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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张张的训练了半天,幸亏时间短,邢薇前世礼仪培训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累,她咬牙忍着吃没有骂娘,原以为贾赦是主角,没想到自己全程也得陪同,偏还是“百年难遇”“光宗耀祖”的事情,她还推辞不得。惯那一条冠冕服装和首饰都有十多斤重,还有三层又三层再三层的衣服,整个加起来她要重上二十斤不止,只站着不动就要了她的老命了,就这还要走路行礼,下跪磕头,真不知道这世上人为何都拼着命的往上爬?
要不是顾忌着家人,她可是真心想要连夜回京,就这么先回荣国府去了,本土人士敬畏皇权,可她在这里十多年了,还是难以对所谓的皇帝有那种畏惧到死或者是敬畏到可以丢弃自己生命的程度,尤其还得给不认识的人下跪磕头,前世小时候讨压岁钱下跪被大人逗着磕头,懂事后谁逼都不肯弯下膝盖,没想到如今到了这里,混成了“人上人”,却还不如前世,反而时不时的要去给人下跪。
贾赦妻子,侯爵夫人这个“角色”,可不是她前世打工,忍无可忍了不需再忍,辞职换一家而已。好在邢薇问过了,明天她走路“实习”的机会很少,只是进宫觐见的时候才用得上,其他时候大多都在马车上端坐就行,所以,一天的辛苦,无论如何还是可以坚持的。
下午他们从驿馆出发,连夜赶到十里坡,在那里安营扎寨等候明天的到来。
第二天辰时,贾赦又开始了彩排,这次礼仪官放过了邢薇,她抱着女儿坐在马车上观摩这种气氛,却是,彩旗飘飘,旗帜飞扬,锣鼓震天响,再加上旁边越来越多围观的百姓,气氛瞬间就起来了。
邢薇心跳的厉害,能够如此走上一遭,是不是不枉她穿越一场?
“娘,”邢薇耳边似乎听到了贾瑛的声音,急忙伸长了脑袋去看,碍事的帘子早就挂了起来,可各色的旗帜却阻挡了她的视线,好在贾赦也听出了儿子的声音,急忙在人群里寻找,从躁动的人群中果然看到了儿子的身影。
贾赦挥着手让他过来,早就有眼尖的家人过去给值守的士兵交涉,一大早飞骑赶过来的贾琏和贾瑛才被领到了贾赦眼前,给贾赦行了礼,贾赦十分欣慰,能够在这个时刻看到两个儿子,跟他们一起享受这种时刻。三年未见,两个孩子都长高不少,贾琏已经有了青年人的模样,长的跟贾赦矮不多少了,等他长成,绝对超过贾赦;贾瑛也是大变样,早先的婴儿肥早就没了,稚嫩的脸上满是仰慕;他拍拍两个儿子的肩膀,把他们推到邢薇马车前,自己又重新站在那里接受礼仪官的加强训练,偶尔的也回头看看车上的妻子玩闹说笑,虽然听不真切他们说什么,可看到他们的笑脸近在眼前,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两个孩子在邢薇马车前站定,鞠躬行礼,各自都有千言万语憋在心底,邢薇招招手,让他们上的马车来,一左一右坐了下来,“你们怎么会过来,”难道还有人专门去通知家里人来“观礼”?
“昨天就有人在街上大锣喊话,说是今天百官亲迎父亲,我们不耐烦在家里等,又想早点见到你们,就求了外公松我们出城。”贾瑛叽叽喳喳的说了原委,要不是外公不放心,昨天连夜他都想出城,这一晚上兴奋的觉都睡不着,就是想要早些看到亲人。
“还有人喊话,”邢薇点了点头,若不是如此,也不会来了这么多的百姓,“可有看到你们的舅舅,舅母?”
“小舅舅在书院,不知道有没有得到消息,大舅舅不放心舅妈带着孩子,在马车边上守候,”指了指大概的方向,太远,又被旗帜挡着,根本就看不清,邢薇知道人来了也就罢了,只是有些遗憾到底是没有第一时间见到人。
邢薇抱着小女儿贾瑷给两个哥哥看,“快看,这是你们的妹妹贾瑷,”贾琏笑着跟她打招呼,“瑷儿,”贾瑛手忙脚乱的就要来抱自己妹妹,小贾瑷头一次看见两个哥哥,正缩在母亲怀里用好奇的目光左看看,右看看,见这个陌生的哥哥要来抱她,慌得一只手紧紧的拽着母亲的衣服,一只手去推贾瑛,嘴里还急的叫着;“不要,不要”。
邢薇乐的笑不可吱,拍着贾瑛的肩膀道:“看你,非要跟着二哥去京城,这下好,妹妹不认得你了吧!”她把贾瑛揽在怀里,拍了拍肩膀,贾瑛有些不惯,可还是未推拒,小贾瑷却不干了,只在邢薇怀里扭巴,“走开,走开,被抢我娘,”,“哈哈,”邢薇笑着放开贾瑛,把小女儿双手抱起来,指着贾琏给她看,叫她喊;“二哥,这是你二哥,”小贾瑷对这个规规矩矩坐着看着她笑的好看哥哥印象十分的好,只歪着头看,过了一会儿才糯糯的喊了一声;“二哥”。
“唉,”贾琏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坠来,是他特意去买来送给贾瑷的见面礼,晶莹剔透的上好和田老玉,白底透着红丝,雕成一只活灵活现的金鱼,那红丝就像鱼自身带的彩纹一般自然,在鱼鳍上钻孔用彩绦系了,下面缀着彩络,提在手上竟然会迎风而动,看着就如同鱼儿在水里游泳一样,不说这玉的价值,单着雕工就是出自名家之手,价值绝对翻番。
贾瑷果然十分喜欢,急忙伸手去讨,又乖巧的喊道:“二哥,”拿在手里更是抬头看又去看贾琏,见他笑的眯了眼,显然是十分喜爱自己的,急忙乖巧的伸出手要他抱抱。贾琏受c若惊,邢薇也气这女儿被“一条鱼”就给收买了,生气的把贾瑷往贾琏怀里一按,“去吧,”腾出手来搂着贾瑛:“不要你了,我要你三哥。”
小贾瑷眼珠骨碌碌的转着,看看邢薇,在抬头看看贾琏,再看看手里的鱼,最终还是低头玩她的新礼物了。
贾瑛倚在母亲怀里,自从离开,已经三年没有闻到过这个熟悉的味道,他贪恋的使劲吸吸鼻子,把心底的一股酸楚使劲的压了下去,再抬头时脸上又挂了一脸的不甘,从邢薇怀里挣开,只看着贾瑷气鼓鼓的道:“贾瑷,三哥这里也有礼物哦。”说着从怀里也掏出一个物件来,却是一只青玉的玉蜻蜓,也是刀工精湛,须发可辨,随着手上的动作,薄薄的翅膀还在微微的颤动。
贾瑛手里拿着玉蜻蜓,嘴里逗着妹妹:“贾瑷,来三哥这里,就给你。”贾瑷看看玉蜻蜓又低头看看手里的小红鱼,想了想,没听见一样,低头又玩着手里的小鱼,邢薇笑了笑,还好,还好,要是再被一只玉蜻蜓收买了,她不知道这女儿是不是个财迷,平时也没有少给她玩儿这些金玉玩器,谁知道还是被一只鱼儿给收买了。
贾瑛见妹妹不理自己,很是沮丧,气呼呼的把玉蜻蜓往贾瑷怀里一摔,道:“不稀罕你了。”
贾瑷从怀里捡起玉蜻蜓,抬头看看邢薇看看贾瑛,再扭头看看贾琏,见邢薇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笑,贾瑛鼓着脸气呼呼的也不看自己,贾琏脸上带笑眼里含着鼓励,低头想了想,开口道;“谢谢三哥。”贾瑛听了如闻天竺,高兴的忙扭过头来伸出手要抱她,贾瑷却依旧不给面子,抓了贾琏的衣服往后躲,还是这个爱笑的二哥和气,才不要那个凶巴巴的三哥呢。
贾琏依旧笑着,伸手在妹妹头上揉了一把,妹妹身上还带着奶香味,可爱乖巧的样子让他心都化了,贾瑷感觉到他的温柔,眯着眼睛享受的样子,可不是让贾瑛看了更生气?嘴里发狠道;“看我回头出去玩儿带你不带。”
贾瑷听不大懂贾瑛的威胁,却知道那不是好话,小鼻子一皱冲贾瑛呲了呲牙,做了个鬼脸,左手拿着红鱼,右手拿着蜻蜓,玩儿了起来。
姊妹三个玩闹了一会儿,就听的外面猛的喧哗了起来,贾瑛勾头去看,“万民伞”,父亲先前有个万民伞他知道,后来的这个却没有见过,诧异了一下,回头跟邢薇道;“那个新的好大。”
邢薇笑了笑,五县百姓积的万民伞,自然比一县百姓的大多了,知道这是两个万民伞都撑了起来,带起的轰动,她看了看前面的贾赦,已经骑在黑色的骏马上,衬着他身上的紫袍,越发显得沉稳干练,身材伟岸起来,邢薇又看了看贾琏和贾瑛,跟他们点点头,时辰差不多了,仪式就要开始了,整理整理衣帽,庄重的跪坐起来。
贾琏盘t坐了,把贾瑷圈在怀里,调整了一下坐姿,微微向外,贾瑛也和他一样,只不过跟母亲一样,跪坐着,身量看上去就跟贾琏一般高了。
果然,母子几个刚坐好,就有人跑来告诉,“夫人,咱们要启程了。”,邢薇应了一声“知道,”马车就动了起来。
前面的队伍行走起来,贾赦就在邢薇马车的前面,因为有旗帜挡着,邢薇并看不到很远的地方,只在马车前面队伍所过之处的空隙之下看到一排排各色衣着的跪下的百姓,恭敬而又虔诚的样子,瞬间也感染了她的心灵。
脊背不自然的直了起来,下巴微抬,目视前方,脸上带着笑容,虽然旗帜挡住了百姓们的视线,但是也不能够辜负他们的这份虔诚。
队伍缓缓而过,渐渐的拉开了距离,邢薇的视觉变长,入目的全是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在更远处,站在马车上眺望的人衣着跟鲜艳些,自然就是那些达官贵人,富人家眷也来看着盛况了。
可还没有找到邢德全等人,就见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等她的马车也停稳当之后,又被前面的人和旗帜给挡住了视线,看着五彩斑斓的旗帜,邢薇也放松脊背,暗自松了一口气,默默的动了动,把跪坐改为盘坐,双t一直被压着,血脉不活,刺疼的难受。
邢薇蹙着眉,被细心的贾琏看见他轻声问道:“母亲?”贾琏早改了口,也是这个时代不管你心里如何,面上还是要顾着尊卑上下的,尤其贾琏心里早就认可了邢薇,这一声“母亲”并无任何难为之处。
“无妨,”邢薇摇了摇头,伸手把小女儿从贾琏怀里抱了过来,这孩子一直盘腿坐着,虽然比她自己跪坐舒服些,可他还要分心照顾怀里的妹妹,并不比自己轻松多少。
小贾瑷这么会功夫已经喜欢上了这个温柔的二哥哥,见母亲抱她过去,竟然还有一丝挣扎,可到底母亲的怀抱跟温馨些,最终向自己的心意妥协了,但她还是有些留恋二哥的怀抱,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贾琏,见贾琏看过来,急忙从他嘿嘿的笑两声以示讨好,等母亲没有功夫带她的时候,就可以巴着二哥哥了。
贾瑛看的可气,只要有二哥在场,小孩子们都不喜欢他,先是贾芙,后是张家的表弟妹,表侄,表侄女们,还好,舅舅家的几个表弟妹还是最喜欢他的,即使二哥在也夺不走他们的喜欢。
可贾瑛依旧十分的纠结,这可是他亲妹妹,为何还是难挡二哥的风采呢?就因为他的一条鱼?
自己的玉蜻蜓虽然没有二哥的鱼好看,可那却是哄了小舅舅费心给自己亲手雕刻的,上面还有自己的手笔,当然,开始的打磨石头,后面的抛光,中间刻了几个线条,——好悬还坏了品相,也差点划了手,被小舅舅好一通训斥。
这不是他一心想着亲自动手给妹妹做一个吗,这玉蜻蜓石头虽然没有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