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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木扶额:“……姑姑,早。”
姑获鸟先是愣了好久,直到冷风吹过脖子才醒悟过来:“茨木?”
“你奶孩子呢?”
茨木:“……”
茨木说:“姑姑不要多想,我只是想养只狗。”
养只狗……
狗……
被搂在怀里的食梦貘委屈得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姑获鸟看了一眼卡在结界裂缝里的茨木,见他已经被卡得脸色惨白了,忍不住问了一句:“茨木大人,为什么不从结界正门出来接食梦貘呢?”
茨木仿佛听见脑袋里有什么碎掉的声音。
从正门出来……
正门……
门……
茨木只觉得头痛。
你指望一个被吵得一夜没睡的人能多聪明?
一夜折腾下来别说智商下线了,脑细胞都不知道还残存多少。
茨木用仅剩的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苦笑着问姑获鸟:“那能不能麻烦姑姑,帮我打破结界,放我出来?”
姑获鸟哭笑不得地应下,又说道:“打破结界倒是好说,可是这结界搭建需要时间,茨木你今天晚上大概是要露宿荒野了。”
趴在地上的茨木:“露宿荒野好不好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腰快断了,姑姑麻烦你快一点。”
姑获鸟:“我先试试,别伤到你。”
茨木忘记了,这结界外面看不到结界里面,可是结界里面可是能看见结界外面的。
姑获鸟一经过,结界里的小崽子再一次炸开了锅。
只见姑获鸟扬剑出鞘:“伞剑!”
结界出现了一丝裂缝。
结界里面的小崽子们立刻一阵欢呼。
白狼看见外面的姑获鸟正用尽全力破坏结界,立刻跟着一起兴奋起来,挥着手里的弓对旁边被埋了半截身子在土里的莹草说:“你看!外面那只丑妖怪会使剑!”
莹草在风中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木然回答:“那个是姑姑,你别乱讲。”
结界再次出现一丝裂缝,一阵轻柔的风吹过,连带着莹草旁边的蒲公英也跟着她一起缓缓晃起了脑袋。
白狼看了一眼像摇头翁一样的莹草,拿起自己的箭,兴奋地冲着只剩下半截身子在结界里的茨木大叫着:“阿爸,我们来决斗吧!”
撅在洞口的茨木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只见白狼将箭对准了茨木正趴着的洞口,一箭射|了出去。
结界上,再一次出现一丝小小的裂纹。
小崽子们一齐欢呼起来:“打出暴击啦!打中啦!”
然而结界外面的茨木,猛然煞白了脸。
这小混蛋。
一箭扎在他腰上了。
☆、3、茨木×桃花妖
终于,结界上的裂缝越来越大,已经到了无法支撑的地步,遂哗啦一声,碎裂开来。
碎片落地的时候,原本在结界里的翻滚的团子们一齐扬起了小脸,诧异地看着空中坠下来的透明碎片,并且一个个地都伸出手去接。
然而那透明的碎片在接触到手的一瞬间,全部都消融了。
又是一阵欢呼。
“姑姑真厉害!”
“姑姑我能看看伞剑吗!!”
“姑姑好棒!”
不知所措的白狼茫然地看着周围欢呼的伙伴,打量了被大家簇拥在中心的姑获鸟片刻后,立刻从众地欢呼起来:
“姑姑真丑!”
……
周围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带着面具的姑获鸟沉默地望向她。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吓到了,怯怯地望向姑获鸟。
一阵风吹过,不远处被埋了一半的莹草正从容而缓慢地晃着小脑袋,原本木然的小脸上出现了一缕幸灾乐祸的笑。
茨木扶着腰从地上站起来,一咬牙,从腰上拔下了一支箭,阴沉着脸问:“谁干的?”
又是一阵寂静。
团子们纷纷缩了头。
白狼一回头,看见茨木正双目阴沉望着自己,立刻激动地跳了起来,举高了胳膊,邀功一般地叫道:“我!我射的!”
说完,扬起小脸,一脸等待夸奖的神情。
茨木:“……”
姑获鸟好不容易才消化了那句“姑姑真丑”,一转头,猛然看见一个小团子被埋了半截儿在土里,正手里握着一根大大的蒲公英,和着风的节奏,平静地和手里的蒲公英一起摇晃着的脑袋。
莹草:==
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姑获鸟吓了一跳,赶紧扑过去想要把莹草挖出来,奈何土埋得太严实挖不动,于是愤怒地回头看向一众熊孩子,怒道:“谁把小草埋进去的?”
熊孩子们纷纷缩了脑袋,躲到了捂着腰的茨木身后。
然而,一群缩着脑袋的团子中,白狼得意地杀了出来,一边举手一边蹦着,毛茸茸的尾巴愉快地摇着:“我我我,我种的!”
说完,再次扬起了小脸,一副等待嘉奖的模样。
小莹草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快要急哭的姑姑,继续平静地伴着微风,缓慢地晃动着脑袋。
终于,忍无可忍的姑获鸟一把扯过正扶着腰的茨木,一把将他拽到远处:“你们家的孩子,是不是都脑子不大正常?”
茨木看了一眼自家的熊孩子,一头雾水道:“首无的脑袋可能被白狼踢坏了……”
姑获鸟差点没一头栽到地上:“你让白狼把别的孩子的脑袋当球踢?”
茨木:“对啊,现在都踢得挺好了,昨天还射门了来着。”
姑获鸟:“……”
果然是什么样的爹,教出来什么样的孩子。
受了轻微刺激的姑获鸟无奈地环视着周围的孩子们,试图从中间找出来一个还算正常的孩子来,可以照顾其他的孩子也可以教育茨木。
看了半天,姑获鸟的目光落在一个冰雪美人身上。
那丫头虽然年纪尚小,一头银白色的长□□亮地很,此刻正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小脸看着面前的涂壁,然后把一堆傻傻的N卡依次排序,挨个站好。
姑获鸟说:“我看雪女就挺不错——”
忽然,那小家伙冷着脸,用单调的声音念了一句:“暴风雪!”
这一排的涂壁全都冻住了。
雪女探了探头,发现后面还有一个没冻住,于是把那个没冻住的涂壁拉到前面,再一次如法炮制:“暴风雪!”
姑获鸟:“???”
这孩子有暴力倾向?
然后,只见雪女挨个抱起冻住了的涂壁,给自己搭了一个小窝,从容地钻了进去,把脑袋枕在冰上,露出放松的神情,舒服地在小窝里面蹭了蹭,闭上眼睛睡觉了。
姑获鸟:“……”
这帮孩子,一个个都是人才啊。
闹了一天一夜的小崽子们终于开始困了,见雪女自己找了窝睡觉,一个个都围到了首无旁边,挤在一起准备睡觉了。
闹腾的时候看着谁都可恨,如今撅着小嘴抱在一起睡觉,怎么一个个都变成小天使了呢。
被当成火炉的首无终于得到了大家的青睐,非常高兴地抱住还埋在地上的小莹草,闭眼睡觉了。
姑获鸟皱眉:“首无睡觉的时候你可得看着点,当心把大家都点着了了……”
茨木:“成,那我明天抽个海坊主来。”
姑获鸟:“……”
闹腾了一晚上的小祖宗们终于乖乖睡觉了,姑获鸟看着正捂着腰找地方的茨木,问:“你怎么忽然想起来要养孩子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茨木差点被问得哭出来。
他原本想抽个漂亮的式神当老婆,相来相去相中了一目连,结果抽卡之前被告知一目连是个男人,吓得差点没砸了召唤池。
第一次受挫之后,他不仅会留心式神的容貌,还会仔细调查式神的技能家事人际关系,综合了各种情况之后,他再度相中桃花妖,虽然已经一见钟情沦落为实际婚姻,但是他认为条件相符的婚姻会更加幸福,所以毅然决然许愿要娶桃花妖为妻。
然后,他抽中的蝴蝶精。
感情多次受挫的茨木终于明白,命运,就是用来让人失望的。
你一见钟情的是一个ssr,然而很快地,你发现他和你的人生根本不匹配,所以只能痛苦放弃。
在经历了一次失败之后,你退而求其次,开始学着从经济而又实际的角度出发,用审视货物的眼光来审视终身的爱人,并且选择了最适合你的sr,并开始试着期待未来的生活。
然后,当你终于将终身托付给命运的时候,命运竟然送给了你一个R?
一个R?
两个R?
……三个R?
命运无常就是,你将永远抽不到你喜欢的老婆,并且将无限地当爹下去。
☆、4、茨木×桃花妖
1。
时间慢慢过去,家里的小崽子们都稍微长大一点了,好歹不会稍微打下屁股就挂掉了。
茨木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这帮小崽子好像学会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嘛。
茨木回家的时候,家里依旧是闹哄哄的一团糟。
首无的脑袋照例找不到了。
莹草最近被食梦貘从土坑里拱出来,掐了跟草别在耳朵上,依旧是那副木然的脸,很正经地唆使着首无:“她是sr,你是r,打不过她很正常,但是你可以抓她胸嘛。”
这时候,正巧首无的脑袋从莹草头顶掠过,尖声问:“怎么抓?”
莹草嚼了嚼嘴里的棒棒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抓住了雪女胸前的白团子以做示范:“这么抓。”
难道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开放了?
茨木无奈地叹了口气,穿过正在绕着家具踢球玩的白狼,走进温室里去看达摩蛋的养成情况。
等他从养达摩蛋的地方走出来,就看见首无正满脸通红地在白狼胸口乱摸,一边摸还一边紧张地扭头对莹草说:“找、找不到!”
莹草的嘴边,露出一丝颇有深意的笑。
茨木一手抱着一个达摩蛋,远远地对着首无喊着:“小小年纪不学好,谁允许你摸女孩子胸的,放开!”
然而,白狼竟然一反常态地微笑着,温柔地看着首无:“没找到?那麻烦你特么再找一遍好不好呀?”
首无转过头,发现白狼嘴角的弧度有点狰狞,吓得立刻服从,赶忙又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很认真的回答:“真的找不到!”
于是,正在屋里整理达摩蛋的茨木,就再一次目睹了一次精准的射门。
茨木拎着达摩蛋出来的时候,再一次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2。
茨木把达摩蛋放到桌子上,喊了一声:“吃饭了!”
正在家里的各个角落里花式打滚的小团子们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部整整齐齐地坐在了桌子旁边,眼巴巴地围着桌子上的五个达摩蛋。
茨木看了一眼,雪女正搬着自己做的冰椅子坐在他旁边,白狼正把手里提溜着的首无的脑袋安装回去,而食梦貘则成为了山兔的新坐骑……
不对啊,莹草呢?
茨木一回头,看见莹草正静静地坐在泥土里,一本正经地思考着人生。
被大家注视了一会儿之后,莹草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语速缓慢地说道:“我刚才数了,咱们一共只有五个达摩蛋,不够我们六个吃的,所以我不吃了,留给你们吧。”
桌子旁边的五个小团子面面相觑,各自对望一眼,然后吞了吞口水,看向桌子上的达摩蛋。
片刻之后,五个小家伙迅速抱起一个达摩蛋,齐齐地跪到了莹草身边。
“草爸爸我的给你吃。”
“草爸爸我不饿你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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