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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田贯在今剑的搀扶下做到一把崭新的轮椅上,十分平静。
他主人虽然……但“他”能发展到现在,还被时之政府颁发奖章,说明“他”够聪明,不会贸然对不知内情的审神者、付丧神出手。
在今剑推着同田贯去找九央的路上,在同田贯问出“这轮椅很新不会是你们专门为我买的太破费”的问题之后,在得到今剑“这是给主人预备的主人平时需要轮椅行动”的回答之后,同田贯更是坚定想法。
他不能把无辜又没有足够防御能力的人拉进泥潭。
“审神者大人,感谢您和您麾下的相助。”
同田贯撑着办好的伤,拒绝今剑的搀扶,撑着一身傲骨,向九央道谢。
“好了好了,快坐下吧。”
九央一发话,和同田贯一起过来的今剑和候在九央身边的药研同时出手,把同田贯摁回轮椅上。
现在的情形很有趣。
两个坐轮椅的人相隔一米对视,少女身边没有人,青年两侧站着两短刀。
同田贯不动神色扫一眼贴着他轮椅站的药研和今剑,对他们无形的警惕了然又接受。
同为付丧神,人道救治是一方面,警惕又是另一方面。
同田贯再度向九央道谢,还跟第一时间帮他处理伤口的药研道谢,几人就这个话题车轱辘了一圈,然后他才带着隐隐的急切说:“审神者大人,可否请您帮我跟我主人报个平安?”
九央轻轻皱眉,迟疑了一下,似有顾虑。
同田贯:“审神者终端通讯里有个隐私功能,只要大人您开启这个功能后,再给其他人发信息,您的编号就不会被收信人知道。”
九央诧异地问:“还可以这样?”
一副真萌新的样子。
同田贯不由叹气,资深审神者和新手审神者的区别之大,可见一斑。
他端着为九央好、为她着相的面孔,全程没有看九央终端一眼,只凭借记忆的流程指导九央开隐私保护。
“要怎么通知你的主人?”九央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本丸编号对于任何一位审神者都十分重要,她和同田贯、同田贯的主人不熟,同田贯告诉了她隐藏自己本丸编号的方法,但要怎么隐藏同田贯主人的编号?
给对面发信息,总要知道对面的编号吧?不然谁收。
同田贯对此很是镇定:“您往这个号码发就行。”他念出一串号码,“这是我主人在时之政府的一位朋友,他接到大人您的信息后,自然会告诉我主人。”
“时政不会看到大将的编号?”药研问。
“不会。”同田贯保证。
通过官方组织通知彼此,最安全不过了。
不是吗?
呵。
第58章
在同田贯看来,他用身处逆境依旧灿烂向上的积极态度、足够完善保护审神者隐私的措施,说服了审神者帮他带话。
给同田贯说的号码发完信息的九央:^^
不出意料,那边很快发来回信。
九央看完,抬头细心地问:“还能自己走吗?要不要现在我这里修养一下,然后再回你的本丸?”
同田贯连忙推脱:“谢谢审神者大人的好意,您允许我使用您这里的修复池,我身上好多了,不能再打扰您和您的付丧神。”
“真不用?”九央看起来还有点遗憾。
“真的不用。”同田贯用这些日子修炼出来的最真诚的面孔看着对面的少女,心里琢磨,这位大人为什么遗憾?总不可能是因为自家本丸没有他这振获取难度极低的打刀?
“那好吧。”九央终于应下。
在反复推辞轮椅的使用权却怎么都推不拖之后,同田贯无奈的让药研推着他,一期陪在他左右,一起去发来的信息上的地点见面。
对此,同田贯反复说“审神者大人还有你们已经做得够多,接下来我一个人可以应付”,但九央就是不松口,说他一个伤残刀万一半路感觉不好出点儿意外,好事没做成反而和另一位同事结仇,十分不划算,所以最后陪在同田贯身边的有两刃。
从本丸传送到万屋,距离约定地点还有一段距离,同田贯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景象,瞳孔深处划过一道羡慕,而后万分感激地说:“这次真是麻烦你们了。”
“没什么。”一期大度地说。
药研因为操控轮椅,落后两刃几十厘米,他将他们和谐相处的画面收入眼中,若有若无地笑了笑。
“同田贯!”
还没等一行三刃抵达约定地点,老远就有一个人影伴随着急促的声音冲来。
“同田贯!你的伤势……”
来人一席正式得不得了的深色和服,在这个人流量不小的街道十分显眼。他用大大的墨镜和压得极低的帽檐挡住大半张脸,不顾身后同伴的呼喊,猛地在同田贯面前蹲下,一手握住同田贯苍白的掌心,语气焦急又急切。
“您就是阳大人?”一期礼貌地问。
鉴于九央等人捡回同田贯并治疗了他,还给同田贯真正的主人发平安信息,有脑子知道感激的审神者就算不愿意暴露自己本丸编号,一个后来取的审神者代号、或者短时间内用来称呼的假名总算会给。
一期正是从九央口中得到前来接同田贯的审神者的称呼。
“是我,谢谢,太谢谢你们!”审神者阳激动的用眼睛大致扫完同田贯,确定对方伤势看起来还行,不出于需要下病危通知书的阶段,才松了一口气,脸上、嘴上的情绪起伏小了很多。
“即为战友,守望相助是应当的。”
一期面上带着优雅的淡笑,虽是在劝慰阳不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他矜持又疏离的态度,让阳墨镜下的眸子眯起来。
“今天确实太匆忙,改天你们什么时候方便,我约在万屋,我正式向你、你们的主人道谢。”
下一秒,换上热情却不过得的态度,阳主动提出正式道谢,还把自己本丸的编号写在纸上折叠好,交给一期。
“请转告你的主人,请务必收下。”
全程药研安静的杵在一期身后,假装自己是个安静的壁花,就是来当苦工的。然而这个关口,一期没有直接接下阳的纸张,而是转头和药研对视一眼,然后才收下。
“我会转告主人。”
耳朵里是哥哥温润醇厚的声线,药研垂在身侧的手指轻微跳动一瞬。
当一期和阳就正式道谢和转达谢意达成共识,药研这时张口道:“阳大人,这张轮椅您一并带回去吧,免得同田贯不好回去,还得再折腾一次代步工具。”
话音刚落,一期自然的侧头,唇角弯弯不说话了。
阳对此好似接受良好——粟田口大家长在场,药研居然越过一期和其他审神者决定自家财产(轮椅)的去留,一期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接话。
不过也不排除轮椅的问题在一期和药研来之前就商量好了,但专门让前期沉默的药研出来说决定,看起来也有点奇怪。
但从阳的回答来看,他一点儿都不见怪。
“谢谢你的好心,谢谢你主人的好心,谢谢你们体谅同田贯。”他直接说,“就当我买下这副轮椅,下次见面,我会给出报酬。”行动间很是洒脱大气。
药研微微一笑,没有说好或不好。
两拨人就此分别,阳带着同田贯回身和不远处的朋友碰面,药研站在一期身侧,两人并排离开。
途中一期指着路边一家大型超市,低头和药研说了几句话,最后两人路线不变,很快从万屋消失。
阳听到同伴在他耳边说一期和药研的后续,黑沉沉的眸子透过墨镜看了元气大伤的同田贯一眼。
“谢了,我先回去了。”
同伴会意地转身走人,阳推着同田贯往另一个传送点走,路上不少因为同田贯奇特情况而小声议论的行人,阳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好似完全不知道他因为身前的付丧神被大众瞩目。
同田贯从见到阳开始,就垂着头做出羞愧自责的模样。
回到自己的地盘,不等阳发火,同田贯自己飞快从轮椅上跌下来,一身刚换洗过的崭新衣物因为地上的尘土显得有些狼狈。
“主人,我办事不利,请主人惩罚。”
他干脆的在本丸大门口、在一旁静静站立侍候的付丧神面前,毫不犹豫的跪下。
阳一把掀开帽子摘下墨镜,随手一扔。
两件造价昂贵的物件没有掉到地上,而是被静立的付丧神一把捞住收好,整个动作安静无声,绝对没有打扰阳接下来的思考和行动。
“是不是最近跟着我上台领了一回奖,连基本的战斗都忘了怎么搞?”
和在万屋时理智有礼又知道感恩的样子不同,回到自己地盘的阳彻底丢掉做给外界看的虚假面具,他高高在上的瞥一眼同田贯:“不要因为一点小小的虚荣,就自鸣得意,忘了本分!”
“是,主人您教训得是。”
同田贯深深低头,身上包扎好的伤口因为幅度过大的动作裂开,雪白的绷带隐隐渗出鲜血。
阳一脸漠然的站了好一会儿,看着跪下的青年一如既往的温驯,才施舍般开口:“三日月,去,叫个人过来把他送到修复室去。”
“是,主人。”
安静的等在门口的青年是美的不可方物的三日月宗近,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全程低眉敛目,没有和阳对视一眼。
阳对同田贯、对三日月本分的表现感到满意,不耐烦的挥袖回房。
看着阳走了,三日月才走到同田贯身边,温声道:“能不能自己走?”言下之意,如果同田贯能自己走,那么他不打算叫人过来,而是让同田贯自己去修复室。
同田贯动了动胳膊腿,苦笑一声:“有点困难。”
三日月沉吟半刻,俯身揽住气息微弱的青年,把他抱回轮椅上。
“从这里到修复室,路上没有障碍,你可以用他过去。”三日月十分平静,“到了修复室外头就喊一声,厚在里边,让他扶你进去。”
“好。”同田贯带点头,没有在意三日月似乎不顾他伤势的举动,自力更生,自己推着自己往修复室走。
三日月注视着同田贯离开,身体自然而然的恢复成阳和同田贯刚回来时的姿态——
好似他就是一尊雕像,一尊长久矗立在本丸大门口的死气沉沉的雕像。
同田贯期初琢磨了一下怎么驱使轮椅,他很快上手,到修复室后估计了一下自己的伤势,确认这时的他要是还逞强自己进去,那修复花的时间更多,才张口喊人。
在厚的帮助下,同田贯顺利泡进池子,厚也再次进入一边的修复池。
“感觉怎么样?”厚问。
同田贯露出爽朗的笑容:“很好。”
表面上看,厚似乎是在问同田贯的伤势、问他这次出意外后的心理生理状态,同田贯说自己没事,但能在本丸里顺利存活下来的付丧神,哪个会那么单纯。
独属于他们的默契在简单的问答间走了个来回。
他们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真切的笑意。
“有回音了吗?”
一期和药研回到自家本丸,没有先去找同僚,而是揪着药研去洗漱间洗眼睛换衣服。
遇见一个辣眼睛的污染源,回来后当然要好好洗去不小心沾上的肮脏之物,免得传染给主人。
一通动作搞完,一期和药研才施施然找到五虎退。
面对自家兄长的问话,五虎退自然是知无不言:“听到了听到了!”
药研挑眉:“还真窃听成功?”
他们不介意给伤势颇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