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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耳朵的人都听出了我毫不客气的讽刺之意,但是孙晓菁却能面不改色地忍下,反倒是严格好像被我的话刺激到了,对着孙晓菁隐忍的样子冲动地脱口而出质问道:“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看着显得十分激动的严格,孙晓菁的双眼中渐渐盈满泪珠,却固执地扭头不愿说话。
我看到严格偏执中带着隐隐疯狂的神情,看见天美逐渐暗淡的眼眸,心中怒极:“孙小姐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孙晓菁死死地盯着严格,好似他是她生命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绝望地说出她避走异国他乡是因为曾患重病几乎到了绝境的地步,讲她在国外是怎样痛苦却又挣扎着求生,只是为了能有机会回来看他一眼。
严格听了孙晓菁的诉说似乎被震撼到了,天美仍旧呆呆地站立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而我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孙晓菁一个人唱做俱佳的表演,要是我没有经历过前世没准还真的就被孙晓菁情真意切,声泪俱下的表演给骗到了,但是谁让我早已知道了孙晓菁的真面目呢。
说实话我并不在意孙晓菁,她怎样并不重要,对于天美来说,最重要的应该是严格的反应。假如严格有了天美未婚夫的自觉和责任感,那么即使孙晓菁将自己的处境再说得可怜凄惨一万倍,严格也不会有丝毫的动心。
反之则是假如严格对孙晓菁仍然残留着爱情与不甘,即便是我阻止了这一次孙晓菁的诡计又怎么样,一定还会有下一次。
我又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天美他们的状况,如果我不在现场,那么严格又会有怎么样的反应?所以其实这一切都看严格的表现了,假如这一次他的表现不能让我满意,或者令天美受伤的话,就算是要被天美怨恨我也不会把我最亲爱的妹妹交到这样一个男人手里的。
此时此刻,我们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严格身上了,只见他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的时候已是一片清明,不见一丝之前的痛苦和动容。
只见他面沉如水,眼中带着缱绻万千的柔情注视着天美,连一丝注意力都没有分到孙晓菁身上,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对不起,我现在已经有了想要携手走过一生的人,无论当年究竟发生什么事情,现在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我看到孙晓菁满面惊惶和不敢置信,偏偏眼中又带着病态的占有欲和不甘,欣慰的笑了。看样子那对含情脉脉对看的那对小情侣是不打算理会她了,可惜孙晓菁似乎没有黯然退场的打算。
我只好叹了口继续替他们收拾残局:“孙小姐果真是红颜薄命,现在严格早已和我家天美订婚了,那么你的病情也算是我们夏家的责任。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把就医记录拿出来,我会照医药费十倍赔偿给你怎么样?也算是我妹婿无意中耽误你青春的补偿。”
听见我这般言辞,严格终究是面露些许不忍,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被我带着笑意的一瞥给惊到了,我想他必定是明白我眼中的警告是什么含义。
反倒是一向心软天真的天美没有说任何话,注视着孙晓菁的眼神冷淡而矜贵,那是一种上位者的姿态,带着无谓的怜悯和慈悲。
我最亲爱的妹妹终于懂得了在感情这方面,若是爱上了,必定要全身心地捍卫,有些东西并不可以退让,退一步便是一败涂地。
对于孙晓菁的说辞我是连标点符号都不相信,就我倒要看看孙晓菁有多大的本事,能从什么地方拿出几年前的就医记录,不顾孙晓菁陡然铁青的脸色和掩不去的心虚神色。
我笑咪咪地继续补上一枪:“就算孙小姐拿不出来也没有关系,调查个把记录也不是个难事。”停顿了一下又说:“啊,忘了问一下,孙小姐的病彻底好了吗?我在美国朋友虽然少,但是请个把名医来诊治却也不成什么问题。
孙晓菁的脸色一下子难看得不能再难看起来,狼狈地抹了把眼泪就匆匆告辞落荒而逃了。
我没有打扰那对互诉请衷的小情侣,偷偷走了出去关好门,对着Anne疑惑的眼光扬起畅快的笑容。
虽然我对关于孙晓菁讲的故事的真实性保持着怀疑,但是却又没有确凿的证据,而拜托国内征信社调查的东西并没有结果。
毕竟偌大一个美国,调查一个籍籍无名的华裔女子可以说无异于大海捞针一般,况且我在美国又并没有多大的势力,使得调查工作越发难以得到结果。
想来想去,我还是打了电话给了西瑞尔,虽然心中十分想念他,但我仍然决定先解决掉孙晓菁的事情:“西瑞尔,帮我查一个名字叫做孙晓菁的人,行吗?我想知道她在美国这几年的所有事情,她曾经在四年前出国,最近半年才回到国内,声称自己曾患血癌,在美国接受过治疗。”
西瑞尔无奈的叹息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这么久没见面,你最想说的只有这个吗?”听到他带着微微黯然的声音,我不由得心中一酸,冲口而出:“我好想你。”
“我也是。”从大洋彼端传来的优美男中带着被人取悦后满足的笑意,“快点解决那边的事情。”他顿了一顿,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快点回到我身边。”
“嗯。”我满心欢喜地应了下来,没多说几句西瑞尔那边就传来了催促他出发的声响,无论多么不舍,我还是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按了内线电话上的一个键,把Anne叫了进来,我带着笑意吩咐她尽快召开董事会的决定,Anne有些不解,因为我前几日还在说时候未到,不肯对杨真真以及她背后的夏正松动手,今天却突然决定召开董事会。
看着Anne面上的疑惑,我敛起了眼中的笑意,似是想解答Anne的疑惑又想安抚心中的躁动般自言自语道:“只是突然发现了比这些事情更重要的目标,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尽量在近日完结,最近会保证日更。
顺便,盗文菊花夜夜疼,喝水都会胖,最后肥成猪!
我被盗文网站伤尽了心呜呜呜
☆、63062 两位父亲
就在我这般忙碌的时候;一个许久未见的人出现在了我的世界里;在看到那个人的同时;我的心中涌起了千般思绪,我自己都不知道,原来我对这个人还有这样深的情绪,我一直以为我对于这个人早已无恨无怨;但实际上;这些情绪只是深深埋在心里而已。
于威;我名义上的舅舅;实际上却是我应该称呼为父亲的那个男人,他在得知我的唇裂症是一个需要花费很多钱治疗的病的时候将我丢弃;要不是姑妈心生怜悯收养我,我的生活可能更加可怕。
时至今日,我仍然偶尔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天生没有父亲缘呢?
我的养父给予我的是虚情假意,他只把我当做赚钱和保护小女儿的完美工具,虽然在金钱方面从不曾吝啬,也会表现出父亲的样子,但是小孩子的感知是最敏感的,我可以非常清晰地分辨出他是真心对我好,还是只是做样子。
对于他来说,我是一个能树立他身为成功企业家和慈善家的好道具,对我好,也就是对夏氏企业形象有利,他虽用心,但确实微薄,而且他始终没有把我当成真正的亲人看待。
而我的亲生父亲却是在非常年幼的时候就将我抛弃,给予我最黑暗晦涩的童年阴影,他不会想象到一个相貌怪异,性情腼腆的小女孩在无父无母的情况下会受到多么大的伤害,即便到了现在我也不能否认,我人格中的阴暗面和负面情绪大多源自于幼时遭受到的排挤和欺辱。
人们都说小孩子是世界上的天使,但是实际上他们反而是这世界上最残忍直接的人,最天真的话语最伤人,在我无数次地被伙伴嫌弃过于怪异的面貌之后,变得越发沉默的性格更加不讨人喜欢了。
可以说我童年唯一的光芒便是钟浩天的一次无意维护,所以我才会记他记那么真切,在记忆中一次又一次地美化他的形象,几乎把他当做我的救赎一般看待。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温和善良的普通女人,反过来说,我的性格可能更像大部分男人一点,大多数女人温柔善良的性格弱点几乎不能在我身上看到,更不要说同情弱者之类的习性了。
我觉得这样性格形成的原因大约是小时候看多了人性的黑暗面,所以变得非常具有攻击性,再也无法轻易接纳和原谅别人。
上辈子在知道于威就是我父亲的时候,我没有半分想要认回他的冲动或者是找到父亲的温暖和归属感,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可以利用他冲动鲁莽的性格给杨家母女制造麻烦。
连我也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冷血动物,但是环境早已造就我的天性,谁也无法责怪。
假如不心狠手辣,我要怎么以区区一个空降兵的身份在夏氏集团的权利倾轧中混的如鱼得水,最后还得到实权呢?
夏正松除了名义上的夏家千金的身份之外,可没有给我任何的帮助,被刁难闲话的时候,我只能靠我自己,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成为我的后盾。
对于他在得知我是他丢弃的亲生女儿之后所表示的歉意和维护,我感到好笑和无可奈何,在我需要父亲的呵护的时候他在哪里?难道现在他怀着满心歉意我就必须要接受吗?既然在我需要的时候他没有出现,那么现在出现又有什么意义?
现在的我早已足够强大,可以淡然地面对这一切。
即便我没有父亲,我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患有唇裂症自卑怯懦的小女孩,只敢躲在角落里卑微地期盼别人的温暖,或者面对其他孩子嘲笑奚落的眼神毫无反抗之力。
我早已成为自己最想要成为的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呵护我也可以活的很好。
我从不觉得自己是温室里需要娇养的花朵,我宁愿成为在悬崖上盛开的凌霄花,经历风吹雨打也不会损伤分毫,只会在风雨中变得越发瑰丽无双。
甚至我觉得,我其实是十分庆幸没有他的存在的,多亏了那样的环境,我才能成长为这样令自己满意的人。
说实话,小的时候也曾想过有父亲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也会羡慕在天美向夏正松撒娇的时候那种来自父亲的宠溺和呵护。
可是我永远也无法享受到那样毫无原则的宠溺,即便姑妈再疼爱我也比不得是她亲生女儿的天美,当然,我不是在抱怨这件事情。有亲疏远近本是人之常情,我也不会嫉恨天美,只是有的时候会觉得在那一家三口之间自己是多余的。
况且在治好唇裂症治好了之后,我就被送到最好的贵族学校学习礼仪和其他学科,从小我就被告知作为夏家大小姐必须优雅温柔,一举一动都要有世家千金的风范,要敬爱父母,要照顾幼妹。
我就是在这样的人生信条中长大的,原本我也以为这一辈子就会这样老去。
但是人生无常,高中毕业的那场旅行是我活这么大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抛□为夏家千金的责任和准则,任性地享受属于自己的毕业旅行,去寻找人生的意义。
遇见西瑞尔可能是我人生最美丽的一次意外,待在他的身边,我看见了一个更为宽广开阔的世界,遇见了许许多多有趣的人。
他的肆意妄为更是让我知道了生活原来可以这么丰富多彩,未来原来可以有无限的可能性。
我想或许,我的心早就已经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