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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谢谢你!”
“啊……”轻叹一声,那个一身锦袍手持折扇,身后跟了三五个小厮的公子哥儿满目痴迷的看着娇俏可人的苗月,咸猪手没有任何停顿的就揽上了苗月的肩膀,“诶呀,可是我有事怎么办?”
做出一副身体虚弱的模样,那富家公子背过手对自己的手下示意了一下,而后歪了脖子凑到苗月的耳垂边轻轻呵气。
“你怎么了?”小兔子仍旧傻乎乎,着急的半扶了男人关切的问道,一点儿也没有发现自己早已经被对方占了便宜。
“胸口疼,你帮我揉揉就不痛了!”男人心下窃喜着,半眯了眼睛靠在苗月的肩头使劲儿嗅着她发间的幽香,心中顿时遐想连篇。
从人群中赶上来的少司宇见此情景不禁皱了眉头,当下迅速上前将苗月从那男人身边拉了出来藏到身后,“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谁胆子那么大,敢管老子……”‘闲事’两个字还没有出口,那那人的眼睛登时放大数倍。
好……好美……这人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如果刚才那个米分衣小姑娘是娇美诱人,那眼前这个黑衣墨发额前一抹雪白雌雄莫辩的人,就是绝世倾城,看他神色淡然嘴角噙笑的模样,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上仙子,却似乎又多了抹世俗凡尘的邪气。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人对这仙子般的人物禁不住的……望而生畏……
“你应该庆幸今日遇到的是我而不是她的夫君!”微微扯了唇角,少司宇亲密的揽了小兔子到身边,“去那边买条鱼,别忘了付钱!”
“好,姐姐你在这里等小月,我马上就回来!”接过钱袋,苗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蹦蹦跳跳朝巷尾的鱼市跑去。
“诶,姑娘……”男人还想追,却被少司宇素手微扬拂翻在地。
“你最好不要打小兔子的主意,如果被她的夫君知道了,没人救得了你!”半屈了身子俯视着那跌坐在地上仰头望向自己的男人,少司宇笑的轻柔,“不过你若是不怕死想试试的话,本姑娘也乐得看一场大戏!”
能帮乔云熙换一个试药的小白鼠,她也能自在不少,何乐而不为?
“那美人儿你……”
“我?”微微一愣,少司宇站直身子双手环胸后退两步,待那色胆包天的男人笑眯眯的从地上爬起来,她才灿烂一笑冲对方轻轻摇头,“本姑娘,可不是你要的起的!”
“好,美人儿爽快本公子也不拐弯儿没角,只要说得出来的,本公子就给的起!!”男人豪气干云的一拍胸口站到了少司宇面前,不怀好意的眸子色迷迷的在她身上来回打转,“本公子的爹爹可是……”
“我不管你爹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本姑娘是谁就可以了!”略显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少司宇嘲讽般的轻扯唇角,“我要的你听好了,天山千年莲、北海玉蟾蜍、烈焰火狸血、极地何首乌,这四种你若是找得到,咱们再谈……”
这四种世间珍品,全是乔云熙所要搜寻的解毒圣物,世间难寻。据他说,要是能找到其中一种,自己体内的寒毒说不定就有解除的机会了。可是传说归传说,既然是圣物哪里那么容易找到,乔云熙花费了那么些年的时间不仍然是一无所获吗?
“这些……都是些什么东西?”男人被这些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东西给唬住了,这时苗月也买齐东西乐颠颠的朝她跑来,小脸因为奔跑而显得有些嫣红。
“姐姐,我买完了!”
“那就回去吧,刚才你看到的那个小摇鼓喜欢的话,我送给你啊!”摸了苗月的脸蛋,少司宇宠溺的帮她拿过一些东西就转身就走。
“可是,我想要那个扇坠……”苗月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嘀咕。
“送给你的云哥哥?”少司宇忍不住轻笑,“好,我们去买!”
两个人说说笑笑间便不再去理会那个年轻的公子哥儿,他却着急的追上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这黑衣女子简直是怎么看怎么勾人,若是就这么轻易的放跑了岂不是人生的一大损失?“怎么?美人儿想走吗”?
“东西你找到了?”眉眼弯弯,少司宇不疾不徐的拉了小兔子在那些小厮的包围圈中逡巡穿梭,三两下就晃晕了他们的眼睛。不待少司宇动手,那年轻公子哥儿的手下已经因为眼花头晕倒了一地。
“你……”男子不敢置信的看着面色不改的少司宇,“你到底是谁?”
“我??”
“我姐姐就是大名鼎鼎的大漠邪九少少秋痕!”苗月骄傲的挺起胸膛站在少司宇面前,满眼满心都是钦佩之情,“邪九少是姐姐哟……”
“你……你就是前些日子震动江南他们要找的那个……飞羽公子少……少秋痕?”
“所以我说,不要看见别人有几分姿色就仗着自己有钱有势上前调戏,小心自己怎么死的都搞不清楚!”轻挑眉头,少司宇指了指苗月诡谲一笑,“她的夫君,就是人称‘无心毒王’的乔云熙,你要是不怕死,本姑娘不介意帮兄弟找个药人回去炼毒!”
“姐姐,云哥哥还没有说要娶小月呢!!”苗月有些羞赧,又有些气馁的小声抱怨少司宇的明目张胆。
“怎么?不愿意嫁给你的云哥哥了?好,我回去就跟他说……”
“不要!人家愿意嘛!!”着急的打断她的挪揄,苗月小脸涨得通红一直延伸到脖子根儿,少司宇见她赧颜以报的摸样也不忍心再去逗弄她,转而便看向那已然有些面如死灰的富家公子。
“你尽可以去找我要的那四种珍品,不过……”轻笑着,少司宇转身带了苗月朝回家的路走去,“小兔子,以后下山不要和陌生人说太多,不然你要是被人卖了,我可找不到另一只蹦蹦兔赔给你云哥哥……他会毒死我的……”
“哦,小月知道了……”
不再理会身后目瞪口呆的富家公子,一黑一米分两道倩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满载而归的两个人在半山腰的地方却见到了久候在这里的马太守,他身后跟着那个不苟言笑的冷面护卫马伟。
“马大人!”只是稍稍的怔愣了几秒少司宇便回过神来,示意身边探头探脑上下打量了马太守的苗月先回去,少司宇这才转身正对马太守,“大人今日前来……”
“少姑娘,我是为了文才而来……”
“大人!”少司宇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冲一旁目不斜视的马伟招了招手,“马伟,山上的阵法已经撤了,我担心小兔子一个人不安全,可不可请你送她回竹楼去?!”
“是!”见马太守没有反对,马伟这才恭敬的一抱拳转身朝苗月走去。
“姐姐,我……”
“去吧,我已经饿了,记的红烧鱼要……”
“多放辣椒嘛,我知道!云哥哥说多吃辣椒,对姐姐的身体有好处!”调皮的插话,苗月蹦蹦跳跳的转身跟着马伟回去了。
“大人,这里说话不方便,可否换个地方?!”微微抬手,少司宇指了指山路尽头那一汪清澈的湖泊恭敬道。
“好!”
☆、第160章
“思宇知道大人今日的来意,可是大人请先听思宇讲完,再来决定要不要做这件事可好?”望着平静的湖面,少司宇随手摆弄着手中的柳叶头也不回的开口,没有听到马太守的回应,她便自顾自的轻笑一声,“大人不说话,思宇就当大人同意了!”
马太守静静的看着眼前恬静、淡然的女子,初见时的眼前一亮。而后数度相处她给自己带来的震撼,到最后知道她实为女儿身为自己儿子感到庆幸的窃喜。马太守实在是弄不明白,这个带了大队人马捣乱了自己儿子和祝家小姐婚礼的女孩儿,到底是否心系他的儿子?如果说这一切都真是个玩笑,那为什么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她对自己儿子的真心。抢亲那日的悲怆和绝望,在书院时她对文才的处处维护和忍让,不是一句玩笑就可以彻底抹杀的。他实在是,看不懂这小女儿心中真实的想法。
“思宇的身世较普通人显得曲折离奇,大人应该也知道的吧其实以前的恩怨情仇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当年师父要我学习佛理,便是为了化解我心中的仇恨和戾气,如今能够落得一身清闲,也不枉师父悉心教导一番。”
“既然已经尘埃落定,那为什么……”
“大人喜欢孩子吧?”冷不丁的转头,她看向满目疑惑的马太守笑的灿烂,“大人只有文才兄一根独苗,定是希望以后能够子孙满堂,待年老之时能够含饴弄孙共享天伦之乐?所以,大人该是很喜欢孩子的吧?”
“这是自然!”马太守重重点头,他只有文才这么一个儿子,自然希望他们以后能够为自己多生几个孙儿孙女绕膝欢闹。可是,他不明白这和少司宇要离开文才有什么关系。
“当年大人以为思宇是男子时,定是对我们这段孽缘咬牙切齿吧?!”失笑出声,少司宇忽然想到当初在书院马太守鞭打马文才的那一幕,其实她也能理解,任谁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被人拐成了断袖也会勃然大怒!
“虽然是很气愤,但我知道文才是个固执的孩子,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微微叹气,马太守苦笑着摇头,“可是后来,我也只有认了……谁叫他是我的儿子而他又认定了你……不过幸好,你不是男子!”
“呵呵……思宇要说的,便是这个……”悠然转身,少司宇认真的盯着眼前和马文才有着七分相似的脸,“我从小身中情蛊,虽说现在蛊虫已经化解,却留下了很严重的寒毒,治好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我不知道自己哪天会死,可能是一年,十年,或者就在下一刻!”
马太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少司宇冲他摇摇头,“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点是……情蛊所释放出来的寒毒早已经蚀空了我的身体,这辈子……我都没可能受孕,也就是说我现在……基本等同于一个残次品。”
“什么?怎么会这样?!”马太守惊呼出声
“老天是公平的,我从小便得到太多,富贵、权势、少年侠名……老天耍我一次也不算过分。”自嘲一笑,她眼中的苦涩却是如何也掩盖不住,“我不想让他痛苦,却也不能看着他纳妾,如果是那样我宁愿从来不曾拥有!”
马太守眸中的惊愕缓缓散去,剩下的,只是久聚不散的惋惜与悲伤。为自己的儿子,也为眼前这个命运多舛却乐观积极的孩子。
“文才兄品貌出众,如今又贵为中领军,只要他一点头想要嫁入马府的姑娘定是多如过江之鲫,日后子孙满堂定是不在话下。”
“可是文才的心里只装的下你,姑娘对文才也是一片深情呐。”
水眸微闪,少司宇强忍着心中的苦痛勉强一笑,“情虽深,奈何缘分浅,只能说我们注定有缘无分。离人泪可一不可再,用多了便会伤到脑子。马大人……如何取舍,大人应该比思宇清楚……这山路崎岖不平,思宇就不留大人小坐了,大人保重!”
径直转身,少司宇不再多说朝密林深处走去。马太守看着那抹纤细的墨色身影,心中五味陈杂。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姑娘要和自己儿子分开的原因,竟会是如此。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将事情告诉马文才。如果说了,依照他对自己儿子的了解,他必定是更不会离开。若不说,儿子整日愁眉不展、郁郁寡欢自己也于心不忍,要他另娶新妇却肯定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