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分坐下后,李荣保看向云珠,迟疑道:“围场的事皇上一直在查,春和跟宁郡王也查到了不少线索,一等公钮祜禄府最可疑,你有什么想法?”
云珠也不瞒他们,“十有□是慈宁宫那位使的借刀杀人之计,从永琏回宫,她几次试探都被我和皇上挡了回去,这还没两天呢,家里就又出了事,如果不是额娘想着先喝碗汤,阿玛四哥又在外书房耽搁了一会儿,家里人还不得倒了一大半?!她钮祜禄家是看我富察家太好欺了!”
言语清缓,杀意凛然。钮祜禄。舒颜很淡定,虽说她也姓钮祜禄,跟嫡支的一等公府有不近不远的亲戚关系,但满八旗勋贵人家说起来都有七弯八绕的亲戚关系,算不到她家头上。再者,真是太后跟一等公府下的手,这亲戚也别论了,人家也没想着放过她——富察家家风和睦,晚膳多数时候是一家人同食,谁不知道啊?!
“没有证据可不好办。”李荣保也很恼怒。
事情一发,主持中馈的媳妇就查清了事情的起因,是厨房一位用熟了的婆子,她孙子在外做生意输了一大笔钱,被人拿住了,要挟她在府中的膳食里下巴豆。那婆子掂量了许久,觉得下点巴豆不会害人命,顶多自己没了这份差事,但孙子却不用坐牢,因此壮着胆子应了。事后,照那婆子说的去抓人,却发现人跑了——也许是被灭口了。
而厨房下手的那婆子却是他的侧室赫宜氏的一个陪房家的,说出去人家只会说是富察家后宅不靖,争风吃醋所致。
傅广清眼中冷芒一闪:“确定是太后出的手?”
“这事儿一出接一出的,从永琏到家里,幕后之人就是想我顾此失彼,乱了阵脚,最终得益的还是后宫中人。我也不能确定家里这出是太后动的手,不过围场那出肯定与她脱不了干系,其实先引起我怀疑的是娴嫔,她对愉嫔太忍让了……”结果发现人家也是打着坐山观虎斗与借刀杀人的主意。
云珠的直觉向来很准,而太后这两年的动作也的确越来越出格。
“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她到底恨你什么?”瓜尔佳氏觉得不可置信,这也太心毒手辣了,为了打压媳妇竟拿嫡孙的性命作筏。
“为了那至高无上的尊贵地位以及掌控他人生死富贵的权势利益吧!其实后宫的女人谁不祈望着这些,只是太后一生求而不得,又嫉恨我轻易得到了她梦想的一切,所以……疯魔了。”
……
傍晚的时候弘历带着吴书来微服来到承恩公府,李荣保带着儿子匆匆出门迎接,“请恕皇上见驾来迟。”
弘历轻摆了下手,“岳父不必多礼,我是来探望岳母,顺道接云珠回宫的。”
又是“岳父岳母”又是“我”的,这是唱的哪一出?李荣保和傅文傅恒几人面面相视,不管怎样,还是将人迎进屋里再说。
“岳母情况如何?”
“太医开了药,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以后吃喝上头要仔细,也要注意不能生病,受不住药。”
“这么严重。”弘历皱着眉,跟着云珠进了里屋,透过纱帘,见瓜尔佳氏阖眼躺在床上,脸色青白,额上沁着冷汗,丫鬟正坐在脚踏上用浸了温水的绵帕轻拭着。
“年纪大了,恢复力不如年轻人。”云珠有些怅然,她有逆天的玉兰果和灵池水,能保亲人长命百岁,却不能让他们永远不死。
弘历握着她的手,无言地安慰她。云珠回他一笑,“你能来我很高兴。”
弘历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心道任何能让你高兴的事我都会去做,任何让你伤心难过的人我都不会饶恕,即便她是我的亲生母亲。
******
十一月二十五日是太后千秋寿辰,宫里大办了一场,太上皇、皇帝皇后,皇子公主,朝臣宗亲……各种各样的寿礼流水般进了慈宁宫。寿筵上山珍海味应有尽有,极为奢华。
这样的喜庆热闹富贵荣华是专为她而办的,太后有些飘飘然,不过她仍未忘记原先打算,筵席一开始就对弘历说道:“如今后宫正一品妃位只哲妃一个,皇帝不如再给宫里添些喜气。”
“她们可沾了皇额娘的福气了,皇上您看呢?”云珠立即接口,一双妙目秋水般盈盈睇向一身吉服正坐在太后左边的皇帝,看不出半丝勉强。
“既如此,晋纯嫔为纯妃,她是潜邸时皇额娘指的,这些年又连诞一女二子有功,懿德嘉行,深得朕心。另外,常在魏氏也晋为贵人,朕瞧着她颇得皇额娘欢心,赏她个恩典。”
太后还待开口,他又笑道:“皇额娘千秋,皇阿玛赏了套琉璃杯,正巧前儿外邦进贡了几坛葡萄美酒,美颜养身,朕借花献佛,孝敬皇额娘。来人!”
吴书来指挥着几个内侍抬了六坛子约有十来斤重的葡萄酒上来,弘历令开一坛,香醇的酒香飘出,他亲自替太后倒了一杯,“皇额娘试饮一杯,看是不是合口?”
太后无奈,举起杯闻了下酒香,又小啜了一口,果然觉着这酒香醇绵软很合她口味,笑容满面:“皇帝有心了,这酒我很喜欢。”说着,让一旁侍候的宫女将这坛开封的葡萄美酒倒与众人同品。
太后听在耳里,一面觉着脸上有光,一面又为自己不能再拿着“不孝”的由头提要求,心里一时真不知什么滋味。
不管如何,这千秋节是自己的,风光是自己的,不是有什么诗说“得意要尽欢”吗,过了这一刻再考虑别人的晋封吧,不过早晚的问题,她总会找到机会的……
看着太后笑容满面地一杯续着一杯,新晋为纯妃的苏宝柔喜上眉梢地频频举杯恭贺,喜庆的话儿飞满整个宴场,带着一干子皇子公主一起又奉承太后又是说着皇上皇后孝顺、辛苦之类的赞扬话语,愉嫔娴嫔知道这次晋封没她们的份了,只能尴尬地扬着笑脸,掩饰心中的各种羡慕嫉妒恨。
意料之中,富察氏一族看着前途无量的子弟多多少少出了些意外,为任一方的出门遇险,在军营侍卫里混的更是险遭暗算……好在大家都提前得了长辈的关嘱,有惊无险的过了。
只有一样,传说傅玉出海的船队遇到了暴风雨,沉了两艘,又失散了几艘,平安返回大清的都说傅七爷是遇难了。
瓜尔佳氏本就需要静养,听说儿子出事,担忧得不思饮食,身体亏损得愈发厉害,钮祜禄氏和觉尔察氏见谁劝了也没用,只好进宫禀告给云珠知道。
云珠自然是听到了这消息,摆弄了下自己三脚猫的掐算之术,知道傅玉此行虽险象环生,却另有机缘,便不像瓜尔佳氏那么忧心。
“额娘,我跟你保证,不出三年七哥就会回来,你若不养好身体,等七哥回来见您为了他病得下不了床,看他怎么难过。”
云珠不是神仙,不过她说定了的话却从没出过错,瓜尔佳氏尽管不能全信,好歹也稍解心怀,不再那么难受了。
云珠怕再有闪失,又悄悄将一道宁神静气的符打到她身上,这才回了宫。
返回大清的船队带回了海外诸国最新的一批资料,现在英、法、葡萄牙、荷兰等国竟相扩张海洋上的势力,北美南美还有印度一些国家已成了这些国家圈金揽银的殖民地、半殖民地……弘历危机感更强了,好在大清从雍正五年起就开始着手整顿水师,增设水师营、建立造船厂……到现在,设备精良枪炮的战船也有那么几艘,保证大清海域的绝对权还是可以的,但要说到称霸太平洋却还早了些。
“朕决不允许那些海外夷国将大清还有大清周边的国家,视为供其饱腹之肉糜!”
从大清与俄罗斯的两场战役里,弘历学到了不少东西,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打仗也是可以发财的。
仁义治国的理念虽好,却也要分个内外。别人都当强盗去了,你还能跟他摆圣人讲道理?!
……
皇帝激起新一轮治国热情,云珠表示双手赞成。她现在每天都要到毓庆宫用灵气给永琏疏通全身筋脉,滋养骨肉,又要照顾出生不到两个月的永琮,时不时关心一下永珎和两个女儿,又随时关注宫务,保持它的有条不紊,对于圣宠难免不怎么上心,与其便宜其他女人还不如便宜忙碌的政务。
不过再忙,他也不忘每天到长春宫逗一下小永琮,到毓庆宫看望永琏,问一下他的伤势恢复情况还有功课,更没有忘记,即将到来的圣母皇太后的千秋寿诞。
夫妻两个一合议,都觉着这两年大清国运昌隆,为表孝道,都该给太后办一次隆重喜庆的千秋节。
——去年有战事,什么万寿节千秋节都省了。
太后果然觉得弘历孝顺,更重要的是,她的千秋节大办太上皇并没有反对。
得意之下言语中透出,到时向皇帝提一下给后宫嫔妃晋位,引得在慈宁宫奉承的嫔妃如那勤劳的小蜜蜂。请安日日不辍,一呆就是大半天,争相侍衣喂药的做足了孝顺的姿态。
云珠无暇管慈宁宫的事,却不妨碍底下的人将那几宫的动静呈报上来,再加上出了月子,她的神识又凝炼不少,夜间慈宁宫的私语谋划也教她听到了几次,种种蛛丝马迹终于泄露了正是太后使人向俄罗斯激进分子及准格尔残部流亡人士透露了永琏是大清皇帝最钟爱的皇子……等消息,才引起那些人起了杀心,认为杀了大清皇帝和大清最聪慧的皇子就能报仇,能让自己的国家有喘息、发展的机会。
果然是养虎为患么?
想到还躺在床上养伤的永琏,云珠早忘了之前要留着太后给弘历造成自己“委屈”的、需要他去维护的“弱者”形象,恨不能立时撕了她!
好在她还留了点理智,知道谋定而后动。
回了空间,看着躺在玉兰树下的床榻上挥舞着自己的手脚,“呀呀”直叫唤的永琮,云珠掰了个青壳玉兰果,将乳白色的果汁滴到永琮的小嘴巴上,看着他吧唧吧唧地舔着,静静地想着,仇一定要报,不过不能引起别人的怀疑。
尤其是在所有人都知道太后为难自己之时。
围场刺杀事件有蹊跷,也不能让弘历怀疑是富察家查到了太后动的手脚所做的报复。
更要撇清,自己与太后不合所带来的可能有的干系。从健康上讲,这位圣母皇太后已经是外强中干,内里虚耗严重,只不过这个问题爆发出来,即便弘历此时心里明白是太后与自己生了隔阂才弃养颜玉兰果及养身玉兰果不用,但将来怎么想就不一定了。自己也要做好未雨绸缪的准备,将所有可能的隐患剔除干净。
用什么办法好呢?
243、匣中剑(下)
转眼到了十一月二十五日太后的千秋寿辰。
太上皇、皇帝皇后;皇子公主,朝臣宗亲……各种各样的寿礼流水般进了慈宁宫。
宫里焕然一新;慈宁宫与设宴处的乾清宫前广场更是布置得彩绣辉煌,大红织金洋毡;挡着寒风的十二扇紫檀雕花镶青玉山水屏风、十二扇红木嵌红玉雕二十四屏风、十二扇金丝楠木雕花嵌玻璃织绣仙姑贺寿缂丝屏风、十二扇黄花梨雕花嵌青花瓷十二花令屏风……各种烧着红萝炭和香料的宝鼎熏炉;各种绮丽的宫灯,绚目的珊瑚树;金枝玉叶蟠桃盆栽;各种精美的器具……以及暖房中精心培育的各色花卉、假山盆景,愣是把飞雪凝霜的严冬变成了喜气洋洋的暖春。
筵席上;什么凤尾鱼翅、寿字五香大虾、玉掌献寿、福字瓜烧里脊、飞龙脯、龙舟镢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