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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逃走了。巴基造成的意外事态过于严重,以至于九头蛇方面还没来得及清除痕迹,就被神盾局得知了。
冬日战士的存在,在这长达半个世纪的岁月里,可谓是来自西伯利亚的死亡呼唤。他的金属手臂标志着难以逃脱的噩梦,他的刺杀任务从来没有失败过。
史蒂夫原先并不会接手这次的任务,但他看到照片里那只金属手臂时,猛然睁大了眼睛。
“他现在有一只金属手臂。”
苏素的话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史蒂夫越看越觉得照片里的杀手身形像极了昔日挚友。
九头蛇的间谍特工见冬兵对自己的话并没有做出相对应的反应,不禁咬紧了牙。
基地里的人没有人不知道冬日战士的强大。而九头蛇之所以能对这件人形兵器如此放心,完全源自于这道指令。
本来以这位特工的地位,完全不可能接触到这条能够命令冬日战士的指令。但为了这次能够顺利带冬兵出来,上头把口令告诉了他。
显然这位特工想不到,冬日战士竟然对这道指令产生了抗性。
特工果决地迅速朝苏素开了一枪,苏素躲避不及,子弹穿过她的肩膀射入了墙壁。火辣辣的疼痛感让苏素忍不住痛呼。
巴基看到她的眼睛因为痛楚泛着一层斑驳的泪光,像清亮的琉璃被丢掷在一碗满满的水中,溢出来的是她的眼泪。
本该脆弱而被珍贵高高置起的宝物摔在了地上。
他蹙紧了眉,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和原本的头痛双倍叠加在一起,苏素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逃跑了,腿一软,下一刻就要倒在地上。
可她陷入了宽厚却冰凉的怀抱,硝烟味和她身上的血腥味揉杂在一起,强势地窜进苏素的鼻腔。苏素深深地陷在了这个怀抱里,想要抬起头时,她听到了在场第三个人的惨叫声,苏素僵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勇气直面死亡的瞬间。
失血使她即便努力保持着清醒,但视线还是越来越模糊。苏素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被巴基一把抱起,脑袋倚靠着对方的胸膛,感受到他步伐间身体肌肉的动作。巴基全速朝基地的出口而去,苏素在颠簸之中最终陷入了昏迷。
昏沉之中,她隐隐约约听到了史蒂夫的呼喊。
基地内因为今晚的事情启动了紧急状态,尽管神盾局的特工们把基地围得固若金汤,但冬日战士依旧突破重围,甚至还带走了一个人质。这让基地内的气氛变得凝滞。
史蒂夫颓然地拿着盾牌。
巴顿已经带着一小队特工前去搜寻巴基的下落,这种事情是训练有素的特工们的专长。然而美国队长显然并不适合这份工作。史蒂夫和剩余的人留了下来。几名员工正在收拾着一片狼藉的休息室。现场倒地的一名特工尸体和东倒西歪的桌椅,都昭显了刚才这里的战况。
史蒂夫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他不仅没有使巴基回心转意,现在还让苏素陷入了危险中。他明明亲眼见到了逃跑的巴基,却最终没能阻止他的离开。
站在角落的托尼保持着沉默的态度,只是他清楚,内心中是强行压抑着的烦躁情绪。托尼想起他临走前和苏素说的在这等他的话,现在只觉得分外得讽刺。他该把女孩亲自送到安全的地方的,可他就这样一走了之了。
“长官,墙上的这枚子弹沾着血。”
地上特工的尸体明显是被冬日战士的金属手臂扭断了脖子,这枚子弹上的血迹属于谁一目了然。
而托尼也同样通过贾维斯对于子弹上血液的分析得到确切的答案了,只是这个答案令他握紧了拳头。
希尔走进来,报告了她调查的情况。从得到的信息来看这名死亡的特工身份十分可疑,就算休息室的监控被损毁,但从剩余的监控显示来看,这名特工与放出冬日战士的可疑人员十分符合。
“查。”
弗瑞沉声说道。
托尼却在没听完之前转身就走。他并不打算把希望寄托于这些特工身上,被劫持走的公主他打算自己救。
第024章
苏素做了个梦。之所以她能够这样肯定地说她身处梦中,是因为她回到了她国内的家。家里一切仍旧像她记忆中的那样,甚至连人气也没有少,维系着始终有人住的样子。客厅的电视开着,厨房的微波炉刚热好前一顿没吃完的菜。
苏素在这间百来平的房子里前前后后地进出着。她的家还是依旧平和,像是静静沉睡着等她终有一天归来。
苏素站在客厅里,明明只离开了一个多月,苏素却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她分外想这个家。纽约的公寓还不足以给她属于家的安全感。即使她已经明白了家里除她以外的位置被永远空出,可有些东西不是简简单单靠外物的叠加就能够替代补足的。
苏素突然觉得在梦里能再看看曾经的家是件多么幸运的事。
她认认真真把房子里每一处都看了一遍,生怕忘了,恨不得记在心里。最后站在冰箱前时,苏素心底里承载着满满的五味陈杂。一切的源头都从这里开始,这台冰箱恐怕在她一辈子的记忆里都会占了个重要的位置。
就在这个时候,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苏素愣了一下,尽管心里对接下来的事情已经有了预感,可她的动作还是先于大脑的思考,把手机掏了出来。
屏幕上显示着千篇一律的来电提示,然而这一次,至苏素接通电话,她觉得仿佛过了漫长约有一个世纪。
爸爸妈妈洋溢着喜悦的声音隔着电话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小素,想爸爸妈妈了吗。”
“……想。”
“爸爸妈妈也想你啦。小素呀,妈妈和爸爸手头上的项目这两天有了新进展,估计要拖延几天才能回去。”
苏素听到妈妈熟悉的温柔声音。
而妈妈刚说完,似乎就被等在一旁的爸爸连忙接过了电话。
“小公主十岁的礼物爸爸已经准备好了。小公主猜猜,今年爸爸妈妈送你什么呀。”
苏素的印象里,爸爸总是温柔而可靠的,因为从事科研的关系,平日里他说出来的话总是严谨而精炼的,但女儿永远是他的例外。对孩子,身为父亲的他永远不竭余力地想着各种亲昵的称呼来叫他的宝贝。
苏素隔着电话笑了:“小素猜不到,等爸爸妈妈回来给我看。”
“哈哈,小公主懒得猜,那以后其他事情也懒可怎么办啊。”
苏素听到电话那头父母忍俊不禁的笑声,她也附和着笑得很开心。随后,她轻声问了一句话。
“其实爸爸妈妈永远也回不来了,对吗……我知道的。”
十岁的她心心念念盼望着已经忙碌了好一段时间的父母带着她的生日礼物回来,可她最后等来的,是医院里他们已经被擦拭过血污永远也不会睁开眼的样子。
之后的每一次,她宁愿永远不停重复地接着她和父母最后一通的电话,把电话的内容听到会背了,也不愿意有一天她拨打过去时显示着空号。
苏素十岁时的生日礼物究竟是什么呢,她真的好想知道。
笑着笑着,苏素突然哭了。
“我才不懒呢,我学会了自己做饭,考上了你们的母校,我能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
“爸爸妈妈,我一直在家里等你们啊。”
苏素真正不愿意接受的,是从前她无数次在心底里埋怨过父母从来没有关心过她,而现在她却连埋怨的资格也没有了。
曾经哪怕一次次失望,可她能够期盼总会有一天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坐在一次吃一顿饭,现在却连奢望也不被允许。
“小素,别哭啊。爸爸妈妈和你道歉。”
父母带着歉意的话却让苏素眼泪大滴大滴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妈妈和爸爸其实一直都陪着你呢,真的,我们已经回家了。”
这句话不再是透过电话,苏素转头看去,客厅沙发旁,她的父母相互依偎着对她微笑,冲她张开怀抱。
苏素扑进他们短暂温暖的怀中。
“爸爸妈妈回家了,真好。”
能量粒子维持着的幻象短暂地苏素还来不及把这些年积压着的话全部倾诉完,点点荧蓝色的光芒里,父母的面容被苏素的眼泪模糊了模样。
“……我已经很努力了。”
爸爸宽厚的手掌抚着她的头顶:“我们知道的。”
好梦太短,遗憾太长。
苏素醒来的时候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晕晃晃的。她侧了个身,花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地板上坐起来。原先的头疼已经彻底变成了高烧,这一切让苏素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周围的环境告诉着她,她现已不在神盾局了。苏素最后的印象停留在巴基抱着受伤的自己企图逃出神盾局的基地,从眼前情况来看,巴基成功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目前躲藏在了什么地方。
苏素后知后觉想到自己的伤口。当她低头看向肩膀的时候,发现受伤位置的布料被撕扯开了个口子,那周围残留着干了的血迹,而伤口则已经过草草处理。
苏素刚心里头念着,巴基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冬日战士杀伐决断的样子,苏素还清楚地记得,以至于当巴基朝她伸出手的时候,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苏素克制不住身体的反应,往后瑟缩了一下。
这个细微却意味十足的动作,让巴基的目光暗了不少。他沉默不语着,让苏素有些惴惴不安地盯着他摘下面罩的脸。和上次见面一样,巴基脸上的表情缺少着明显的生气,冬日战士如今是这样的冰冷而肃穆。
巴基的手最后还是落在了苏素的额头上,手背与滚烫的额头形成截然相反的温度,巴基手背的温度激得苏素抖了一下。
见巴基收回手后就没有别的动作,沉默地待在她的眼前,苏素想了想,还是出口询问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
“下午了。”
苏素吃惊着,没想到她一睡就是一个半天。只是能力过度使用的后遗症外加失血,并不是短短睡上一觉就能好的。苏素强打着精神看向巴基的方向。
昏昏沉沉中,苏素听到巴基微微低沉的声音。
“我记得你。”
巴基当时带着苏素一个伤患逃出基地,徒步根本走不了多远。事实上他们只是位于纽约一处废弃的仓库里。
下午当头的阳光透过高墙上蒙了厚厚一层灰的玻璃窗照了进来,它照亮着他迎着光束、凝望着远处的眼睛。就好像他浑身上下,还有这处地方不曾受到植入于他脑海里的那道指令的驱使,连通着他层层冰封下的赤子之心。
然后,这双眼睛映出她的模样。
“你叫我巴基,为什么?”
冬日战士此刻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存在于他的脑海里,苏素对他的呼唤和他记忆里那些笑着呼唤他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他想,或许巴基是他的名字。在此之前,更长的记忆里,他只被称呼为士兵。
名字对于一个人来说,就足以给予他最原始的归属感。
九头蛇控制着他的大脑,强迫他成为杀人的武器,可一次又一次的洗脑并不能洗去他这副身体本身对于他真实身份的探寻。他总有一天会摆脱掉这道枷锁,然后找回过去的一切。
昨天同样也有另一个人这样喊他。
巴基对那个金发蓝眼的男人有着深刻的印象。事实上想要询问真相,或许找对方更合适。只是当时他刚刚杀了一个明面上是神盾局特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