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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家又成了江湖的笑柄。
连城璧周身的气息又更阴暗了些,他一回到房比了个手势,一身白衣兜帽的男子突然出现在房里,恭恭敬敬地单膝下跪向连城璧行礼。
连城璧吩咐了几句,那人微微点头,一个动作人就不见了。
他此时忽发感慨,这圣教的人不愧是以暗杀和情报盛名,轻功鬼魅,来无影去无踪,只是,到如今他也想不通,圣教为什么会效忠他。
左商说是教主的命令,他才知道那个他从左商那里才知道名字的女子竟是他们的新教主。
那个新教主据闻和二十多年前失踪的教主及其相似,又有圣教教主的信物,本来他们打算拥立这位新教主,对方却让他们带着信物去找连城璧,认他为主。
他正好缺少一个助力,对方就给他送来了,他已经可以肯定对方对他要做的事了如指掌。
或许是对那个人的信任,他用起圣教教徒毫无顾忌,也确实给他带来了很多超乎意料的结果。
今天沈璧君退婚,说实话,他并没有特别难过的心情,更多的是对沈飞云的厌恶。
他之前那么劳心劳力,也不过是因为沈璧君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而且对方是武林第一美人,虽然在他看来有些名过其实,不过妻子是个美人怎么也比妻子是个丑女要来的让人舒服,他不介意娶一个自己不讨厌的妻子来管理无垢山庄。
要说好感,自然是有,可是当沈璧君为了萧十一郎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让他成为全武林的笑柄的时候,再多的好感也被消磨殆尽了!
萧十一郎也是奇怪,既然知道自己无法给沈璧君幸福,却总是要和她纠缠不清,每次招惹了沈璧君后却千方百计将人送回来,每次看到沈璧君神思不属,记挂着萧十一郎的时候,他都觉得恶心!
她向往自由,不想成为另一个笼子的囚鸟,所以订婚宴上逃婚了。她没有想过她离开她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无霜会如何,也没有想过沈飞云会如何,说她不谙世事,不如说是天真的近乎愚蠢。
她担心萧十一郎,所以在婚宴上离去,她却不会想到她离开的后果是什么,口口声声说会履行婚约,一副愁眉苦脸别人欠了她的表情,好像是他非要逼着她嫁给他一样,呵,真是可笑!
本来他不想和他们计较,这副深情的面具还需要戴着,只是沈飞云不该作死。
他的眼睛充血,流淌着渗人的狠戾和嗜血,面无表情的脸瞬间邪气万分,和他平日里的谦谦君子相去甚远。
……
猛地一睁开眼,看到陌生的房间和身上新换的衣服,连城璧沉着脸检查了下随身携带的东西,发现那枚小小的令牌还在时舒了口气,拇指摩擦了会,浑然不知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珍宝般怜惜温柔。
见到沈璧君,萧十一郎和风四娘、杨开泰等人也在,甚至还有失踪了的沈飞云和清静师太,也知道了这里是逍遥侯的玩偶山庄。
沈家庄前些日子忽然被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根据他手里的情报,他当天晚上去了沈飞云的密室,出来后山庄就起了大火,第二天他才知道他的母亲当天晚上也去了沈家庄,沈飞云没有死,他的母亲却被活活烧成了焦炭!
他的心里从未有过如此强大的恨意!最后绷着的一根名为纯善的弦彻底断了。
因为左商的情报,他知道了很多连逍遥侯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跟着沈飞云和清静师太到角落,听着她们俩个提出的要他冒充逍遥侯的儿子以拖延时间扳倒逍遥侯的计划。
他眯眼想起了陪在沈璧君身边的萧十一郎,心中冷笑,何必要找他这个冒牌货,正主可不就在这?脸上却露出颇为诚恳的表情,他保证自己一定会尽全力拖住逍遥侯的。
沈飞云欣慰地笑了,像是丝毫没有之前的不愉快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城壁,这件事有些危险,可是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委屈你了,孩子。”
连城璧有些手足无措,道:“现在应该想办法对付逍遥侯,谈不上委屈,城壁知道两位前辈的难处,城壁一定会尽力!”
清静师太不知想什么,闭了闭眼,表情怜悯。
连城璧内心嗤笑,这清静师太表面一副旁观者、出家之人慈悲为怀的模样,知道的秘密却比沈飞云更多,而且总是在一旁观望,从不出手。
逍遥侯被萧十一郎激了出来,沈飞云与逍遥侯打斗,沈飞云趁机甩了一根金针刺进逍遥侯的额头里,大笑道:“逍遥侯,为了今天,我以血养针十几年,终于大成,哈哈哈,这寻血针的滋味如何!”
逍遥侯头痛难耐,试图用功逼出寻血针,听闻沈飞云的话,他忽然中断了内力,直接和他们动起手来。
趁着间隙抓住连城璧,正要下手就听到清静师太一声惊呼道:“逍遥侯,你不能杀他!”
“哼,我为何不能杀他?”逍遥侯冷笑。
“你和小婉的孩子没有死,当年是我把孩子抱走的……”清静师太说出了二十多年前的密辛,说出了她如何安葬了李小婉,将她的孩子送到农户却被安红莲带走了。
清静师太说完,按计划,沈飞云挟持了他,对着逍遥侯威胁道:“逍遥侯!你不给君儿解毒,我就要了你儿子的命!哈哈哈!”
逍遥侯震惊,沈飞云见他沉默直接总匕首在连城璧腰间捅了一刀,连城璧差点绷不住表情,沈飞云可真狠啊,差一点就……
就在他快晕过去的时候,逍遥侯掠身击飞沈飞云,抱着他飞出了玩偶山庄。
身上忽冷忽热难受至极,冷汗不断从他的额上滑落,他的唇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隐隐泛紫,情况有些不妙。但逍遥侯似乎是认定了连城璧是他的儿子,拼尽损耗内力的危险给他疗伤。
他的心里忽然有了些复杂,他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一直觉得他的父亲很伟大,是个大英雄,可是他却输给了逍遥侯,流言蜚语逼死了他!他想,若是父亲还活着,或许就是现在的感觉罢。
很快他就把这些想法压在了心底,他的父亲永远都只有那个人!
他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逍遥侯没有杀他,计划初步成功,之后他便没了意识。
醒来之后身上的伤已经大好,只是腹部的伤口还需要些时日才能复合。伤口被人包扎得很好,小小的密室,只有床脚的灯架上点着几盏蜡烛。
密室的门被打开,逍遥侯走了进来,一天一夜的传功让他的脸色有些憔悴,甚至两鬓都有些白发,不过看他炯亮的眼神也知道就算他现今修为有损也还是那个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逍遥侯。
“身体怎么样?”逍遥侯直接坐在床前的凳子上,语气平淡却暗含关心。
连城璧有些迟缓地直起了身子,他抿着唇,似乎还在为自己可能是逍遥侯的儿子这个身份感到不适,他看着逍遥侯道:“…为什么救我,就因为沈飞云说的我可能是你的儿子?”
逍遥侯的眼神不像平时的漫不经心和傲慢,他看着连城璧的目光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带着满意和欣赏,还有一丝怀念。
怀念?连城璧以为自己看错了,再看时却听到逍遥侯说道:“你是不是我的儿子这点我会去确定,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
“原因之一?”连城璧重复道,语气满是疑惑。
逍遥侯伸掌,手心里放着一枚精致小巧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天字,正是连城璧随身带着的。
他接过令牌,有些不解地看着逍遥侯,“什么意思?”
逍遥侯并没有要瞒着他的意思,也不像之前一样喜欢看着猎物自己猜测,玩游戏般的漫不经心。
他认真地看着连城璧的眼睛问道:“这枚令牌你是怎么得到的?”
连城璧握着令牌,想到了之前羲昭说的一句话。
【不管谁问你,你都要这么说…这枚令牌是你从出生就带着的。】
“这枚令牌,我从出生就带着,怎么了?”连城璧边想着嘴里说了出来,说来他的确不知道这枚令牌有什么用,左商之前也见过一次,却什么反应也没有,要不是知道羲昭不会给他没有用的东西,他都要以为这只是枚普通得在集市就能买到的令牌了。
但现在看逍遥侯的反应他就知道,这枚令牌和逍遥侯有关,而且应该是个类似于信物的东西。
连城璧果然没有猜错,逍遥侯解释道:“这枚令牌是我送给一个故友的,你说你从出生起就带着?”
看着逍遥侯略显压迫的眼神,连城璧迟疑了一瞬,点头道:“是的。”
“那你可知道这枚令牌有什么用?”逍遥侯又问。
“不知道,它…有什么特别的?”连城璧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不知联想到了什么,有些紧张地问道。
“这枚令牌在外面或许是块没什么用的令牌,但是在天宗,见令牌就如见到我逍遥侯。这面令牌上的天代表了我的名字哥舒天,”他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连城璧的脸,“若是她还活着,估计孩子也应该和你一般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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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萧十一郎番外
逍遥侯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枚令牌的用处和那句意味不明的话,让连城璧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不知道为什么羲昭要把这么重要的信物给他,还让他这样说,不过既然他已经说出了口,相信以逍遥侯的性子必定会派人去调查。
他捏紧了手心里的令牌,根据逍遥侯的说法,那么羲昭姑娘很有可能才是逍遥侯的故友的女儿,而她却没有和母亲的故友逍遥侯相认,反而把这么重要的信物交给了他,而看逍遥侯的样子也不知道羲昭姑娘的存在,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他还想再问什么,逍遥侯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好好休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出了密室。
……
逍遥侯之前就让小公子去查连城璧的身世,可是连城璧的父亲早已过世,安红莲前不久也被烧死在了沈家庄,无垢山庄算得上老人也不知道什么密辛,毕竟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查起来有些困难。
而羲昭当年无故失踪了三年,这三年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遇见了谁。或许就是那三年她爱上了一个男人,还为那个男人生了孩子,却不知什么原因她没有亲自抚养这个孩子,反而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的孩子换成了安红莲的孩子连城璧。
安红莲的孩子呢,或许死了,或许被羲昭送到了普通人家抚养了。
而就在逍遥侯调查连城璧的身世时,一件事让他彻底确定了连城璧是羲昭的孩子的身份。
连城璧的伤势还没好,刚走到主殿就看到了男装打扮的小公子。
她的眼神冰冷,看着连城璧的眼睛恨不得活剐了他,她冷笑一声:“呵,你根本不是我师傅的孩子,我一闻就知道你是不是师傅的亲生孩子。”
连城璧微微勾唇,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仍然俊美得让人脸红心跳,他说道:“如果不是,那你又在害怕什么?”
小公子没有被他的好皮相迷惑,她探出匕首,笑得像个得到玩具的小孩子,歪了歪头道:“你觉得我不敢杀你?”
“你不敢。”
小公子威胁的话还没说就被连城璧噎了回去,她抓着匕首的手指泛白,恶狠狠地盯着连城璧。
“你在做什么?”冷硬的声音让小公子一个激灵,收起了匕首,乖巧无害地在逍遥侯面前低眉顺眼道:“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