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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验!”
如今圣心已经不重要了,文武百官,市野百姓通通都在,退无可退。
二爷撩开袍子,撕下一块雪布来,侧首一顿目光停在了玄甲军将领腰际的跨刀上,猛地抬手一抽!
长剑凌空一旋转,他抬臂迎上。身旁将领一声惊呼,鲜血同时由手臂溢出。
二爷用自己的鲜血,盖了王印。
数十名官员查了又查,这点头摇头几番反复,几乎就要拱手上禀这是同一个王印了。
直到这最后关头,户部的尚书大人才急急忙忙擦了把额头大汗,高声喊道:“不一样!不一样!这印是假的!”
陛下眼眸一眯,沉了沉嗓子,道:“爱卿可瞧准了,是哪一张印…”
“是家书!这家书是伪造的!”尚书大人有些喜难自禁,奉上家书和雪布王印,仔仔细细地扬声解释了其中不同。
“如此造假,分明居心叵测,陛下务必为王爷做主啊!”尚书紧跟后言,垂眸上奏,高扬嗓音。
百姓异口同声:请陛下替王爷做主!
喊声一阵高过一阵,陛下攥紧了书信冷眼看着祭台之下的云磊,跪得端正不苟,神情凝重带着失落。
有些人就是这样,尽管做那低人之姿,自有逼人之势。
二爷安安静静地,等着众人的喊声停了些,扬声道:“密信是何物,臣并不知晓,陛下可同验。”
朝堂之中,拥护他的不在少数,一下立场分明就都站了出来。
“这家书都是假的,想必密信也真不了!”
“说得正是!郭府搜出来的都是这般陷害,那来历不明的密信就更不用说了!”
那来历不明的密信,可是陛下得的。
“来人。”陛下闭了闭眼,掌心攥紧了那所谓的家书背到身后,冷声:“南境军副帅伪造密信,陷害忠良,斩。”
禁军领命退下,快马宣旨拿下罪臣。
——————
刀光血影,电闪雷鸣。
五流匪死于刀下,孙九芳青烟衣袍带血,碎发垂额。
一道闪电破空,正是他眸中杀意盛起。
“孙九芳,老子今天非要你的命不可!”那流匪头子倒没有挥刀直上,高声吼了一句,身旁的两小喽啰跑进了破庙里,拉出了一个血人。
衣裳破碎不堪,浑身上下鞭痕鲜血淋漓,烫伤疤痕触目惊心!披头散发毫无生气地昏迷着,任由那小喽啰拖了出来。
“哈哈哈哈…”这匪一把攥住了血人的头发,用力向后撕扯去,使人痛苦地仰头蹙眉:“孙九芳!看看你娘们,老子爽得很!”
这脸也满是血迹斑斑…
他只觉得呼吸一窒,胸口如同雷击,这一道电闪雷鸣打得他心如刀割。
“啊——”
这天地再不复暖意和煦,这日月再没有清和冷意,他孙九芳不信佛!
刀剑交错,衣帛染血撕裂。
倾盆大雨,黄泉碧落花开。
一拳难敌四手,孙九芳在十数人中颠倒发狂,杀得满目鲜血失去理智。无论身受几伤犹如不知,只管挥刀厮杀,用光这二十年来所有的冷静与淡然。
身后铁蹄踏雨声近,穿云箭破风而来!
“阿树!”
“阿树!”
“他们都死了,死光了!”
高筱贝红着眼颤着声儿打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他,护卫两人奋力夺下他手中已有破口的长剑。
这几声“阿树”终是让他冷静了下来。
高筱贝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努力平复着呼吸;他的印象中,阿树一直是个坐在窗下楠木椅上,浅笑安然凤眼弯弯的少年,写得一手好字且虔诚向佛的信徒。
孙九芳就脚步有些不稳,几步跌倒在地,爬到了她身边儿。
扯下身上早已被大雨淋湿还满是血腥的绣金黑披风;青烟衣袍上破的口子不断往外淌血,他熟视无睹。
这黑披把她给裹得严严实实。
他把她抱在怀里,拨开了覆住眉眼的头发,分不清是眼泪还是大雨不断地打在她脸上,晕开了血。
“我喜欢。”
“特别特别的喜欢。”
“我喜欢…”
呢喃到哽咽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
“陛下,臣才疏学浅,难堪重任。”
“有负陛下所托!”
“今日之事全因臣无能,一己之身尚不能清,如何能掌三军帅印。”
“今日交出淏城兵符,请陛下降罪,贬臣为庶民,此后古卷浊酒且度余生。”
二爷叩首,沉重也郑重。
带着往日少年热血及未来心如止水。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大结局
密信是伪造的不假,可密信上头的王印是真的。那副帅聪明得很,作假王印必定瞧得出来。孙九芳奉师命到天津城时的那副图,就是足以以假乱真的王印图,交由府上的那名老仆雕刻成型。
造王印难,造个印子总是简单的,红砂一盖可不就完事儿了吗?
住在云府上的一夜,孙九芳拿着临行前少爷送出的郭府家书,仿着字迹与二爷两人写出了几封真假难辨的逆信来,盖上假印,带回盛京。
陛下的计划自然是天衣无缝的,若非事先察觉有所防备,这一番必定有口难言。家书就是云府的筹码,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决定了是否能够绝地反击。
德云书院声名在外,大先生又是举足轻重,二爷与堂主平定西北功不可没;这众目睽睽之下验明了家书王印有假必然激起众怒。
陛下就是有心降罪也无计可施,最要紧的是那收买南境军副帅的书信本就是假的,陛下自然不会在这时候冒险一时,再验密信。否则,无论结果如何,百姓心中都烙下疑心,这不明不白且没有结果的怀疑可远比真相更深入人心多了。
这一局,赌的是圣心。
赌皇帝愿不愿意用百姓的怀疑与后世的猜测来换取云磊性命。
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躲过这一劫也不能高枕无忧,二爷要的只是清白,从此以后朝堂风云再与他无关。
或许他该学学九芳九良还有老秦也成,他们都远离是非纷扰,没那么多的情非得已与无可奈何,只管做自个儿想做的,选自己想选的。
就说周九良吧,别人出门有人追着捧着这心里头指不定多高兴多得意呢,遇上了那些个儿倾心的姑娘那都是轻声细语捧着的。他啊,甭说捧着哪位姑娘,没事儿压根儿就不出门,一出门必定是设教坛还赶着回家吃饭。从不勉强自己。
再学学九芳,每日闲茶清酒,时常诵经拜佛祈愿阖家平安,做个潇洒的俗生信徒。
但这人活于世总有个例外的时候,哪有人一生随心肆意,百年过得犹如一日。
周九良的孟哥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秦霄贤的玉溪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孙九芳的董屺如果不在了,那他就亲自去把人带回来,无论如何留在身边儿。
没有责任与担当,没有无奈与牺牲。
他说的:孙家和她,我都要。
从前他们只觉得师父是个传统老派的读书人,书里写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在他们心里头就是说师父的。
后来,西北动乱,南境守卫权,盛京内乱,一桩桩一件件都逼着孩子们在心头好与家国道之间做选择。
孩子们长大了,从前年少时不上心的回忆都涌上了心头;从前师父也像他们一样,需要为了少年之志去努力,努力活着。最后师父熬过了所有的黑暗等到了黎明,等到可以“只读圣贤书”的一日。
今年德云书院的典艺日格外的盛大,倒不是说往年有什么不好,而是今年这一开春就历经变故再想想年前的盛京动乱与西北有异,那几番风雨下这半山院墙坚不摧。外出的别家的都想过来看看。
孩子们都想给大先生行个礼,谢谢他,保住了一众人的信仰。
大先生今儿一早就来了书院,坐在内堂主位上,一旁还空着于先生的位置。
原本用不着这么早就过来的,只是自从祭台事之后,先生就更是沉默寡言了一些,有时目光沉沉盯着砚台半天也不说一句话。
这都一个多月了,杨九都抱着孩子从苏州回盛京来了,夫人抱着俩孩子说不清是喜极而泣还是难得心安,一下就掉了泪下来。
唯独大先生,一直沉默寡言着悲喜不明。其实这也不是头一回了,于大爷说过一回,先生一副样子几十年前有过一回。
侯老先生逝世的那几年,先生还是年少之时;举步维艰且嫉恶如仇。
如今不同,多了一个词儿,心灰意冷。
对这现世,对这众生。
时辰一到,于先生坐上了左主位,大先生于右,高先生与史先生等几位教习依次坐下,脸上都带着少见的笑意。
怎么说也是大劫之后的盛典,怎么说也为这一年开开运啊。
孩子们该上前行礼了,按着规矩这云字辈的儿徒得是头一批上来的,可今儿是典艺日又不是院庆,一会儿外头还得比赛呢,费不得时辰。
索性呢就俩科一块儿上前行礼,省省时辰。
少爷与陶阳站在了最前头,二爷和岳师哥各立一侧,三人先是拱手一鞠;三哥烧饼在右侧,堂主和九良在左侧紧随着的就是九龄和大楠,九芳几个九字辈的爷。
兄弟人,右腿一踢撩袍横扫,屈膝一跪,这动作行云流水。
“师父,先生,福寿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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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拳拱手愿诸位,招财进宝,日进斗金。
——民间有一小曲,名为《大实话》
第一百九十九章 番外
没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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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云》全属虚构,勿上升真人。
2018年9月5号~2019年2月10号。
感谢每一位书粉陪伴着《大德云》的每一个夜晚,从起初的三四个到如今的无数个还有未来的每一个,诚恳致谢。
感恩相遇,谢谢大家。
这一篇算是告别,算是致谢,剩下的就是解答。这就当做是大伙儿坐一块儿,煮茶闲话吧。
我从小爱好写文,又因为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而喜欢戏剧和诗词等古文化。最初写《大德云》的时候也是一时兴起,只在备忘录写了一个小篇章而已;原因是看了欢乐喜剧人第四季,当时觉得杨九郎先生很可爱,一时灵感上头。
在此之前,我对相声的记忆只有郭老师与于老师两位,其他时间听京剧、潮剧多一些。
当那一时兴起的小篇章上传之后,我在抖音有了两个小书粉,私信多次希望我能多写一些;于是,2018年9月5号《大德云》正式开书。
当时张云雷先生的粉丝是120万+
孟鹤堂先生还没有参加相声节目
秦霄贤先生的粉丝不超过10万
张九龄先生和王九龙先生还没办专场。
以上是写《大德云》的原因,初衷就是因为有两位高考的小姑娘喜欢而去坚持。
写文之后,我听到了许多面的评价,能力有限,不敢讨赏赐,但是言语指责我侮辱兄弟情,这我就不敢苟同了。
相声界有句话:台上无大小,台下立规矩。
无论文中如何都不能上升真人,并且《大德云》中每一位的名字都是台上艺名,与真人无关,希望各位清醒。就如同听相声一般,他们台上说的与文中一样,但台下的他们与《大德云》无关。
阅文集团在我写《大德云》初的时候与我签约,成为了签约作家。
作家每个月都有满勤,条件是签约后,每天在0点之前更新四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