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赤司征十姬。”他不轻不重地这样叫了一声。
七海花散里终于将目光移向了他,他的态度让她的表情也略微认真了些,“那么,你需要这份‘懂得’么?”
绿间真太郎没有答话。
他的表情向来严肃,似乎总是习惯性的皱着眉,七海花散里伸出手指略过他的眉宇,他闭上了眼,但她却出声道:“睁眼,看着我。”
他的睫毛很长。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吗?”七海花散里近距离和他对视,说道。
“你很聪明,绿间。”她继续说道,而且说得很慢,“所有的事情我都没有刻意隐瞒过你,所以其实你都是知道的,关于赤司征十姬是个怎样的人——这种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才对。”
创可贴下的吻痕……二军中的某个人……与灰崎祥吾的过早相识……他们间的奇异关系……和虹村修造的突然交往……细究来不和谐的相处方式……不信任……紫原敦的话……以及——
绿间真太郎缓缓地点头。
“想抽身而出么?”她继续问道。
他没回答。
“你已经没机会了,在你称我为king的时候,你已别无选择。”七海花散里的手绕到他的脑后,然后将他的头压了下来,而后亲吻了他的嘴唇。
绿间真太郎在下一秒就推开了她,他表情有点狼狈,“会被别人看到的。”
发生了这种事,第一反应居然是担心被别人看到?而不是这个吻本身代表的含义吗?
“好的,真太郎。”
七海花散里唇畔笑容加深。
“那么,下次在别人看不到时接吻,如何?”
绿间真太郎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
于是两人都安静下来,一同坐在树下。微风吹拂着树梢,吹拂着他们的头发。天空蓝到了晶莹剔透的地步,白云仿佛这块大水晶里的絮状物一般。绿间真太郎张开五指遮住太阳,阳光在指缝间灿烂的闪烁。
然后他自语道:“太耀眼了啊。”
会有灼伤眼眶的感觉……可是,无法克制自己吧。
第43章 傲骨成沙(四十三)
同情弱者是对大自然最大的不敬。
——阿道夫
文学课。
《洛丽塔》的尾声; 试比较《洛丽塔》和《鼠疫》两部著作; 更倾向于哪一部。
照例是分组讨论; 七海花散里明显的心不在焉; 连掩饰都没有; 绿间真太郎本来应该是更心不在焉的一个,但总得有人对小组进行整合; 所以他便勉强自己多说了几句。
“问题; 什么是真正的不幸?”
同学保志说道; “求而不得,得到的却是自己不想要的。”
绿间真太郎对此补充了一句; “总是能看到希望,但最后收获的只有绝望。”
七海花散里在那边笑了下; “绝望可以用收获来形容吗?”
绿间真太郎点头,“嗯。绝望的确不能用收获来形容啊。”
“我倒觉得; 用‘收获绝望’听起来很棒呢。”七海花散里继续说道。
全体组员:“……”
班长你绝对是在调戏副班长吧绝对是吧?
绿间真太郎轻咳了一声; “总一郎; 你认为呢?”
“到手的东西飞了,这就是绝望吧。”总一郎说道。
“的确。”
“班长你是怎么认为的啊?”保志问道。
七海花散里说道; “真正的不幸,是习惯绝望的处境; 比绝望的处境本身还要糟糕。”
“……听起来好糟糕啊。”
“令人毛骨悚然的发言。”
“不过,好像有点耳熟?”
“是的。”面对小组成员的视线; 七海花散里点头道; “真太郎在《鼠疫》章节的讨论中; 说过相同的话。”
那边绿间真太郎推了推眼镜。
“现在真太郎仍然认为那是不幸吗?”七海花散里说道。
“不是。我认为那是一种幸运。”绿间真太郎说道。
“我认为也是。”七海花散里说道,“不过前提是不发生在我自己身上,如果这份绝望是我赐予别人的,那还真是相当不错的感觉。”
“哇——班长你突然好抖s呀!”总一郎笑着说道。
“虹村学长会吃不消吧哇哈哈哈……”保志也笑着接道。
在众人的笑声中,七海花散里和绿间真太郎的视线短暂的交汇。
七海花散里微微的笑了笑,绿间真太郎瞬间便移开了目光。
但是他的胸中却涌起一股无可名状的感觉,一种令大脑刺痛却兴奋的感觉。
他知道这是他第一次不遵守道德的界限。
但是,他发现自己居然毫无内疚感。
下午的自习课上七海花散里在桌子上睡着了,这几天她稍微有些疲惫了,昨晚和黄濑凉太闹到很晚,今天中午又和灰崎祥吾在学生会办公室乱搞了,所以她和同桌说了一声后,便把帝光校服盖在头上,枕着胳膊入睡了。
睡得并不安稳。
绿间真太郎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声提议说要不要去学生会或者保健室休息。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疼得厉害。
保健室就算了,这个时候还是去会长办公室偷懒吧。
于是在下半节自习课,她和绿间真太郎说了一声,便向学生会会长办公室走去。推门进来后发现泽城学长正坐在那边看文件,她出声问好,“会长,下午好。”
“下午好,赤司。”泽城会长放下手中的文件,“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脑袋有点疼,所以想找地方睡觉来着。”七海花散里说道,“既然会长在这里的话,我就去保健室了。”
“没事。”泽城会长说道,“你在里面的休息室休息吧,我把这些文件看完就走了。”
既然会长都这样说了,七海花散里也便答应下来。不过她故意当着泽城会长的面将帝光的外套脱下来挂到一旁的衣架上,而后刻意露出了戴着的链子。
链子上串着的是神谷家族的那枚戒指。
神谷顺一将戒指给她,这含义当然非常明显。剔除可能拥有的暧昧意思,这就是个心照不宣的交易手段。
她注意到了泽城会长的视线,她真的很愿意只将泽城当做会长的,但自从从他口中听到神谷顺一的名字后,就注定她和他迟早有分道扬镳的那天。
其实她期望那一天是在泽城会长毕业后。
但是泽城会长却什么都没有说,这让她心底里的判断有所失衡。
或许,是他太沉得住气吧。
也可能是她太沉不住气了吗?因为泽城会长的一句话便思考了那么多?
*
……是谁的声音。
啊,是系统?
怎么了?系统。
你叫……
好的,黑羽棘。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
你是指,我在无关人员上耗费了太多精力么?
怎么可能?我觉得很顺利。
无论是攻略方面还是篮球部部长方面,我都完成得差不多了啊。
你就等着看吧,黑羽棘。我会顺利完成任务的。
*
被系统,或者说黑羽棘这样提醒了后,七海花散里也有所觉悟。的确,她毕竟不真的是赤司,她只需要完成任务就行了,不用去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当七海花散里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
绿间真太郎正在窗前低下头看着她,床是靠着窗户的,外面是被黄昏渲染的大片天空。暖色的光芒让房间显得暧昧不清。她从睡梦中醒来,看起来被站在床前的她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叫出他的名字,“真太郎……”
绿间真太郎的影子很长,落在地上。
她眉目柔软了下来,再次叫了一声,“真太郎。”
但他依旧没有表情地俯视着她,这动作一般情况下非常令人感到不安。
他拉近了两人距离,她轻声说道,“别这样。”
但绿间却不为所动。
七海花散里第一次注意到,她似乎并没有掌控一切。
第44章 傲骨成沙(四十四)
i exist; that is all; and i find it nauseating
我只是存在着; 仅此而已; 而且我觉得恶心。
——《存在与虚无》
“我可以吻你么?赤司。”绿间真太郎说道。
七海花散里没有回答; 但是她在思考着,推测着绿间真太郎的心理活动。
绿间真太郎出现在这里大概是因为放学了吧; 根据外面的阳光推测; 的确到了放学的时间。泽城会长已经走了吗?他和绿间真太郎碰面了吗?对了; 绿间真太郎是知道泽城会长和她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的,毕竟那天她和神谷的谈话; 二军全体都听到了。
可能因为刚醒来的缘故,所以她的大脑转动得有些慢; 这个问题思考到一半的时候,她就被绿间真太郎重新按在了休息室的床上。
然后他吻了下来。
他平日里严谨清冷; 即使在打篮球时也很少能燃得起来(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 很多时候也难免有肢体接触; 但他始终安然处之,似乎忘掉了她的性别。如今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做出了这种事; 没有表白,甚至连征兆都没有; 就这么直接吻了下来。
他的吻却是有些凉薄的。
但那毕竟是一个吻。
那一刻七海花散里甚至觉得,绿间真太郎是被系统控制了才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否则的话; 她为何判断不了此刻他行为的含义?
良久唇分; 绿间真太郎把刚刚随手丢在床上的眼镜拿起来重新戴上,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得说时间不早了,该去篮球部了。
他去外面给她拿来外套,她窸窸窣窣地穿着衣服,他很有礼貌地转过身看着窗外,很平常地说起自习课后发生的一些事情来。
就好像刚刚的吻只是个幻觉。
但那怎么可能。
夕阳照在绿间真太郎的身上,勾勒着他修长而挺拔的轮廓。他的影子很长落在地上,像是幽深的湖,又像是一滩暗色的泥沼,恍惚间似有沉沉的鬼爪在其中招摇,但仔细看来却又是影子而已。
——是错觉吗?
七海花散里闭上眼,听到了系统的通告声。
——不是错觉。
所有糟糕至极的情况其实都是有着某个前奏的,有人愿倾覆世界以博取一个微笑,有人愿以胜利来维系一切无可替代的东西,有人说尽人事知天命,却以一身的骄傲来抗争奔波而来的命运。
就连黄濑凉太也以带着哂笑的认真口吻说道,把囚禁你当做我一生的目标,如何?
可悲的儿女情长,再冠以绝对可怕的理智后所造成的后果——
狞笑。不择手段。泥沼。
恣肆。罪孽。堕落的眼。
什么叫做黑化?
他身下幽暗的湖水,他在阳光里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但眼底却是铺天盖地的黑暗。
那黑暗唯独以她纤细的躯体去承受,方可终结那一场以yu wang为名的叛乱。
但是。
不过如此。
“真太郎。”
她叫他的名字。
“赤司。”
他点头。
“我们走吧,篮球部的大家还在等着我们。”
她对着他,露出习惯性的微笑。
他点头。
于是两人并肩同行,赤发的少女和绿发的少年,他从教室直接带来了她的书包,所以她不用再回教室一趟了。
穿过光阴窸窣的走廊,穿过樱花纷飞的小道,穿过柳枝飘拂的操场,他们在同行着,一起走向不可名状的未来。
_(:3」∠)_
夏日。蝉鸣。篮球部。
阳光透过浅浅的云层,叩响了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