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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切长谷部的顾虑很有道理,就像烛台切光忠那个家伙,明明近水楼台的,但却把七海花散里看成了心中明月,连用爪子试探一下的心态都没有。
“没关系啊,毕竟压切小姐是压切长谷部,所以,到最后我会告诉她真相,请她为大家一起解除暗堕的麻烦的。”
彼时,审神者的微笑温文尔雅。
——
言峰绮礼的话意味着啥你们都懂吧。
=__=
他告诉长腿部这只是为了测试刀剑的忠诚,他是不会让刀剑暗堕的,最后会让快暗堕的刀剑和七海花散里集体的来一下……这个意思。
当然,他告诉长谷部的话是假的,他告诉刀剑们的话也是假的,他对七海花散里说的话也是假的。他只是想要搞混水,从中获得愉悦而已。
————
不管生命漫长也好短暂也好,我所能做的事仅仅就那几件,那就是斩杀妨碍新选组的敌人,仅此而已。
——《薄樱鬼》冲田总司
审神者说的非常简单,连具体发生什么事都没说清楚,但处罚却是异常严格的。这样的情况放在其他本丸估计要人心浮动了,但因为审神者太有威严,所以所有人都对这个结果点头默许了。
唯一可能持反对意见的髭切,并不在现场。
而事实上审神者言峰绮礼在宣布会议结束后,便直接走向了本丸的地牢。如果不出他所料,今晚大概会发生有趣的事,所以,他需要事先布局一下。
浓重的腥气扑面而来,言峰绮礼眯着眼透过灰蒙蒙的雾气看到地牢尽头被锁链束缚的男人。他缓缓地抬起头来,发丝划落,曾经耀眼夺目的金如今已变成灰寂的白。当他向他走来的时候锁链□□他躯壳的声音刺耳而尖锐,骨刺被切割成层次不齐的缺口,一寸寸碎裂的声音像是地狱深处的诡秘的风声:
“言峰……绮礼……”
“真是稀奇。”言峰绮礼眨了眨眼说道,“不愧是源氏的珍宝,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保持神志吗?”
髭切并未说话,只是将铁链拽的哗啦啦直响。
这次同上次不同,铁链上还长了很多倒刺,直接嵌入了髭切的身体中,他的伤口一直在汩圌汩地冒着鲜血。
“这次来是要给你通知一个消息。”言峰绮礼对这残忍的一切熟视无睹,“膝丸为了快点让你脱离苦海,所以违背了我下的命令,对压切小姐强制出手了。现在判处他三个月的面壁,我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髭切的喉咙里发出嘶吼。
“真是无趣啊。”言峰绮礼自言自语道,“如果膝丸死了,是不是你会变得更有趣一些呢?髭切。”
地下室里阴暗的气息疯狂涌动起来 ,言峰绮礼这句话所导致的后果显然非常可怕。血色浸染的双眸,腥臭暗红的气息从髭切身体内疯狂涌圌出,黑色的火焰附着在惨白外露的骸骨上。但髭切眼中的疯狂却逐渐的变少了,几秒后,髭切冷静的声音响起:“你要我圌干什么?言峰绮礼。”
“居然能在这种情况理智下来,不愧是你。原本我以为你会给我带来乐趣的,但可惜有膝丸这个阻碍。”言峰绮礼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失望之色,“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去做你想做的就行——这本丸,你做一切都是被允许的。”
髭切想要思考着言峰绮礼的话,但是被污染的神力侵蚀着他的大脑让他难以做任何有条理的分析。紧接着,言峰绮礼的声音又响起了:
“如果你不做什么的话膝丸会像你一样的……当然,你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去和那位可爱的压切小姐玩一玩儿怎么样?你知道的,交、合可以化解神力的污染。”言峰绮礼说到这里后又露出微笑,“不过我想,今晚她会来主动找你的。”
髭切注视着言峰绮礼,欢乐,痛苦,恐惧,不安,淡漠,这些情感在他眼中什么都没有。髭切知道言峰绮礼特意关注自己的原因,那个男人真的是心中空无一物,髭切比本丸任何一个付丧神都要了解言峰绮礼,可越是了解他,越对他的存在感到心惊胆战。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类。
他不是人类,应该是恶魔吧。
绮礼,多么美丽的名字,配上他这个人,却又多么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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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膝丸离开后,七海花散里其实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找膝丸问问具体情况。如果是以前的她的话绝对不会想要节外生枝的,但审神者说了……要更像人类一些。
七海花散里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身份,考虑过自己究竟是不是人类或者是其他什么玩意儿。哲学性的思考不适合她,如果有一天她那么考虑了,这八成是利用所谓的“哲学”来达到什么目的,或者像黑篮世界一样,欺骗绿间真太郎,装圌逼用。
但审神者却明确提出了,让她更像人类。
这句话的前提是,她现在不像人类。
人类应该是怎样的呢?当她正在会议室门前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粟田口的五虎退怯生生地递过来一朵花,然后说道,“日、日安,压切殿。”
“谢谢你哦。”七海花散里俯下圌身摸了摸五虎退的头,然后问道,“是谁让你送过来的呀?”
五虎退呆了一下,然后说道,“是一期哥……”说完后他就转身跑了。
是对骨喰行为的道歉吗?尽管她至始至终都不知道骨喰是为什么对她出手……原因和膝丸一样吗?无解。她随手将花别在扣子上,然后下了去找膝丸问清楚的决定。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膝丸受了惩罚,骨喰藤四郎却没有?
在踏入源氏的庭院时她的指尖掠过腰畔的刀,那冰凉的触感所带来的安全感不言而喻。
“你来干什么?”膝丸站在门前,冷淡地对她说道。
“来问你问题。”她平和地回答道。
膝丸勾起唇角,做了个“请”的姿势,待她进入屋内后。他将门缓缓合上,落锁的声音在空气中无比清晰。
“你就不怕我继续做上次未完成之事吗?”他问道。
“那是什么?”七海花散里反问,“我也很想知道那一个。”
膝丸露出了嘲讽的笑容,没有回答。
“我以为手里没刀的人应该对拿武器的人有最起码得尊重。 ”七海花散里淡淡地说道。
“是么?”
“不是么?”
瞬间出手,刀刃惊艳眼球的同时挤压着空气相互摩擦于罅隙处交叠出重影来,只是一瞬却有着梦境般突兀显现的模糊影像。高机动对上高机动,低练度对高练度,但却一方有剑,一方无剑。
——膝丸的剑,已经被审神者所扣留了。
屋内的空间本来就比较小,膝丸虽然在尽量灵活着躲避,可依旧施展不开来。他随手拿了身边的家具装饰品阻挡她的剑招,但却被她纷纷击成碎片。
焰流舔shi了她深沉的眸子,因为蓬勃的杀气心跳开始无序起来,再次翻转送出一剑,和服若流云涌动成一场大梦。
没有退路,膝丸背靠着墙,而她的剑停留在他的咽喉处。他的眸里蕴含圌着爆裂的情绪。
“你很愤怒吗?”七海花散里用剑指着他,皱着眉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愤怒?当初先动手的是你。”
膝丸眼底的情绪一点一点被更幽深的色彩吞噬干净,然后他说道,“你想知道原因吗?”
“想。”她毫不犹豫地说道,她正是为此而来的。
“今晚,去本丸的地牢看看,你就知道了。”膝丸缓慢地说道。
七海花散里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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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需要说明的一点是,膝丸并不敢直接告诉七海花散里所有的真相,因为他怕他接受更残酷的惩罚——这样的话髭切真的就没有生机了。
所以,他采用迂回的方式,让七海花散里去地牢里看看,期待七海花散里发现真相。
毕竟空手搏斗的话,他不是拿着剑的七海花散里的对手,所以像上次那样用强,是不可能的。
至于上次为什么有那个药?如果有人去问的话,他会说,自从髭切暗堕后,膝丸的睡眠状况就不好,所以审神者给了他这种强效的安眠药,针对付丧神灵魂本身起作用的安眠药。
当然,审神者知道膝丸会用这安眠药做什么。
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就是,如果七海花散里被使用了这种安眠药的话,那么同体的压切长谷部会有感觉——因为那药,直接针对灵魂的。所以,压切长谷部一定会出手阻止膝丸的。
第104章 亲吻刀锋(二十三)
我们存在的本身; 就是潜在的死亡。
——三岛由纪夫
大约子夜时分; 本丸变天了。白雪簌簌落了一夜; 椿花于霜月残梦的大雪中绽放; 染了血红,落了洁白。当膝丸找到七海花散里的时候后者已经完全的昏迷过去了; 他的呼吸因此而停滞了片刻。
这是他的错; 他不该想的这般理所当然的。
事实上,在膝丸感受到体内被污染的神力已出乎意料的速度被净化时; 他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正义感,同僚; 主上的命令,兄弟情; 死亡,髭切……这些萦绕在他的脑海里,让他一刻都不能安歇。
当他穿过漫天大雪来到地牢时; 看到他的兄长髭切正站在门口。太刀上落了的旧伤依旧没有养护总会给人带来狂气的感觉; 但此时髭切看起来却非常纯净。红色的血,白色的雪; 在极沉的夜色中的亮色。他伸手虚拢住落下的洁白,外套在风中飞扬。
看到膝丸后,髭切对他露出微笑,“膝丸; 你终于来了。”
膝丸的心猛地一缩。
如果在其他时候; 看到这样理智的兄长; 听到他准确无误叫出自己的名字,膝丸大概会感到欣喜。
但此刻,膝丸感受到的却是恐惧。
上一次,髭切叫出他名字的第二天就暗堕了。
那这次呢?
膝丸下意识想要握上他的剑,但却碰了个空。
“哦呀,是要试试兄弟相残吗?”髭切微笑着,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刀已横于他的脖颈那侧。
膝丸握紧了拳头。
髭切的实力又增强了。
“兄长……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
“为什么你总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呢。”髭切漫不经心地吹了吹剑上落下的雪花,然后说道。
“像兄长您平日所说,因为没当上队长就想砍了队友之类……怎么听都是玩笑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想砍了山姥切殿?”髭切微笑着说道。
火焰在喉管里流窜,雪落在身体上,冰冷与火热在钢铁的身体里交换着。大雪纷飞,强行侵入他们的视线。
“……压切呢?”膝丸咬着牙,缓缓地问道。
“我刚刚打算再来一次的。”髭切收回剑,漫不经心地说道,“因为被污染的程度太深,所以需要很多次才可以解决掉啊。”
听到这话,膝丸反而迟疑了心中的想法,他慢慢地说道,“那么,兄长您为什么不继续做完?”
他似乎已经忘掉了刚刚所有的内疚。
“因为再做一次恐怕她就要碎刀了呢。”髭切耸了耸肩说道,“现在的小孩身体越来越脆弱了啊。”
膝丸瞳孔收缩了一下,他越过髭切,直接走向地牢。地牢门口有一朵冻僵了的花,他并没有注意到,而是一脚将它踩进了雪地里。走廊里是寸寸破损的锁链,看起来审神者特制的锁链已经束缚不住力量上涨的髭切了。
他又向地牢深处走了几步,然后看到了七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