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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见刘晔果然如自己所想那般,不提他之过,反而着紧出发之前再三提点之人,现在四下皆是自己人,于是便口气轻松之极地回答道。
“哦?看来终是时候未到,不过想来也快到他出山时候了吧。”
刘晔听赵明描述,就明白多半便是这家了!想来以后总有机会见到,他也就暂且放过心事,如今两小子找回两位货真价实的名士并着那位看不透底细的良匠,已算是功德圆满,也莫要太过强求了。
一念至此,刘晔也就放下对于不能见到心目中极为好奇,于后世争议颇大的赵云的些许遗憾。转而夸奖起赵明,李政二人来,令两人皆是面上高兴,赵明更是不时得意地瞟李政一眼。
在他们准备进府时,只听得一阵步调一致的马蹄声响传来,转头望去,只见一共五骑正以不缓不急的匀速奔行过来,当先一人豹头环眼,眉毛浓重,腮颔之上浓密的胡须如钢针根根直立,整个面像煞气逼人,不怒自威。
“咦,大哥,这人是谁?观其衣着打扮和身后亲兵配置,应是我们未设之奋威校尉,观他面相就知不是凡人,可为何我有一股极为熟悉的感觉呢?”
赵明奇怪地仔细看了看距他们已不过百米的五骑首领后问道。
他身旁的李政亦有此疑问,不过他仔细观察后眼前一亮,显然是想起此人是谁。
稍后赵明也是惊咦一声,将瞧得更清楚的来人身份省起:“怎会是他?”
不过几个呼吸间,五骑便来到面上笑意连连的刘晔面前,翻身下马各自见礼,领头者更是声势惊人,那闷雷般的声响将赵明,李政两个震得面面相觑,“见过主公!……呔!你两个小子,见到俺还不乖乖前来请安,是不是皮庠了。”
这不是张飞又是谁人?
现今诸般计较早定,李政,赵明皆是任一军校尉,与张飞一样各领三千军马,统领者却暂为都尉齐周。
“大哥,我没眼花?政哥,我亦未听错?难道,真是三将军??”
赵明有些傻眼地问道。
虽与张飞接触共计不过那短短二十余日,可是其好武成狂,拿普通士卒来解手庠的事情似乎还是历历在目……
“呵,子清,你眼没花,耳亦未聋。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同僚了。翼德于前次时侯大破二张叛贼时建功极多,故而升迁校尉,你二人也需得多加努力,将来我可只认功劳,不讲人情。”
刘晔示意众人免礼后,笑意连连地说道。
赵明与李政对视一眼,各自敏感地觉察到了张飞来投刘晔其中藏着的故事,却聪明的都不去发问,反而热情地与张飞套起近乎来,不论怎么说,他们对于性情直爽,偏生还有些特别嗜好的张飞既喜又怕,莫要被盯上了,指不定哪日就要在众军士面前向他们挑战而下不了台……
“你两小子倒是占了便宜,先跟着子扬立了功劳,不过俺将来定会超过你们,等有一日你们叫我长官,哈哈!”
张飞大力拍拍赵,李二人肩膀,将他们拍得面色尴尬,想痛呼出声又怕丢了面子,各自苦忍,不过对于他们兄长刘晔能得到这般猛士效忠,心里自是高兴万分,同时一股危机感也自传来——他们作为刘晔最早的亲信,可不能被别人给比了下去!
“张校尉,我很好奇怎么三年多不见,你的胡子就长得这般……繁荣了?”
李政终是忍不住好奇地问出了心里疑惑之处。
“哈哈!这你得问子扬了!”
张飞笑得更是得意,显然是想到了自己“换装”过后遇上的诸多趣事来。
“好了,宴席想必也开了,翼德我专程请人让你过来,就是想咱们几兄弟作为主人,应当同时在此才对,这就进去了吧!”
刘晔微笑着说道。
而他这句话听到张飞几人耳中,又更有别样意味,至少大家都明白了,刘晔意思是张飞从今以后,也是属于最内层的“自己人”,大家都不必有什么隔阂,这层关系,却是连齐周都不曾享受到的。
不说面上不表声色,实则心里感激的张飞,以及赵明,李政二人心里各自活动的心思。他们跟在刘晔身后入府中后,自于宴席中以半个主人身份招呼来人,其后更有接到刘晔邀请,处理完公事的蔡邕来此入宴。
见得这个名满京城的大文豪竟然在刘晔这年仅二十岁的后生手下安心作事,于座中本来颇为不愿,自命清高的名士们的冲击是无法想像的,而刘晔特别关注的田丰,陈宫二人面上满意之色则是更浓,显然归心在近。
席间自有看透情形,转而巴结刘晔者,或吟诗作赋,或仗剑作歌起舞,或起身问过好后,便滔滔不绝地说其政理才能。见此情况,偏偏田丰,陈宫两人默然冷望,浑不在意。
而初登“大雅之堂”的名匠后人欧治胜却再把持不住自己三十年来几乎平静不动的心绪,原因很简单,与别人不同的是,赵明,李政两个一找上他就将刘晔欲请他为代郡首席铁匠师傅,位在普通官吏之上,见着他都得行礼问好之承诺奉上。欧治胜与别人不同,他是知晓三年前那场黄巾初战,以五百破五万的详细始末。如今亲见情况确实不是作伪,先就让他一贱民与各名士同堂享宴,如何能不激动?
“士为知己者死”,这位艺学惊人的名匠之后在后来为刘晔作出的贡献也是现今众人谁都想像不到的。
【07】用田丰代郡渐兴 历数月大变乍起
宴罢,送出其余“闲杂人等”后,刘晔温言宽勉欧治胜几句,亦让仆役将直接安排到上房中。
鉴于其“贱人”身份,除赵明,李政两个受刘晔影响未有多少轻视外,就是田丰,蔡邕这等名士却是骨子里瞧不起,对于刘晔如此厚待工匠,却有几分不喜。
“元皓,吾早闻汝之才学名声,如今能来此实是有些屈才,望公莫怪!晔有言在此,若汝能尽心帮我将此郡治理妥当,吾自以荐书送你入刘幽州幕府,不至辱没高才!”
刘晔几步来到田丰面前,深施一礼道。
“公乃堂堂都亭侯,不以吾粗鄙薄学,如此折节下交,敢不效命!”
田丰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亦是郑重还礼道。
对于刘晔情况,于入席前通过几番打听他便心中更有了底,对于这次本只抱着好奇心态看一看堂堂一郡太守,汉室宗亲如此大行其事,奔波千里的聘请名士是何想法的决定,经过一路所见所闻,他现今颇为高兴,怀才不遇到遇上能赏识之人,这样的好事并不多见。
“元皓免礼,吾知汝非百里之才,如今初来,却也不好将大事相交,暂委你为督邮,督察代郡所辖各县长吏政绩、社会治安、法纪行政、点兵情况等。虽无实权,却身份超然,可很快熟悉一郡情况,稍后吾自以郡事相托!”
刘晔扬手虚扶示意免礼,然后便将已计定的想法说出,自是让众人皆是一阵心下活动。
莫以刘备曾鞭打督邮便以为此职卑小,督邮一职,实为郡守耳目,监管事情极多,无实权却可直接上通太守处,一般为太守最为信任之人担任。原本刘晔所说夸奖田丰名声在外,才学惊人这些都被大家以为是场面上的客套罢了,如今看来,却好似刘晔真这般认为了,这由不得刘晔亲近的几人心里活动。
“公真乃当世伯乐,丰不谦自认还有几分本事,这便应下,必细心办事以报公赏识之恩!”
田丰再次大礼拜道。
“嘿!我说田元皓,俺主公敬你是个人才,吾等自是信其眼力,可主公如此折节礼遇,汝却不应家臣之请,莫非实是看不起我等?毋要太过乎!”
张飞在一旁圆睁大眼,双拳紧握得噼啪直响道。
“丰一俗人,不敢称有大才,更不想自身能佐好都亭侯,非执意推脱。”
田丰却是不卑不亢的回道。
“翼德莫急,君不闻‘士为知己者死’乎?想元皓如此人才,自要先观晔是否为可全意扶持之人,这才作计较。选择自有双向,吾不喜强逼,自信终有一日,元皓会甘心奉吾为主便是。”
刘晔淡然一笑,示意张飞稍安勿躁后,口中缓缓说道。
这番言语,自是让田丰几人更是眼前愈加明亮,对于刘晔评价更高一层。
“且听主公所言,田督邮,以后行事务必得谨慎从事,北地可不比他处!”
张飞拱拱手冷声道。
显然对于田丰这种刘晔放下架子诚心相邀后,还磨磨蹭蹭,故作清高又不知真才若何者他是没有好感的。
“好了,伯喈,翼德,子清,子远,你们也算累了,都去休息吧!公台且随我入静室,吾有话问你。”
刘晔前半句吩几人后,再对着眼中毫不保留的露出欣赏,激动光彩的陈宫说出了下半句话。
“是,郡守大人!”
陈宫恭敬地一礼后答道。
当天从下午直到深夜,刘晔与陈宫会面的那间静室内的灯火一直亮着,其间自有下人送去饭食。
刘晔不说,当然无人知晓当时刘晔与此时已三十三岁的陈宫说了什么,只知第二日陈宫终日留在分给他的房间中未曾出来,而第三日便由一位亲卫护送着匆匆离去。
直到几年后一日,刘晔属下几员骨干人员,张飞,李政,赵明,以及田丰等才知道其中究竟,同时对于刘晔认识更深入了一层……
这是后话不提,第二日众名士因为初来此地,一路旅途劳顿便各自休息。对于拖家带口被“请”来此地的“名不符实之士”,刘晔也终于想出了安置办法,拿出千两黄金于代郡内城偏向西门处安阳大街上购置一座府院,其中多作布置,成为一间书院,于郡守城中所有已满六岁孩童,皆可入学,前三年识字,后面渐学军政各类种目三年,考核得优者,可选一门精修,过得两年合格毕业便可直接从军或是入郡中为属官。
当然,现在皇帝还在,各种官员按理说会由朝廷安置,只是太守的各种属官由其自命罢了,故而只公布了城中百姓皆可将孩子送来识字,其后成人无论为官或是从军都会优先,后面内容有三年时间足够刘晔筹备好教材以及等待合适时机。
这初命为“安阳书院”,后改为“幽燕学府”,最终名为“安平学院”的第一间正式学校就在刘晔这一念间成立了,它在以后所起作用自不必细说,暂且放过。
……
几月时间很快过去,而刘晔欣喜地发现在田丰这位愈来愈尽全力助他的一流谋士帮助下,细作规划,完善律法。代郡发展与先前不可同日而语,困扰他良久的工商问题也有了极大起色,
原因便是田丰一针见血地指出现时使商业无法发展壮大的关键所在:一为商人地位地下,二为币制流通混乱,只有极少数大宗交易双方能用到黄金,其余多为以物易物,制约极大。
根据这两点,综合刘晔“异想天开”的银行概念,田丰提出了以郡府资金保障信用,建立起一家大型商会,作为客商们交易的中转站,支付的“发票”可以直接兑换金钱,或者在商行内购买货物。
此法谨慎地以刘晔府库中还存有的近八千黄金为本位,用特殊制作后别人无法仿制的发票,并着商行内存根对照,只是在商人中间流通。亦不需担心通货膨胀问题,根本算不上币制改革,可有这么一个信用渐大的中介商会,虽然还不甚健全,可对商人交易的多样化,简单化却是起了极大多用。
短短数月内,代郡集市便已扩充三次,往来商贾不绝,仅税收都让刘晔得利极多。刘晔的老朋友苏双,以及张世平两人,却是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