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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长得比女人还美,所以看不上赤龙和西妃嘛!直接讽刺燕施女气的美貌。
其他人原本也没多注意燕施的相貌,毕竟他是个男人,就算再俊美也还是个男人,现在听慕容腰一说,众人的目光就转移到燕施身上,一看都愣住了。
燕施只是换了身男装,脸上却没有多做伪装,还是她自己的那张脸,精致绝美,的确太女气了些,面无表情的时候当真就如融雪香梅,清冷似仙。他的眼窝比寻常人的略微深邃,在烛光的映衬下微微淡出紫光,显得妖异璀璨。
众人显然也注意到了燕施的眼睛,关山横忍不住出声问道:“你是西域人?”听闻外族人眼睛肤色都有些不同,特别是眼睛不像中原人的黑色。以前他也见过来自西域的胡姬,眼睛是蓝色的。
关山横一出声就把人惊醒了神,脸上有些尴尬,明晃晃地盯着一个男人目不转睛,确实有些奇怪。
但燕施却没有回答的打算,现场出现了片刻诡异的尴尬。
玉楼春干咳一声,为了打破尴尬的沉默问道:“李楼主,你在看什么?”
李莲花见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他,顿时歉然道:“啊,我只是…想到这个有斑点的木槿……”
李莲花话还没说完李杜甫就道:“那不是斑点,是摘花时溅上的泥土。”
众人恍然,暗骂自己蠢笨,竟然和那个呆子一起盯着那再寻常不过的一朵花这么久!
玉楼春咳嗽一声,“是玉某疏忽了,丫鬟不仔细。”连忙叫来婢女把桌上的花撤了。
厨房送上酒水,筵席就此开始,刚刚的事众人默契地就此揭过。
第一道上茶,第二道上甜点,第三道琳琅满目的菜肴。
燕施看着最后一道汤,玉楼春误以为对方不认识菜色,便介绍道:“……白扒当归鱼唇、碧玉虾卷、一品燕窝、白芷蝴蝶南瓜、菊花里脊、金烤八宝兔、金针香草鲑鱼汤。”最后一道便是燕施在看的汤。
燕施没有吃菜,细细品着美酒,他的酒量很好,就算喝光了这里所有的酒他也不见得会醉,而且他还可以运功把酒逼出来。
除了慕容腰、东方皓和李杜甫不喜喝鱼汤外,对其他菜色倒是赞不绝口,李莲花对那金针香草鲑鱼十分倾慕,捡了条金针仔细看,大赞那金针结打得妙不可言。
曼陀罗花、香白芷、当归是华佗“麻沸散”的一部分,吃了这些虽不能完全麻沸也会头晕眼花沉睡不起。而曼陀罗也叫“金洋花”,和黄花菜很像,燕施自然不会把黄花菜和曼陀罗搞混,只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燕施似笑非笑地看着李莲花趁众人沉浸在菜肴中没注意他的时候把他夹的金针包裹在手帕里,抬眼就撞见了燕施似笑非笑的眼,茫然地眨了眨眼就欢欢喜喜地吃起了菜。
燕施对他的装傻不置可否。
吃完了饭众人就各自回房休息。
燕施的房间在西面最边角的一处,他一推开门就看到房中人影一动,淡香飘来,刚刚筵席上惹得众人倾慕的西妃姑娘正从床上爬了下来。
西妃见他一进门便俏脸一红,微微垂首露出雪白的颈项。可惜了唯一能欣赏的人却径自走到桌旁倒了一杯茶,慢慢啜饮。
西妃见对方完全没有要理她的意思,有些不知所措,她见过那么多进女宅的男人,燕施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生性腼腆,男人更是喜欢,可是燕施却完完全全忽视她。
燕施没有说话,西妃愣了半响才呐呐道:“今夜…我…我在这里过。”她的脸上艳若红霞,“我方才和她们打赌,输了…我本来要陪玉爷……但我下棋输给了赤龙姐姐。”她低下头似十分害羞腼腆。
燕施终于喝完了茶,起身。西妃被对方的动静惊到,微微一颤,头低的更低了,等了半响也没听到人过来反倒是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西妃微微抬头就看到燕施打开门走了,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西妃瞪大了眼睛,只觉得不可思议,难道对方嫌弃她?
她还没晃过神来就看到门再次被打开,她心里一紧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紧张,进来的却不是燕施,而是一身灰袍相貌文雅的男人,他看见西妃,表情歉然,干巴巴道:“那个,我睡地上,叨扰了。”
西妃的目光有一丝失落,听到李莲花的话下意识道:“没…没有。”
李莲花听到西妃的话松了口气,从椅子上抱了两团蒲团铺到地上,又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西妃,然后打开高处的窗户,又将桌子收拾收拾,摸出一块抹布把桌子擦的干干净净,再把地扫了。
他从衣柜下面扫出几块干枯的蛇皮,大惊失色地说这个地方竟然有蛇!然后又把地扫了两遍,洗了个澡又洗了衣服晒着,做完这些才高高兴兴地睡下。
从头至尾西妃姑娘看得目瞪口呆,看着李莲花打扫洗衣……不知怎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古怪的念头:若是嫁给了他,想必会很幸福……起码会比那个看都不看她一眼的燕公子来的好。
想要这些她又微微叹了口气,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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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纹莲花楼【13】
女宅的庭院不大,穿过几个院落就走到女宅的“楼春宝库”。
这个精雕细琢的庭院叫银心院,道路一旁的回廊以银丝宛转编就,经历了些年岁,银丝微微显露铜色,却愈显古朴典雅。庭院中有一个池塘,池塘边一棵木槿花正自盛开,高大青翠,花色白中带紫,十分艳丽。
银心院中心那栋房子窗门大开,桌椅倒翻,书卷掉了满地,地上被打开了一个大洞,洞中七零八落地掉着许多翡翠、明珠、珊瑚之类的,但大多数已不翼而飞,空在地上留下许多形状各异的印记。
一个黑色玄铁兵器架歪在一边,上面陈列的兵器此时也仅剩两三样,都是价值连城的神兵利器。
燕施长身玉立,静静地站在高大的木槿树下,神色不明地垂眸看着地面,眼神似怜悯又似冷漠,眼睛漆黑得透不进一丝光亮。
慕容腰等人一来就看到站在那里的燕施,李杜甫登时大喝一声:“是你杀了玉楼春——”
燕施抬了抬眼,谁也没能从他脸上看出杀人被识破的慌乱或者想要辩解摆脱嫌疑的急切,他冷静地不像是杀了一个人,反而更像是什么都胜券在握的样子。
今早他们到香山之上,久久等不来玉楼春,众人本是江湖逸客,等候多时也不见玉楼春人影便各自在山中游玩。结果没多时李莲花和施文绝就见慕容腰抓着一条长长软软翠绿色的东西,仔细一看才知道那竟然是一条左手臂!
李杜甫也在山上找到了一条大腿,赤龙刚刚找到他们说是在女宅经过香山的“引凤坡”找到了另外两个残肢,也是玉楼春的。
玉楼春死了!
这件事在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前面就说了玉楼春不同于金满堂,他还是江湖排行第二十二的高手,居然有人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杀了对方,那武功定然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啊!
几人赶回女宅,在西妃姑娘的提醒下众人来到楼春宝库查看有什么线索。却在这里看到一早就不见的燕施,本来大家都在疑惑燕施去哪儿了,是否和玉楼春一死有关,他冷静的表情,身后大开的空荡荡的宝库都让人不得不怀疑他。
施文绝一听李杜甫说燕施杀了玉楼春,眼睛一瞪,“绝对不可能!燕施不可能是凶手!”
关山横冷哼,“这人血流未干,分明就是在这一两个时辰之内死的,绝不是昨日死的,在你我都TM的爬上去看什么红树叶的时候死的。”
慕容腰接着说,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的:“去香山的时候我们都在,有可能在那时候杀人抛尸的也只有不知何故不见人影的燕公子了。”
赤龙这时惊呼一声:“东西都没了!”
关山横、李杜甫和慕容腰顿时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认定了燕施是为了玉楼春的宝物而杀人抛尸。
施文绝大声问道:“这么一大屋子东西,至少要一辆马车才搬的走,这里人来人往的,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做到?”
慕容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后面的屋子是玉楼春藏宝的,里面的珠玉首饰金银兵器大部分不翼而飞,若真是燕施杀人夺宝,那他一个人是怎么在不惊动女宅里的人的情况下把东西运出去的?更何况便是他杀了人,抢了这些东西,他又怎么会明晃晃站在这里等着他们来抓?
但慕容腰还是不信,燕施武功高绝,有足够杀玉楼春的实力,说不得对方有同伙,里应外合,将珠宝金砖悄无声息地偷出去,站在这里也许就是为了迷惑他们,想要摆脱嫌疑。
慕容腰的一番话也不是全无道理,只不过李莲花和施文绝是绝对不会相信燕施会杀玉楼春。一来燕施和玉楼春根本不认识,两人无冤无仇的;二来燕施这十几年有意无意显露的财力也看得出他是不缺钱的,也犯不着为了玉楼春的钱摊上麻烦;三来练武之人有自己契合的兵器,就算玉楼春的神兵利器有不少人觊觎,燕施时常拿出来擦拭的两柄弯刀就价值不菲,比之这些所谓神兵利器更甚。
且就算有同伙,外人也不可能把马车赶到银心院,搬上财物再运出去。
所以不管是因为钱还是武器或者个人恩怨,燕施都没有理由杀玉楼春。
被怀疑的燕施却没有任何表情,即使被慕容腰他们认定是杀人凶手脸上也没有丝毫情绪外露,只是垂眸站在那里,似在思考什么。
众人在猜测到底凶手是谁的时候,李莲花已经看完了宝库,提了把卷云刀出来,其上有三道卷云钩。他径自走到木槿树下,燕施很配合地退了几步,就见李莲花一挥刀,在地上挖出一小块黑色硬土,周围爬来爬去的蚂蟥惊得慌乱逃走,还有一些却一动不动。
其他人不明白李莲花的举动,东方皓却踏上两步,目光一闪,“这泥土之上,只怕是有血。”
施文绝也觉得是这样,若没有血也不会有那么多蚂蟥,“难道玉楼春是在这里被分尸的?”
这地上的泥土,有一部分稀松,一部分特别坚硬,被李莲花翻开浮土之后地下一片漆黑,正是大片的血迹,显然玉楼春就是死在这里的。
“难道这杀人凶手内力登峰造极,一剑杀人之后,剑气还能将死人身下的泥土弄成这样?”施文绝喃喃道。
东方皓冷哼道:“这地上有人撒上泥土掩盖血迹,看来来人并非一人单干,他在这女宅之中必有帮凶!”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众人都是微微一震,最终停留在燕施身上,“如果不是对宝库很了解,怎么可能找到这地方?”
慕容腰声音尖了起来,“你是说我们之中有人给杀人凶手作卧底?!”眼睛死盯着李莲花和施文绝。
东方皓冷声道:“价值连城的珠宝,削铁如泥的神兵,喜爱的人应该不在少数。冒昧问一下燕公子,今早在我们去香山的时候,你在何处?跟谁一起?为了洗清你身上的嫌疑还望燕公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坦诚相告!”
想来他们也是看燕施总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觉得此人定然武功不弱,玉楼春武功虽然好,但是若真的是被燕施杀的,他们也没太意外。亦如东方皓说的,财宝神兵,就连他们也心动,燕施有什么理由不心动呢?
他们总是将自己的想法套在他人身上,好像别人与他们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