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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
这是直树和赤司的共同疑问,好歹两人也跟着各自的父亲参加过多次社交宴会,商界中的新旧面孔他们多少都有印象。唯独眼前的年轻男子,他们没有任何记忆,更不记得在哪场宴会里和其相识,可为何,那个年轻男子像是看到熟人般,对他们两人如此热络?
在心里的疑问得到解答前,被搭讪的两人均沉默不语,没有开口回应。
而那个前来搭讪的男子也敏锐的察觉到两人的戒备心,便收起脸上的笑意,并以平常惯用的社交辞令,试图与两人攀谈起来。
“初次见面,我是龙崎家的次子,龙崎信广,刚才打扰你们谈话,真是十分抱歉。”
“呃……没关系,不知道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直树有点吃惊,谁也没想过,淡出商会联盟的龙崎家居然会派人参加今晚的宴会,这是否就能表明,沉寂多年的昔日商业霸主有东山再起的势头?现在,龙崎家的次子主动过来套近乎,这究竟是来下战书,还是纯粹的想聊天?以目前的状况来看,他有预感,龙崎信广的出现绝没有好事发生。
“我来找赤司少爷的,在数年前,他和我曾碰过面。”信广把视线移向直树身旁的赤司,“不过,他很可能贵人多忘事,把那次的事情给忘了。”
“不,我知道你是谁。”
在一开始被搭讪时,赤司的确想不起在哪见过龙崎信广,直到他把对方的声音与记忆中的往事做比对,才真正得知真正的答案。
眼前的男子就是在高中时代曾和他通过电话的神秘人。当时,沙耶刚经历过绑架事件,在医院休养,是他代接了她的电话。如今回想起来,数年后的龙崎信广,说话的嚣张语调依然未变,即使话语间是惯用的社交辞令,也令他感到刺耳。今晚会在自己家里的宴会碰上鬼蛇家的人,他的运气真是好过头了。
“六年前真是多有得罪,那时我为了她的事情在生气,说话的语气冲了点,请你别介意。”
在别人的地盘上参加宴会,就要按照主人家的规矩行事,信广的脾气再火爆,也会看场合做人。毕竟,龙崎家还要重回这个商圈,在现任会长的家里闹事,只会给龙崎家添麻烦而已,他可没笨到会听信那个老女人的说辞,干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你来找我也是为了她的事?”
赤司可没忘记信广曾说过的话,说什么沙耶的未来不是他说了算,还要他把沙耶还给鬼蛇家。开玩笑,高中时代就不可能,更别说现在,不管鬼蛇家有何目的,他都不会把沙耶让给别人。
“准确来说,是另一个人找你,他托我给你带一个口信,说后花园有精彩节目正等你去观赏,千万不要错过。”
精彩节目?
听完信广的话,赤司立刻起了疑心,更没有急着动身离开,反而留在原地,继续追问道:“难得来赤司家做客,为何你不把话直接说明白?拐弯末角只会浪费双方的宝贵时间。”
“抱歉,我是想把话说清楚,可那个人事前有交待,我不能做多余的事情。”望向大厅内某个正在忙碌的身影,信广认为自己是时候离场了,但在临走前,他仍不忘给赤司留下一个提示,“对了,那个人还对你说,沙耶有重要的事情瞒着你,想知道实情的话,一定要去后花园一趟,不然你会悔。”
“我会去的,他不用再拿沙耶当饵。”既然对方已公然挑衅,赤司说起话来也不再客气,他回道:“麻烦你也回去告诉他,有些招数不是越老越好用,要挑拨离间,先掂掂自己的斤两。”
正欲离去的信广在听到这番话后,顿时愣在原地。许久,当他回过神来,寻回双腿所需的动力,才艰难的迈着步子,慢慢向前走着。
“祝你好运,赤司家的少爷,希望待会你能熬得过去。”
这是信广回到大厅前对赤司落下的话。
对此,赤司不以为然,完全没把那些话放在心上。其实,早在得到龙崎家的情报时,他已做好心理准备,有朝一日将去面对可能发生的状况。而外人的挑拨离间就在预测范围之内,如今,对方总是强调后花园的事与沙耶有关,他不禁怀疑,今晚这件事是否和他堂姑姑有关。
“表哥,你真的要去?”
一旁的直树也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虽说在赤司家的地盘上,龙崎家的人不会蠢得自找麻烦,但有京谷杏里那个女人在场,情况就会有所不同。在小时候,他就领教过那女人惹出的麻烦,如果今晚的事件真和她有关,就算他想去帮沙耶的忙,他表哥也不会同意,看来,他只能用别的办法从中插手。
“不准跟过来。”
人多只会误事,赤司打算独自去解决麻烦,以免今晚再生出其他事端。至于龙崎信广口中所提到的事,他不会感到惊讶,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沙耶也不例外,他相信,一定有某种原因作祟,才会让她隐瞒至今。
到底是陈年老话题,或是个人的新仇旧怨,还是狗血八点档上演的老情人戏码?
今晚的余兴节目即将开锣。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章 后花园之约
赤司家主宅的后花园,是宴会的休息场地之一,许多应酬完朋友的宾客们都会来到这里休息,聊聊天,或者去食物自助区享用美食,慰劳饥肠辘辘的肚皮。
沙耶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此时此刻,她应该以桥本家继承人的身份,去陪同外公和商圈里的人打招呼。可没想到,今晚的宾客里居然看到久违的熟悉的面孔,这不禁让她觉得,这场晚宴的危险度会越来越高。
若是要问她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原因很简单,她要去见的人就是前商会会长家的长子,也是龙崎家现任家主,龙崎伸一。
对他的记忆,沙耶仍停留在中学时代。那时候,他还在读高中三年级,却因为一场大病,需要长时间在家休养。而她,刚入读中学一年级,并作为他爷爷的学生,每周都按照外公的安排,来到龙崎家学习继承人要学的相关课程,两人因此相识。
学习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会太短。
自从外公接下她的亲权后,她的能力从小就经过外公的锻练,要应付龙崎爷爷的严苛教程并不困难。可惜,好景不长,在她中学的第三年,龙崎家就突然中止她的学习课程,不再与桥本家往来,直到现在,她仍然不知道其中原因。
至于她与龙崎伸一的关系,与其说像兄妹,到不如说是相互竞争的对手。
不错,就是对手。
和弟弟信广比起来,伸一的心机深沉,很难看透。
平时,他都习惯戴着一张和蔼可亲的假面具待人,极少在外人面前露出他真实的一面。而她,却极度倒霉,不仅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破坏了他的好事,还看到他的真面目。
结果不用猜,当时的她就被那位“温和”的大哥哥嘲讽一番,顺带还对她落下许多刺耳的警告话语。
“沙耶,男人是不会喜欢个性好强,能力过于优秀的女人,你挂念的他,也不例外。如果你长大后,还想找到好人家嫁出去,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当一个乖巧的名门闺秀比当女强人更有出路。”
“我的未来不用你操心。”
未来会如何发展,那时的她无法知晓。唯一能确定的,是不会让自己走上母亲的老路,大学毕业后就为家族的发展去结婚生子,那绝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如今,事过境迁,她再度和伸一碰面,两人究竟是继续嘲讽对方,还是呆坐在座位上,互相瞪着发愣?
很明显,后者是一种既危险,又愚蠢的行为。
“多年未见,你就是用这种态度来和我打招呼的?”
喝着杯中的香槟酒,任由莫名的苦涩在口中扩散,穿着银灰色西装的俊逸男人望向沙耶,并露出极度不悦的神情,他说道:“真是让我寒心,假如我不是说那件事和他有关联,你绝不会过来一叙。”
“我们之间没有东西可叙。”
这是沙耶的实话,先不说伸一的为人如何,就拿他现在的身份来说,她与他坐在同一桌就非常不妥。周围都是商界中的名人,她与他之间的互动也会被那些人看在眼里,再加上伸一已婚,她更要和他保持距离,不能过于亲近,让某些有心人抓住把柄。
“你没有,我有。”没被沙耶的冷淡吓退,伸一继续用他温和的语调说道:“上星期五,我和妻子离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沙耶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变化,仿佛伸一正在说的是一件极其普通事情,但她也不会无动于衷,该有的反应,她还是表现出来。
“真是可惜,那是一段好姻缘。”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话?”对于沙耶的回答,伸一轻皱着眉头,觉得非常不满,他放下手里的酒杯,双眼直视着她的双眼,沉声问道:“我还以为你会露出高兴的表情,而不是用冷淡的言词敷衍我。”
“我是外人,从不插手别人的私事,所以,能说的就只有刚才那些话。而你从碰面的那刻起就不断给我下暗示,到底有什么目的?”
懒得再和伸一兜圈子,沙耶直接转向正题。
“你稍微比以前变聪明了。”
伸一仍是老样子,某个老毛病仍未因岁月的变化而消失,就算他心里承认沙耶的能力,但口头上还是不想示弱,更不想说出任何赞美的话语,无奈,现在龙崎家的复兴需要助力,他再不情愿,也要把那些话说出口。
“不用勉强夸赞,我知道要你说出那些话真的很难。”
‘如果能让龙崎家顺利回复往昔的荣耀,那些话我会不断重复。’这句话,伸一只能在心里默念,绝不会当着沙耶的面说出来。
爱情对他而言,永远比不上事业重要,即使他心里真的对沙耶有意,也要为自己的事业作出让步。
“这次,我是真心的。”压下心里那股莫名情愫,伸一往下说道:“特别是今晚的宴会,你明知道这里危机四伏,还要冒险参加,我非常佩服你的勇气。”
危机四伏?
沙耶再笨也懂得伸一话中的意思,她马上环伺四周,很快发现京谷杏里正和其他赤司家成员朝她这边走来。果然,今晚的宴会是个陷阱,就是不知道那女人要陷害的人,是她,还是赤司?
“伸一,你和那些人是一伙的?”
用略带怒意的眼神瞪向那位还在悠闲品酒的男人,沙耶黑着脸,要他把话彻底说清楚,不要再对她卖关子。
“在利益上,我和她只是互相利用而已,到是你,已没时间担心你未婚夫的麻烦,先保全好自己吧,不然,你连和我对话的机会都没有。”
伸一话音刚落,暗藏的陷阱也随之启动。
应酬完宾客的京谷杏里像是找到猎物的野狼,快步来到两人的桌前。只见她先是微笑着向伸一点头打照呼,之后才板起脸,直接对她看中的猎物发起攻击。
“桥本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陪着征十郎在招待宾客,没想到,你却丢下未婚夫,在后花园和别的男人闲聊,你这样做,恐怕不太好吧?。”
“京谷夫人,你误会了,是我找沙耶来这里聊天的,我和她是旧识,只是想趁此机会和她聊几句,并无他意。”
伸一佯装着为沙耶解释,暗地里却照着自己设好的剧本,观望着事态的发展。他很好奇沙耶会有何反应,尤其是面对周遭慢慢形成的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