就跟舞会之于女人一样。波旁王室的每一位男性都热衷于打猎,除了征服女人,打猎也是当时表现贵族的阳刚的重要标志之一——也就是因为王储对打猎的热衷才使得几百年后的人们都在怀疑他到底没有被生理问题所苦而导致不能跟王储妃圆房——因为后世很多男性医学专家都公开表示,如果王储的生理问题严重到了必须要用手术才能够解决以达到完成婚礼的最后一步的话,那么,他根本就不可能那么热爱打猎!因为那对他也是一种折磨。因此,很多人都相信,王储不跟王储妃圆房,甚至在他们婚姻的头七年他都不从这方面做任何努力,唯一的原因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政治因素。
因为王储妃是奥地利公主,所以,路易十六没办法也不能让妻子早早地生下他们的孩子,所以,即便为了出于善良的本心,让王储几乎每天都出现在妻子的卧室,可是他依旧不跟妻子做任何事情。
因为他是法兰西的王储。
王储妃对于国王的命令也没有反对的资格,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法兰西的波旁王朝,王后的权势是受到严格的限制的,而是情妇的权势是没有边界的。最好的证据就是情妇一词。在法语中,情妇一词“maitresse”,就包含了女主人、女主宰的意思。
法兰西是天主教国家,严格实行一夫一妻制。而情人则被视为婚姻的补充,在法兰西,不止男性贵族们有情妇,相当数量的女性贵族一样养着情人,而国王公开养情妇授予情妇贵族头衔和领地并且让情妇介入国家的政治生活,这已经是法兰西的传统了,就连波旁王朝的历代王后都无法动摇这一传统。好比说,国王路易十五的妻子波兰公主玛丽·波莱斯卡,作为国王唯一合法的妻子兼王太子的生母却活得跟个摆设一样,就连她的寝宫也要蓬巴杜夫人帮忙说好话才能够得到修缮。
这就是血淋淋的事实。
玛丽·安托瓦内特很清楚凡尔赛的贵族有多不喜欢自己,哪怕她纯真甜美、绝代风华。她也很清楚,即便是为王储生下了继承人,在政治上,她最好保持沉默。因为将来有朝一日,哈布斯堡家族跟波旁王朝起了冲突的话,她会是第一个牺牲品。
所以,玛丽·安托瓦内特保持了沉默,或者说,她跟阿尔塞德·菲尔逊保持了一种友人以上的亲密关系,以此来派遣寂寞、获得一点点安慰。对比之下,李嫣顶着la matresse n'est pas matresse也就是“不是情妇的情妇”的头衔跟着她的丈夫出席无数的公开场合,包括去军队、去炮兵团视察,并且得到了凡尔赛的贵族和巴黎的人民的一致欢呼,不得不说,这对玛丽·安托瓦内特来说,简直就跟凌迟没什么两样!
有一次,看着丈夫带着侍从们从她的阳台下走过,走向小特里亚农宫的时候,玛丽·安托瓦内特站在窗户边上看着丈夫渐渐远去的身影,忽然喃喃地道:“la matresse n'est pas matresse吗?”
菲尔逊立刻抬起头来,道:“殿下?”
“不,没什么。”
玛丽·安托瓦内特立刻回神。
礼仪夫人德·诺里艾斯伯爵夫人也看了一眼窗外,道:“matresse。”
玛丽·安托瓦内特立刻放下了脸,道:“诺里艾斯伯爵夫人,我们都知道,利穆赞公爵是一位纯洁的小姐,请不要这么说她。”
德·诺里艾斯伯爵夫人立刻道:“殿下,您误会了。我是说,凡尔赛继无冕王后蓬巴杜夫人之后,终于迎来了一位女主宰。真正意义上的。”
无论是玛丽·安托瓦内特还是凡尔赛的贵族们,甚至连远在奥地利的玛丽亚·特蕾西丫女王也毫无办法,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李嫣跟王储的关系非常纯洁,纯洁到了每一个宗教人士都说不出一个字来,可是这些人也很明白,李嫣在凡尔赛的权势和影响力也是扎扎实实的。
也许,用不了多久,这位女公爵会成为法兰西历史上第一个靠着自己的才华和权势而不是不正当关系来执掌法兰西大权的女主宰!
第65章 倒v
蓝贝尔王妃连忙打圆场:“菲尔逊先生,听说英国人袭击了利穆赞公爵的运粮船,这是真的吗?”
沙特尔公爵夫人追加了一句:“不是海盗船吗?”
英国皇家海军的厉害,凡尔赛每一个贵族都耳熟能详,毕竟,那可是法兰西用七年战争证明了的。当年法兰西倾国家之力,结果却得到了惨败,在海军方面,法兰西不如英国,英国人的海军才是世界第一,对于很多法兰西贵族来说,虽然很不甘心,但是,这个观念已经根深蒂固。
也就是因为刚刚过去才八年的七年战争,让沙特尔公爵夫人更倾向于英国人的海盗船,而不是英国的皇家海军。
“哦,夫人,的确不是海盗船,也不是武装民船。是英国皇家海军的战列舰!真正的军舰!”阿尔塞德·菲尔逊道,“已经得到了诺曼底方面的确认,被俘虏的英国皇家海军的军舰和士兵都能够作证!他们出动了整整二十五艘船!其中的胜利号是当世最大的战列舰。”
“天哪!那不是整整一个舰队吗?利穆赞公爵的部下赢了?”
菲尔逊道:“是的,夫人。英国方面的确出动了整整一个舰队。而利穆赞公爵方面只有十二艘满载面粉的运粮船。”
“那不是说,公爵的船根本就跑不快?”玛丽·安托瓦内特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是的,殿下。”
德·诺里艾斯伯爵夫人带着半是骄傲半是犹豫的口气道:“可是,利穆赞公爵依旧赢了。还俘虏了英国的战舰。”
她也听说了,利穆赞公爵的部下遭遇了英国皇家海军的偷袭之后,俘虏了三艘船。作为一个法兰西人,德·诺里艾斯伯爵夫人很高兴英国吃瘪,尤其是英国皇家海军偷袭了法兰西大贵族的船结果没有捞到好处反而全军覆没甚至连战列舰都落入了法兰西贵族的手中,没有比这个消息更加令法兰西人解气的了。
可另一方面,德·诺里艾斯伯爵夫人也知道,李嫣的崛起是伴随着王储妃的民心大失以及大权旁落。
换而言之,对于她侍奉的王储妃来说,李嫣是一个强劲的敌人。
玛丽·安托瓦内特沉默了一下,忽然道:“我,一旦我加冕为王后,我会让利穆赞公爵成为我的女侍臣。”
“殿下?”
“殿下!”
就连德·诺里艾斯伯爵夫人都惊呼道:“可是殿下,这不符合礼仪!”
“不,这完全符合礼仪。”玛丽·安托瓦内特道,“我们都知道,当年尽管蓬巴杜夫人对王后陛下各种讨好,可是王后依旧拒绝接受她成为女侍臣,是因为蓬巴杜夫人是国王的情妇。她跟国王存在着不正当的关系。但是利穆赞公爵不是。她是一位纯洁的小姐,她为法兰西做的一切完全配得上这份荣誉。”
王后的女侍臣,这是为那些没有丝毫过失的公爵夫人们专门保留的一种荣誉。
菲尔逊道:“可是殿下,那太遥远了。您为什么不试着现在就跟利穆赞公爵交朋友呢?”
王储妃玛丽·安托瓦内特的地位不稳,已经是凡尔赛,不,应该说是欧罗巴公开的秘密。而种种迹象表明,王储的不配合彻底堵死了王储妃靠着子嗣稳固自己的地位的这条路。所以,王储妃只能选择用别的方法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现在吗?”
玛丽·安托瓦内特都跟国王的情妇低头了,李嫣又不是王储的情妇,她又有什么理由不能跟对方交好呢?
只是短短地迟疑,玛丽·安托瓦内特就做出了决定。她在鞋子外面套上木屐,带着侍从和女官们跟在丈夫后面往小特里亚农宫而去。
凡尔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王储路易·奥古斯塔带着侍从们前往小特里亚农宫,所有的人都不会觉得惊讶,反而认为是理所当然、应该祝福的,但是,王储妃玛丽·安托瓦内特前往小特里亚农宫,就是一桩大新闻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对玛丽·安托瓦内特的到来而吃惊不已,就连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