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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五十例。”
“那我运气还真好。”
“我可以用药物延缓他们产生的速度,而且如果生长过多,可以用手术进行一定的清理,但是后期情况严重时,即使清理,你在做一些动作的时候,也会感到吃力并且伴随着剧痛。”
“看来我会变成怪物。”
自从很久以前我做完全身的整形手术之后,弗兰克就成了我见面最多的一个医生,他从来不说废话,会把你的病情,最直接有效率的让患者本人知晓,在德国,病人是绝对享有这方面知情权的。比如之前我和人格斗的时候,被人打断了两根肋骨,肋骨差点插进心脏,进到手术室之前,他竟然告诉迷迷糊糊的我只有百分之二十,让我在手术时自己的一直要坚强,不然一定死在手术台上。
好在我活了过来,没有被他吓死。
而这一次,弗兰克看着我的眼神,竟然透露出了一些担忧,看惯了他平时像机器人一样的面貌,我倒有些不习惯了。
“获加,你是我的患者,也是我的朋友。我会尽力让你活到五年,成为的这个病的患者中活的最长的。”弗兰克语重心长的说。
“谢谢你啊。”我站起身来,“不管能不能活到五年……既然时间不多,有些事情,要抓紧去做了。”
“你放心吧,一定能活这么久的。”他认真的说。
我真相告诉他,想要安慰人的话,此时应该说的是‘我一定会找到方法救你。’哎,算了,和德国人永远没有办法将东方人的人情理。
“弗兰克,帮我准备一些药品吧,我该要离开一段时间了。”我说。
“好。”他答应着,“不过,你要去哪?”
“韩国。”我转过身,既然没有什么解决办法,那就如弗兰克所说,在我还仅剩的时间里,把最重要的事情做完。
都说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就必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我坐在广场上的喷泉池边良久,这里不能吸烟,如果可以,我的脚下一定是满地的烟头。
我看着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黑色头发的观光客,金黄色头发的本地人,黑皮肤,白皮肤,带着红帽子的亚洲旅游团在忙着自拍。
我白色的头发有一缕飘到眼前,看来发胶涂得不是很足。
我的发色,我的容貌,我的一切,早就丢失在了过去的,某一个时光里。现在的我,没有爱,只有恨。只是这一切的到来,又是在我意料之外。我的时间不多,而我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摸摸胳膊上那一块略微有些硬的皮肤,不知道这些真的蔓延开来,我的手会不会就变成《银河护卫队》里格鲁特那个模样了,到时候我也搞一只浣熊养养看。
呵,但愿猫儿不会把它炖了。
猫儿告诉过我她的真实姓名,但是奇怪的是我总是既不真切,我也懒得去记得那样多的东西,毕竟那些事情对于我来讲并不是那么重要。
那场爆炸之后,我的脑海里只剩下漫天的火光,和母亲面目全非的脸庞。我匍匐在肮脏的泥泞之中,全身疼的好像要撕裂一般,我不知道侑拉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旁,那么瘦弱的她又是怎样带我逃离那个地方。
她一边帮我清理伤口,一边不停的哭泣。
我忍着疼,一声不吭,那时的我还会流泪。
但是倘若我知道自己已经变成那样丑恶模样,我一定宁愿死,也不愿意侑拉看到我那个样子。
“别哭。”我用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却在她脸上,留下更加难看的血污。
灯光昏暗,她低着头,让我想起了在朴安庆家里,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她不爱说话,但是永远有着仿佛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包容,微笑着宽容身边每一件事情。
灿烈告诉我,她是从孤儿院收养来的养女,我大概能理解灿烈母亲的用意,她已经活不了许久,总要有一个可以给予灿烈温暖的存在。她也知道,朴安庆给不了朴灿烈这些。
这真是一个明智之举,那个聪明的女人。
“我叫朴侑拉,你好,允仟哥哥。”她笑着说。
“你好,侑拉。”
灿烈母亲去世的时候,侑拉格外的伤心,毕竟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用意,她给了朴侑拉一个家。可是即使再伤心,她还是极力忍耐着,小小的年纪,小小的女孩,竭尽全力去护着那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弟弟。
也许是她的内心的倔强,在某个不经意之间,深深扎根在我内心深处,挥之不去了,去海边玩耍,她湿了鞋子,夕阳下,我背着她,慢慢的走在沙滩上,脚印却又很快被海水冲散。小小的年纪,小小的心,还不明白,什么叫***情。我只知道,她笑起来那么漂亮,那么温暖,温和的包容着一切,从那时起,侑拉就成了一种难以复制的美好,无可取代。我想陪着她,对未来也开始了憧憬……
然而,命运如果已经决定将你毁灭,一定会做的更加彻底。
车子的灯光透过破败的窗子投射进来,侑拉清亮的眸子里,闪现的极致惶恐,是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美丽噩梦。
我躲在一堆肮脏恶臭的垃圾袋中,直到看到房子里,朴安庆扣动扳机,我都没敢在发出一声声响。
朴侑拉后脑那个血淋淋的窟窿,成为了证明我那时究竟有多么懦弱的血证。
我疼啊,不知道具体是哪里,疼的我快要窒息。
暴雨倾注而下,一身肮脏,爬回那间小屋里,只剩下地上一滩粘稠的血迹。
我的人生,我所有的温暖,被那场爆炸轰碎,被这场大雨消融……。眼泪终于干涸,从此之后,不会再有任何值得我哭泣的事情。
我一定要活下去,就算像垃圾一样生存也无妨。
摇摇晃晃,摇摇晃晃,虽然可以慢慢的行走,可是每走一步,浑身的皮肤就像被刀片割裂后涂上辣椒水,小水塘便,水里的倒影,是一个怪物在伫立,随着水的涟漪不断扭曲。
然而,有一个地方,是喜欢这样的怪物的。
他们收集各种肢体扭曲残缺不全的流浪汉,像牲口一样,装进大船底部潮湿闷热的船舱,假借运输货物的名义,多是行走公海航线,拴上铁链,每天的食物只有少量的水和压缩饼干。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原本就不健全的人,有些已经开始变成恶臭的尸体,苍蝇围着他们打转,因为没有灯光,倒不觉的有多恐怖,只是在每天一次有人进来送食物的时候,能大概看到他们躺在地上腐化的样子。恶臭实在忍受不住的时候,那些人就会被抬出去,回归海洋,完成自然规律的循环。
我是怎么活下来的,我已经想不清楚,我只是知道,我不能死。
终于下了船,又直接被装进集装箱货车之中,不知白天与黑昼,集装箱打开时,才知道是荒无人烟的野外,一排排的我们这些牲口,乘坐一部通往地下的货梯。
烟酒之气刺激着鼻腔,和我一起同来的那些人,嘴里诉说着的都是我听不懂的中国话,他们大概是乞求着那些黑皮肤或者白皮肤的高大屠夫们,更够放过他们。我冷冷一笑。
我的笑容恰好被一个黑皮肤大肚子的黑人老外看到,他指指我,没有说话。
另外和他一伙的那些人点点头,将我单独拉了出来,其他的牲口们,被关进了没有窗的房间之中。
这是要死了吗?
会是什么死法呢?
总不会告诉我让我以现在这样一张脸去陪伴美丽的贵妇们喝酒献身吧,我想不出来会有谁有这样的重口味癖好。
用冷水冲洗一下身体,头发已经没有,要不然我一定建议他们给我洗个头发,毕竟发型对于一个人来讲是那么的重要。
接着拴上铁链,我听到那么说话,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意大利语还是德语。
打开沉重的安全门,灯红酒绿,许久没有见到强烈的光线,我有些不适应。高大的黑人按着我的肩膀,让我蹲在地上。
那之后我才知道,这里,是德国的地下酒吧,而我们这些‘牲口’,每天都会源源不断的从世界各地送来,不只是中国,还有印度,老挝,缅甸,都是极其高频率发生这样的事情的,他们大多是流浪汉,残疾人员,或者是精神病患者。即使失踪,也不会有人会去寻找。而这些人,被送来这里,以竞卖的形式,买给那些来这里取乐的有钱人,杀,虐,或者怎样,都是随出钱者的意愿,如果直接是死在酒吧,酒吧也会有办法让这些人的尸体消失不见。
这好像有点像我之前看过的一个恐怖片,只是那是一个电影,而这个,却是真实存在。
隐隐约约,我抬起头,看到一个中年的德国佬,正搂着一个十几岁的亚洲面孔的女孩,打量着我,女孩浓妆艳抹,依偎在德国佬的身边,是什么样的关系,一看便知。
真是下贱……。
我心想。
可是,下一秒,那个女孩却用手指指着我,对德国佬说了些什么,很快,德国佬大方的掏出一张支票,交给兔女郎,兔女郎,就把我手中的链子,放到了女孩的手上。
女孩开心极了,和德国佬拥吻起来,我能看到德国佬的小弟弟在裤子里慢慢抬头,他的手,从女孩的还没有发育完全的胸部,一点点的向下游走…。。
真是倒胃口。
☆、第一百七十五章 见闻实录之获加
她没有杀我,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把我当成俄罗斯轮盘赌的赌注,我像一条狗一样,被她牵回了家。
她打量着我,我也看着她。
“中国人?韩国人?还是日本人?”她用英语问,“总不会是印度人或者泰国人吧。你能听懂英语吗?撄”
“韩国。”我说,我好像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一开口,竟然有些不适应了。
她一直戏谑的脸上,显然有了些触动。
“好吧。”她笑了笑,开始用不怎么熟练的韩语给我说话。“我的名字叫南珉雅,我也是韩国人,叫我猫儿就可以。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知道。”
猫儿围着我走了一圈,看了看酒桌上放的尊尼获加,“从今天开始,你叫获加。”
我没有说话,她走上前来,解开我脖子上的锁链偿。
“这里是德国,你跑不了的,以后你就跟着我。”
我想,她还真的把我当成她养的宠物狗了,赋予我名字,给我吃食,她的钱都是那个德国佬给的,而代价自然是不言而喻,他喜欢这样十几岁的女孩,而这个十几岁的女孩,需要钱,如此简单而已。
谁都希望自己的宠物狗漂漂亮亮,她花了大笔的钱帮我整容,而且,依旧没有什么话好对她说,除了点点头和摇头。
我浑身缠满纱布,花了高额的费用,她说,这是她赢得的,十二岁的时候,她就傍上了这个德国佬,他很有钱,但是这些钱多是见不得光的,她花着,并没有罪恶感,权当是消灾解难。没有他,她没有办法在这个陌生的国度生存下去。偷渡到这里,父亲还没来得及上岸就已经死去,这个德国佬,给了她一个德国身份,还有只需要光着身子躺着就能得来的金钱。她抽着烟,接着说,十三岁多点的时候,她怀孕了,也是不能见光的,德国佬买来堕胎的药品,吃下之后,大出血,叫来了私人医生,虽然保住了姓名,却再也没有办法生育。
“知道那个有多疼吗?”她问。
我当然不知道,我又不是女人,而且,我的疼痛,那些没有办法向任何人诉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