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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老师说,朕居然不知道老四已经在外面置产了,”贾赦和圣上同年同月不同日,还略微长那么几天,要不然贾母也不能够去给圣上做奶娘,可圣上大婚早,太子已经十三岁,眼看也要大婚成亲了,平郡王位四也已经十二岁。
皇家无稚儿幼子,平郡王从小生母早逝,被抱给了皇后养,也是被皇后当做太子的左膀右臂培养长大。平郡王小小年纪就会有这么一个爵位,自然也是皇后和太子使了大力的。
“这个老夫原先也是不知道的,要不是贾赦顽劣,总在琉璃厂溜达闲逛,如何会知道这个,”皇家的事情张老太爷并不想参与,他前几年铮铮铁骨了一回,误伤了自己的女儿,悔之晚矣,“玻璃作坊旁边的庄子,据说太子殿下赐给了平郡王,要不然贾赦也不会‘偶遇’平郡王”。贾赦动作太快,一听到平郡王的消息急忙就上门献礼了,要是多耽误几日,太子平郡王这条线,他绝对搭不上,毕竟他这次为了玻璃也算是废寝忘食了,不回城里,如何邂逅平郡王?
不过既然敢接人家的好处,就要有承担它带来的后果!
“太子?”圣上自然知道张老太爷对太子成见极深的,不是他包庇太子,只是几年前太子才几岁,还没有定型,犯些错误也在所难免,何必就上纲上线的揪住不放,何况,太子几乎是他手把手的教养长大,张老爷子把太子的事情闹得满朝皆知,不就是公开打他的脸,说他不会教儿子,或许,就是说他昏庸?
圣上不是不知道张老太爷的心思,这是变着方的给太子上眼药呢。
可老四如何会有平源坊,还敢轻易的接下玻璃坊的份子,而且至今也没有给自己提起过?这平源坊是到底是太子的还是老四的?老四又做了什么事情能够让太子平白赐给他一个庄子,而太子又何来的庄子可以信手给人?他手里到底还有多少产业?
这玻璃坊的份子是在老四手里还是给了太子?
张老太爷成功的在圣上心底种了一根刺,转头又说起了别的,“老夫想着那混账既然有心思做事情了,不如就给他求个情,求圣上给他个官做做,也好让他多经经事情。”
“老师是说,这玻璃方子是刑家献的?”圣上却顾左右而言她,问起了玻璃方子的来历,张老太爷只好就刑薇的话跟他聊起了刑家。
☆、说开(纠错)
圣上又派了许奎给贾母送东西贺寿,张老太爷很快就知道了:“一把拐杖,一柄戒尺,一串佛珠,一套书,一盒珍珠”这是除了大房,贾母和荣国府二房四位主子皆有礼物,且对号入座的,拐杖给史氏,戒尺是贾政的,佛珠就是王氏的了,书和珍珠则是两个孩子的了。
张老太爷冷笑一声,圣上自然喜欢看他们文臣和武将斗个你死我活,他好坐享太平,否则他早就会明公正道的贬斥史氏和贾政,令他们反省和搬离荣禧堂,或者干脆给荣国府分家,那才是真的救贾家,贾政,让史氏安心养老活百岁的。
虽说臣子家里的事情不好干预,可圣上是谁,那是史氏奶大的,他若插手荣国府内务,即便言官大臣们看不惯,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要当事人不出来喊冤就行。
贾赦不会,贾政不敢,剩下老太太也是指着圣上享福的,贾家宗族只会当做是圣上不见外,是他们天大的福气,——这才是真的救贾家,即便张家真的要寻贾家报仇,也会留下老太太和贾赦,只找贾政的麻烦。
孙太医的检查结果,不相信圣上不知道,既然非要如此,他也就不客气了,只希望他不要后悔自己把火烧到他头上就行。
贾母欢天喜地的接受了圣上的赏赐,请了许奎上座奉茶,又打听了圣上只是给了这几样东西,摆明了没有贾赦那边的份,心里高兴无比。
圣上这是给她撑腰来了!
“老太太赎罪,刚才许某走的太匆忙,把圣上的话只听了一半,——好在还来得及,还请老太太赎罪,在圣上面前多多替许某周旋周旋。”许奎满头大汗,一脸惭愧的样子,一句话就把跑了两趟荣国府定性为自己的失误,可这话谁会信,圣上的话除非没有说,只要他开口,谁又敢只听一半就跑?可今天确实是来了荣国府两趟,又不能说圣上是明知故犯,或者是得了提醒才记起贾母的生辰,做臣子的自然有时刻替圣上背黑锅的准备,所以许奎十分虔诚的对贾母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贾母心里有数,当然不敢去想是圣上故意所为,更不敢去问为何许奎第一趟来荣国府却去了贾赦那里。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或许贾赦真的通过张家告了自己的状,不过,似乎没有成功,否则圣上日理万机知道了她的生日便派人送了礼物过来,这天大的荣幸也只有圣上的亲外祖母才享受过的荣光,如今落到自己头上。
自己奶大的孩子什么脾性,贾母当然清楚不过了,那最是忌讳人顶撞,跟他对着来的,张家大概仗着有理又有些地位,态度强硬了些,犯了圣上的某些忌讳,于是圣上便想给他们个教训,又不好十分的责备他们,便抬举自己这边,好打张家的脸。
提起来竟是荣光无比的了,贾母心里高兴,在听得这许奎十分的上道,急忙表态道:“这个自然,许大人那里像我们这些无所事事的人,忙的事情多了,总是有那么些个不周全的,这有什么,没有耽误事情就行。”两人各个心思,却都心知肚明,哈哈两声揭过不提。
贾赦刚才还得意洋洋,现在见贾母当场就把圣上的礼物给分了,却没有他们大房任何一个人的份,心里的气那是蹭蹭的往上长,邢薇看他在暴走边缘,急忙在他耳边说了八个字:“戒尺劝诫,佛珠吃斋,”只是贾政也兴奋过度,根本没有理解圣上的意思罢了。
贾赦听的明白,瞬间冷静下来,再看贾政王氏得意洋洋的样子,也觉好笑,这些人自认为聪明,果然是过了头。
贾赦越发的看不惯这些人了,这些东西除了是圣上赏的听着荣光,却也值不了几个钱,等他把玻璃坊打理好了,有多少买不回来 ,当然意义自是不能够比的。
贾赦看这些人得瑟的样子十分的碍眼,不顾听到长子报信赶来跟老太太商量的史侯爷在场,当场跟老太太告辞,“老太太赎罪,先前圣上宣旨,让儿子好好干,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儿子只好舍小家顾大义了,”前后两场宣旨,前喜后晦,贾赦那里还有心思留在这里,刚好圣上让他好好干,他多么忠君爱国的一个人,自然是要好好听话的了。
贾母就知道这贾赦会出幺蛾子,她无奈的看了许奎一眼,许奎也只好点头,圣上确实让贾赦好好干,干什么,谁知道?再者什么时候干不行,非得在自己母亲寿辰之日去?可圣上今天对待贾赦和贾母的态度十分的可疑,他才不会无事去参和阻拦,只点头摇头证明贾赦说的是事实就行。
贾母眼睁睁的看着贾赦去了,史侯爷并未阻拦大外甥的“无理”行为,他还要寻机会好好问问姐姐贾赦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处处反常,可姐姐却并无作为,怎么会留着贾赦在家里碍事?
贾赦有圣上的口谕护身,走的潇洒,刑薇却没有这样的护身符,只好留下伺候贾母,可贾母如今看着大房的人就堵心,一句话就打发了她:“你去帮老大看看,别拉了什么东西,耽误了圣上的差事。”贾母才不相信贾赦会给圣上做什么事情,圣上定是迈不过张家的面子,给他一句话安抚一下而已,她倒是要看看,这个长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邢薇巴不得走人,回到家里贾赦已经不见了人影,正要卸妆休息,就听得人说邢家来人了,只得又打起精神来。
“你们怎么来了,”邢家来人很全,邢德全,魏氏,二妹邢芸,小弟邢忠都到了。
“今天突然接到贾家的帖子,说是老太太的生辰,这不着忙着买礼物,来的晚了些。”王氏早就算计着给邢家发请帖,却故意使坏,跟史家不同,她告诉人定要在贾母寿辰之日才送到,即不给邢家和邢薇求救的机会,又让他们不得不为了礼物伤脑筋,倒是候不管是来的晚了,还是礼物见不得人,都是要落人耻笑的,这还是邢德全和邢忠凑巧在家,要不然还得现派人去书院喊人。
因王氏早早的就安排了下去,因此贾家虽然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邢家到底是在贾母生辰当天才接到的请帖,来吧,把阖家东西卖了买的礼物恐怕贾母也看不上,不来吧,姐姐在贾家的日子恐怕会不好过。一家人左右为难,最终还是凑了个三千两的银封给包了来,这是几个月来邢家挣的所有银子了。
邢家这几个月的生意,实在是不错,要不然不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除去一家老小的吃喝,哥俩的笔墨纸砚等净落这么些个银子。
邢氏接了银包,掂了掂,笑道:“老太太那里缺这个,倒是把你们给我带的点心给老太太送去也比这个强啊!”没有人会嫌弃银子,只是自己不讨老太太的喜欢,现在就是把个金山堆到老太太面前,也不见得会博得一笑,所以还不如破罐子破摔的自己留在手里花销来的爽快。
“这个可以吗?”邢家闹心了一上午的问题在邢薇这里竟然就是个笑话?兄妹几个瞪大了眼睛,魏氏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太简薄了些?”
“怎么会?老太太上了年纪,什么东西没有见识过,这些金啊银啊的在她老人家里反而是俗物;这些点心在你们眼里看似不怎么值钱,可在这京城后院就金贵了,并不是拿不出手的东西,老太太又上了年纪,平时就喜欢这口,如今拿去贺寿,反倒是比那些阿堵物来的跟合人心。”邢薇作为儿媳,跟老太太生活了几个月,知道老太太的喜好并不稀奇,兄妹几个听了邢薇的话,俱都放了心,一帮人跟着邢薇去给贾母磕头贺寿,一圈子见面礼下来,比送出的点心赚多了。
贾母原本是知道邢家的情况的,并没有跟邢家人争长短的意思,跟先前一样,挥手打发了刑薇招待邢家人。
邢薇刚好也跟刑家人有话说,又领了他们返回大房,安排人去准备饭菜,命红钥和喜翠在外面守着,正襟危坐的咳嗽一声,道:“原本打算瞒着你们,等过的几年你们有了自保能力才说的,可事情有变,我如今不得不告诉你们了。”
张老太爷的话邢薇思量了好久,人确实要有所选择,得和失只在人的选择,先前她私心太重,选择留银子自保,如今却也想开了,原本她就是多活一世的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早该看开了,只要人活着,比银子还重要的东西比比皆是。
她来到红楼才不过几个月的功夫,自认为也没有做过什么,可红楼却被篡改的面目全非,原本提都没有提过的张家冒了出来,平郡王,圣上,这些手眼通天直接定人生死的人物都跟自家邻居一样,在耳边如雷贯耳。
也不知道贾家是否还会抄家,邢家是否真的是她最终的依靠,可私心会改变命运,却是一定的,只看如今的贾府一样,就知道了,王氏若不是太贪,如何会害了张氏,若不是心不足,怎么会把手接着伸到大房来,连自己和贾赦都不放过。
贾母若不是私心作祟,也不会把贾赦越推越远,如今都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若是贾政孝顺或者有些担当,贾母或许还值,可惜,贾政跟原著差不多,事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