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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你越是想要隐瞒什么事,会因太过在意而失手泄露。
入夜,在大和室进餐时,歌仙摆上桌的生鱼片,那浓烈的鱼腥味直冲入弥生的鼻中,这一刻,她的胃部如同千军万马过境般,胃内上下翻涌,“呕——”毫无准备想要干呕出声。
“阿鲁吉!”歌仙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住了捂住嘴,脸色瞬间难看的主人,“没事吧?”
弥生摆了摆手,推开了歌仙,起身跑出了大和室,她只坚持到回廊,便无法控制的呕吐了起来。紧跟而来的药研,连忙拍抚着弥生的后背,等她吐完,又将烛台切端来的水杯递给弥生漱口。
“阿鲁吉是身体不舒服吗?”烛台切担忧着,跟药研一起将弥生扶到一旁坐下休息。
大和室的门打开着,弥生难受的样子被所有付丧神看到了,可她和药研根本无心去关注大家是什么反应。因为在正对着大和室时,弥生第一眼就看到了生鱼片,呕吐的感觉再次翻涌上来,她连忙推开烛台切,趴伏在回廊边吐了起来。
烛台切注意到,弥生在看到大和室内时才面色不对的,这明显是因为屋内有什么让她觉得不舒服的东西,而这样东西……
烛台切顺着弥生的视线,扫过今晚的晚餐,才刚摆上的,“是生鱼片的问题吗?”
“我想,那不是主要原因吧。”三日月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在药研后知后觉的转头,想要阻止时,他的话已经问出口了,“阿鲁吉,‘显怀’是什么意思?”
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大和室内一瞬间安静下来,连短刀都是一副呆住的样子。
药研看向三日月的视线里,带了份纠结,“果然,今天白天时,三日月大人在廊下就听到了全部的事吧?”什么打瞌睡,根本是用来安抚他的把戏。
三日月闻声看向药研,少有的认真道:“偷听的事,我很抱歉。如果不是看到阿鲁吉吐了,我也无法确定听到的那些话,是否与我所猜测中的结果一样。如果是的话,那么隐瞒下去所带来的事,我想,药研君应该比我这个老爷子要清楚吧?”
药研无法反驳三日月。
的确,隐瞒下去对弥生没有任何好处。
本丸里的刀剑们都是男子,难免毛躁一些,而弥生现在的身体,哪怕是不小心轻轻撞击一下,都会给她与胎儿造成极大的伤害。
“阿鲁吉?这是真的吗?”
听到三日月和药研的对话,短刀们先反应过来,身为护身刀的他们,虽然看起来年幼,实际上比在座的任何刀都懂人世间的事。
厚藤四郎握紧了拳头,视线从知情的药研身上扫过,开口问道:“阿鲁吉,三日月大人说的是真的吗?你……”
“怀孕了,是真的吗?”乱担心的看着弥生,视线扫过她的腹部时,表情很纠结。
隐瞒不下去了。
不,是还没来得及隐瞒,就彻底露馅了。
“是的,我怀孕了。”弥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件事。
距离弥生最近的烛台切怔住,他猛地往后腿了一步,“对,对不起阿鲁吉,我……”在战场上对敌都不曾惧怕过的烛台切光忠,此刻在与弥生的视线相交时,居然胆怯了。
他头一次害怕自己的刀刃太过锋利,会伤害到自己的主人。
“怀,怀孕?”长谷部如同失去了灵魂,整个人呆呆的注视着天花板。
小狐丸眯起了眼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守护地盘的气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这真是吓坏我了。”鹤丸疑惑着,视线扫过大和室内的众位付丧神,用排除法将他们一一排除,“也没见着阿鲁吉跟谁关系不错啊?话说,付丧神能孕育子嗣吗?”
“生物学上来说,是不可能的。”狐之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大和室,它蹲坐在角落里,解释道:“付丧神是刀,虽然拥有了人身以及生理反应,但是本体依旧是刀,跟人类是有生殖隔离的,你们哪怕有正常的夜生活,也不能让女人孕育子嗣。”
“突然觉得真是有点可惜呢。”髭切说着,扭头看向身旁,他的弟弟因为太过惊讶正微微张开嘴,“你说呢,膝丸?”
“阿尼甲,我是膝丸!”膝丸下意识纠正,话音刚落,突然意识到,“等等,阿尼甲,你叫对了?”
“唉?叫对了什么?不知道什么名字丸吗?”
“是膝丸啊膝丸!”
笑面青江收回看向源氏兄弟的视线,问道:“那么,这位让我们主人受苦的人,到底是谁呢?”
“这件事不管怎么想啊。”御手杵双手抱胸。
“都像是那个不着边际的神兽做的呢。”蜂须贺微微一笑,默默地拿出了自己的本体来,“说起来,那家伙现在在桃源乡吧?”
“千防万防,还是让他得手了吗。”石切丸头疼的捂着额头,再次抬眼看到弥生惨白的脸,就忧愁的头发都要掉光了。
而其他的刀剑,显然也比较倾向于,是白泽出手导致闹出人命来。
毕竟他们的主人不怎么出门,哪怕出门也有刀剑陪同着,既然付丧神不具备拥有子嗣的条件,那么与主人接触最多,又拥有这种能力的,只能是那头行为轻抚,趁机就占他们主人便宜的神兽了。
“跟白泽大人毫无关系。”弥生连忙拦住付丧神乱扣帽子的行为,“你们也不用猜测到底是谁,我也不想提及那个人。”
一直沉默的清光,突然出声道:“如果这是阿鲁吉的决定,那么我会遵从的。”
“那个人是谁都无所谓,我啊,很期待这个跟阿鲁吉有血缘的孩子。”大和守说道,却对身旁的清光小声嘀咕道,“我听说,小孩子都会长得像父母。哪怕阿鲁吉否认,只要小孩子出生了,容貌上总会带着父母的样貌,到时候不就知道谁是孩子的父亲了。”
清光默默的对大和守比了个拇指,“可以啊,平时没白看侦探片。”
众付丧神们各有各的小算盘,没人注意到,在提及怀孕这个话头的时候,在靠近角落的国广三兄弟中,山姥切手中的水杯跌落,溅了他一身水。
深夜。
弥生躺在床铺上辗转反侧。
她睡不着。
明明已经将怀孕的事告诉了刀剑们,却还是无法入眠。
毫无困意,精神抖擞。
弥生感觉现在再起来工作一会也能办到,但是想起药研叮嘱过要早休息的话,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是又睡不着。
窗外,月亮悬挂在空中,弥生爬了起来,趴在打开的窗边上,遥望着天空中的星辰。亮晶晶的星星一颗颗聚合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了一条不知道会延伸到哪里去的银河。
秋风带着一股凉意吹入房间,弥生抖了一下,垂下的视线,无意间扫过院子。
在短刀们挂上了霓虹小灯的树下,立着一个人影。
“国广?”
他安静的站在那里,意外的没有披着总是不离身的被单。
弥生下意识的向下一躲,她还没有做好要面对山姥切的准备。然而,不等她找到因对的方法,来人已经借着地势,像是猫一样轻盈的翻到了屋顶,来到了她面前。
他——根本就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掉马拉!
山姥切夜会拉!
我想这个剧情想好久了。
实际上超级温馨的!
在夜里私会,轻轻环抱着爱人,与她一同感受着幼小的生命。
——拥抱着你们,我拥有了全世界。
第52章 第52章
寂静的夜里,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月光被人身遮挡了大半,山姥切就这么单手靠在窗上,保持着能一步进屋的动作。
就像是莎士比亚笔下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在夜里背着所有人私会。
“我有事找你。”
他没有像是往常那样,会先礼貌的问“我能进去吗?”又或者直接选择沉默,明明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却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没有选择龟缩在自己所架起的一方天地,而是选择了,今晚要弄清所有事的积极样。
“进来吧。”
早晚都要来到的事,再去矫情挣扎也没用了。
得到了弥生的首肯,山姥切一步迈进了房间里,进入后,还不忘记拉上窗户,“夜风太凉,你现在的身体受不了。”他责备着,说完,却又道歉:“……对不起,我不是因为孩子,只是,你生病的话……”
“我知道你的意思。”
他笨拙的表达着,自己不是因为孩子的关系而跑来说教,本来看起来熟练的夜会行动,也因为解释不清变得拘谨起来,像是在自我厌恶一样,山姥切缩入了昏暗的角落里,明明靓丽的外表,却奇妙的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山姥切晚上不睡,是有什么事吗?”
不是跟之前一样叫自己国广,而是直接叫了山姥切……
这一瞬间,山姥切仿佛遭到了重击一般,心里泛起一丝苦涩,“阿鲁吉真的很厉害呢。”她以前,曾经不止一次对他提到过,语言是艺术也是利刃,“但是,不会因为你改变了称呼,就会被这么简单的击退。”
今夜的山姥切意外的很坚韧,就如同他刀刃给人的感觉一样。
“唉,我大概也猜到不行。那么,你是来询问孩子的事吧?”
山姥切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这也是我来的原因之一,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事情,每每回想起来都在意的不行。”
“什么?”
“那个时候,弥生不是有说过,当一切结束了,你有话要对我说。”
如当头一棒,弥生惊得浑身一抖。
山姥切已经明了了,“果然,那个时候的恍惚并不是意外,而是真的在那几秒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吗?对我来说,就好像是一场梦,醒来后留下的只有感觉,梦里的事变得模糊不清,只依稀记得一点片段。”
“你还记得什么?”弥生好奇。
“那场梦里,好像有人叫我的名字——山姥切国广。”
是的,他会有这样的记忆,正是弥生呼唤过他的证据。
“之后呢?”
“记忆有点模糊,但是……”山姥切说到这里,面上爬上了红晕。明明整个梦境里一片模糊,他却唯独对这个片段记忆清晰。那对他来说,几乎是上级待遇的片段,实在是不该由他来叙述。
“不胜荣幸的经历。”话落,山姥切仿佛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勇气,单手遮住了半张脸。
而他对面的弥生,脸上已经通红的像是打了粉底。
如果换做是嘴花的青江,又或者是会调戏自己的白泽,他们说什么,花音都不会脸红,现在却偏偏是最老实的山姥切……
“哪有人会用荣幸……”
“但是,对我来说,的确是荣幸……”山姥切说着,抬手看着指尖,好像现在还能感觉到那时触碰到弥生肌肤上的感觉似得。
“那个,所以这个孩子……”
山姥切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也将肯定的答案带到了面上。
可弥生,却在担忧着。
“你没怀疑过吗?”连狐之助都说过,刀的付丧神与人有生殖隔离,想要孕育子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山姥切就没怀疑过,这个孩子可能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