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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举着茶杯掀开茶盖,里面一片茶叶都未有,只是洁白透明的水。婳燕轻笑一笑将茶杯拿下,这才换了新茶,皇上慈爱一笑“你这丫头最懂朕的心思,也只有你才会这么做!不是朕的女儿胜似朕的女儿。他们都怕朕,唯有你不怕朕!”
“婳燕还记得当年初见万岁爷时,万岁爷便同婳燕说过这话,如今婳燕还是一样,奴才是又怕又不怕。”皇上望向婳燕,婳燕接着道“怕伺候不好万岁爷,又不怕奴才没有想要伺候万岁爷的心。”
皇上笑了笑,婳燕低着头递上奏折,皇上拿起仔细看着,婳燕又回身取过眼镜递向皇上,皇上这次倒是接过带上,一丝不苟的看着奏章。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皇上放下奏折,眯着眼瞧一眼婳燕,婳燕很是疑惑,皇上抬手将眼镜摘下放在桌案上“你同十五皇子一同长大,朕知道你们有些纠葛,但朕认为你是个公正稳当的孩子,你认为十五皇子是怎么样的品行?”皇上靠在椅背上等着婳燕回话。
婳燕脑中思绪片刻,低着头回道“十五爷他。。。”婳燕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一眼皇上,皇上抬手示意婳燕畅所欲言,婳燕低下头慢慢回道“他幼时聪明伶俐,机敏好动偶有些莽撞无礼,却勇敢正义。相较于十六爷的胆小懦弱,十五爷倒是个聪明好学顶天立地的好男儿。”皇上认同的微微点着头。
婳燕这时半跪在地看着地面上的纹路继续道“如今十五爷同奴才形同陌路,奴才不好评价什么,皇上应当是最是了解,只是奴才认为,十五爷至今有一点是从未改变过的。”婳燕抬起头看着皇上“十五爷他一直踌躇不决、望风捕影。”
皇上深看一眼婳燕,微微起身拿起手中的奏章又看了看,提笔写上驳回二字,婳燕心中松口气的同时却又担忧起来,生怕自己刚才的一言一行触怒皇上,便又低下头,皇上停下笔又想了想抬眼瞧着婳燕,婳燕心下一紧,立刻微低下头看着地面“你与十六倒是关系要好,眼下内务府空缺,你认为十六皇子如何?”
婳燕抿抿嘴福身回道“婳燕本是女子又身处宫廷,这事婳燕不好评论,朝堂之事向来由万岁爷决定,奴才便是说也说不出什么好坏。更何况,奴才心里想,万岁爷既然问了奴才,那么万岁爷心中便已经有数了。奴才多嘴一说,若是说错了倒惹得万岁爷不高兴,还请万岁爷莫要再难为奴才了。”
“说的好,朕不难为你反而要赏!”说罢婳燕欠身道谢,这件事便定下,婳燕感觉非常的顺利,还未等自己多问,皇上便先问了自己,既然不能让十五爷当这个职务,定是要全力以赴阻挠些,只是没想到这事这么畅通无阻。其实倒不是婳燕多想,只是当初因为十五爷赐婚之事皇上便感觉十五也定性不稳,这几年又有些浑浑噩噩纨绔子弟的模样,就算曾经在得宠如今也将这些好感磨灭没,反而是十六爷从最开始的默默无闻,胆小懦弱,到如今的豪爽豁达,文武双全更来的让人喜爱,反正都是密嫔的孩子,虽然当初密嫔不算太喜欢十六爷,但十六爷也是密嫔娘娘辛苦诞下的孩儿,就算是偏心也比之前好了不少,而且当初十五爷嫡福晋骄纵无礼,每每入宫请安都不如十六福晋郭络罗氏乖巧懂事,时间长了密嫔这心也慢慢的正了,只是如今瞧着二个儿子都无作为才会让母家上书提议,倒不是忘了十六爷,只是十六爷比十五爷小一岁,总不能都求。
九月,皇上下旨由十六爷胤禄掌内务府事宜。
大清早婳燕刚从乾清宫出来想了想如今秋高气爽打算去御花园散散步,前一阵受伤天天困在屋里,如今难得有空去溜达一圈,这么想着婳燕便走到了御花园,一路上也遇到一些嫔妃,婳燕一一行礼问安,好不容易步到一处无人的亭子,青巧扶着婳燕坐下,主仆二人便看着御花园的景致。婳燕看着御花园内的假石,不知为何想到了幼时自己常常在这里打瞌睡,如今自己都这般年纪了,这么一想到了许多事,婳燕开口道“当年我处罚辛者库的那些贱婢,若是还在便给些碎银子放她们出宫吧。”青巧一愣想了想应下。这么些年婳燕早就忘了她们,只是今日突然感触一些,反正留在宫中也是老死,去宫外倒是自由,也许不如宫内,但起码可以随遇而安,总比死在宫中连个牌位都没有。
婳燕就这样想着,这时身后突然出现一声怒吼“富察·婳燕!”
第140章 十四归京
十五爷怒视而来,婳燕起身淡然行礼,十五爷咬着牙凶狠的看着婳燕,咬牙切齿的问道“是不是你让皇阿玛改变心意,将内务府的职位交给十六弟!”
婳燕嘲讽一笑“十五爷,婳燕哪里敢有本事左右万岁爷,难道是十五爷质疑万岁爷?十五爷倒是好大的胆子!”一旁的青巧一脸不屑的看着十五爷,小心的护着自家格格生怕十五爷怒火中烧时将格格推倒。
“你莫要血口喷人!若不是你在皇阿玛身边诋毁我,我何须如此不受皇阿玛待见!”十五爷气愤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婳燕在万岁爷那还有事,先行一步!”婳燕打算转身离开,十五爷却抓住婳燕的手臂,婳燕并未挣脱只是冷眼看着十五爷,十五爷微微一抖“十五爷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十五爷要将我画地为牢扣留在此?若是万岁爷追究起来,怕是连密嫔娘娘都保不住十五爷,婳燕劝十五爷还是趁早将手松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为妙,不然婳燕这张嘴可不一定又说出些别的,那时候十五爷后悔也来不及了!”十五爷眯着眼愤恨的看着婳燕,婳燕直着腰板犀利的望着十五爷。
二人这般对视着,这时传来十六爷的声音,原来是十六爷瞧见了青巧,想着若是婳燕在便打声招呼,若是不在也好问问青巧最近姐姐的情况,如此便步了过来,走近才看到与婳燕僵持不下的十五爷,便出声道“十五哥?许久不见!”自从当初之事,十五爷与十六爷兄弟二人再不似从前,十六爷渐渐长大明事理也懂得许多道理,开始勤奋上进,他懂得最深的道理就是权,只有将权握在手中才可以有反抗的权利。
十五爷鄙夷的看一眼婳燕才慢慢松开手,婳燕转转手腕才对着十六爷请安,十五爷凶神恶煞的望向十六爷过后笑一声,却刺耳无比“十六弟如今新官上任风光无限,还以为早就忘了我这个一事无成的哥哥。”
“十五哥说得哪里话,不过是帮皇阿玛做事,哪里比的上十五哥清闲无忧,富贵安康。”
“你若是想,我倒是愿意同你换一换,就怕白费了某些人的心思。”十五爷瞥一眼婳燕对着十六爷道。
“十五哥所言极是,此乃皇阿玛受命,自然不可辜负皇阿玛的心意,十六在此多谢十五哥告诫,十六受教了。”十六爷一副恭敬有礼的模样惹的十五爷大大的不悦,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十五爷侧目而视,想了想抬手指着他们二人“你们就在这里暗自偷笑吧,我等着你们受到报应的那一日!”说罢拂袖离开。
婳燕一直淡然自若的看着十五爷如跳梁小丑一般的模样,十六这时出声道“十五哥早已不是当初的他了,而我们也是不是当初的我们了,姐姐,你认为十六做的对吗?”
婳燕顿时百感交集,抬眼看着十六爷“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每个人都在改变着,你若不变,如何跟着上变幻莫测的一生。”十六爷认同的点点头,婳燕勾唇一笑问道“怎么今日到这里来了?”
“同姐姐打声招呼,当然也是想要多谢姐姐,若不是姐姐,这职务怕是落不上十六的头顶。”十六爷毕恭毕敬的说道。
“这事我可没有插手,是万岁爷认可你的能力才将内务府交由你负责。你可不许偷懒,定要打起十二般的精神去处理,内务府错综复杂,一环相连一环,若是遇到不懂的事可以去问问各位爷,我虽想帮却也不懂这官场之事,你要耐心学习,姐姐想十六定会做的很好。”婳燕鼓励道,十六爷也很欣慰,虽然姐姐没说问哪几位爷,十六爷却是明白的,无非是四爷、十二爷、十三爷罢了。
“不站在这里吹凉风了,十六爷且去忙吧,我也该回去了。”如此二人便离开御花园各自往他方离开。
十月,皇上召十四爷回京述职。
十一月,十四爷班师回京与皇上商量来年进剿策旺阿拉布坦事宜。
十四爷出殿门便瞧见婳燕拿着奏章向内走来,婳燕微微行礼便打算入内,十四爷抬手拦住婳燕的去路,婳燕心生疑惑抬起头看着十四爷“我有事想要同你谈谈。”婳燕微微一笑点头,将手中的奏章递给身后的宫女,与十四爷步到的一旁角落交谈。
十四爷背着手看着皇宫景致,婳燕抬着头看着十四爷的侧脸,虽与四爷是亲兄弟,却并不相像,一个气宇轩昂、神采奕奕。一个老成持重、面冷心硬。婳燕就这样走神,十四爷忽然侧身对婳燕道“若曦如何了?当初我让你带去的木盒可给她了吗?”
“回十四爷,已经给她了。至于她好不好,该十四爷亲自瞧瞧才算安心,不然婳燕怎么说,十四爷不还依旧挂心不已吗?”婳燕道。
十四爷闻言一笑“说的不错。你说为什么若曦就不愿嫁给我,非要待在浣衣房受苦呢,她又如何认为自己能够等到,我想你是知道她等的是谁。”
“十四爷同若曦也不是认识一年二年,该明白她一直都是这般倔强的。”婳燕道。
“我也不会放弃的,只要若曦想,我便给她。”十四爷握紧拳头振奋的说着。
“昨日十四爷求到了赐婚的圣旨,这事便不是若曦想,而是十四爷想不想了。”婳燕看着十四爷认真的说道,昨日晚上十四爷再次求娶若曦,皇上恩准并写了一道圣旨交给十四爷,可以随时拿着这张圣旨去要了若曦。
“不,我不想难为她,若是她一辈子都不说,这张圣旨便一点用都没有,决定权一直都在若曦手中,我倒是希望她不会开口却又想她说,当真是自相矛盾。”说罢仰头苦笑。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形容十四爷一点都不为过。只是不知为何十四爷要告诉我这么多,我与十四爷怎么突然便成了这相谈甚欢的友人了。”婳燕笑着问道。
十四爷侧过头瞧一眼婳燕,婳燕此刻清微淡远,一副笑傲风月、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人移不开眼,不是爱慕,只是羡慕,羡慕她可以那么淡然处之,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却又怡然自乐,明明她该同若曦一样思虑万千,可眼前的她却是让人看不透的复杂。“你很不一样。如今这个宫中再也找不多可以说话的人,而你却是唯一的例外。我想,若不是因为八哥九哥,我同你也该会同若曦一样,互为知己。”
“不会的,也许有一日十四爷会后悔今天说的话。”婳燕看着十四爷眼眸中带着坚定说道,因为从一开始婳燕就是四爷的人,无论如此同十四爷很难是朋友,除非等一切尘埃落定,可那时也许四爷不会留下十四爷,同样也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