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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这一跪,让我好是一惊,男儿膝下有黄金,这怎么能……还未等我起身扶他起来,只见他身边的苏大娘也径直朝着我直直跪下了,也哭着哀求道:“苏安喜欢心莲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了,他这辈子要是不能跟心莲有个结果,定会活不成的,我就这一个儿子啊,万一他想不开,我苏家就断子绝孙了啊。王公子,祝公子,你们就行行好吧,求你们了。”
“大娘,您起来!”我和祝英台赶紧拉着他们解释道。他们这般大礼,我如何受得起啊!“不是我不救,是我不能去枕霞楼啊,我……我哥他也在枕霞楼,要是让他见到我,一定会把我打死的。”
“你哥也在哪儿?那就更好了,更容易脱身了,你看苏安和苏大娘都这样了,你忍心吗?”荀巨伯催促道。
“这……”我实在是为难。
“好吧,王韵之,答应了吧,我陪你一起!”祝英台牙一咬,脸色一横,对我言道。
“好、好吧。”额间不由一滴冷汗留下,枕霞楼,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不太对劲呢。
这次行动完全是我跟梁山伯、祝英台还有荀巨伯私自决定的,别说是马才了,就连灵芝也不知道,只祈祷王徽之早已经不在枕霞楼了。只不过要是让马才知道我打扮成这个样子去青楼,回来之后必定又得是好一番解释。
“唧唧,漂亮,真是漂亮啊,你们两个要真是女儿身,那可就不知要迷倒多少少年郎了。”一路上荀巨伯都在调侃我和祝英台。祝英台穿了一身浅粉色的落地长裙,紧束腰际,长发半挽成发髻,一半披落而下直垂腰际,腰板挺直加之整个人的出尘气质,大家闺秀的感觉立刻显现出来。
我的打扮同祝英台一个模样,头上插的簪子流苏压得我头痛不已,不过这长裙却是换成了大红的颜色,还缺心眼的在额间还画了朵红梅,腰间配了宽封腰带,虽是系的苗条身姿显露无疑,但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我穿的这像是成亲时嫁人的嫁衣啊。因为十分穿不惯这繁琐的女装打扮,我怎么着都觉得别扭,只觉的走路都成问题,更别说是像祝英台那样保持出尘脱俗的气质了。
“韵之,你要学学英台的样子,人家那样一看就是大户家的千金,看你好看是好看,你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仪态嘛。”一路上荀巨伯啰嗦个不停。
“哪那么多废话!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试试!我们现在要去的是青楼,人家要是一看你是一副大家千金的样子,怎会相信你是去自投青楼的!”我黑着脸对他说道,每次看着他在嘴上贴的那撮猥琐的胡子我都觉得无语。
荀巨伯这才悻悻的闭了嘴,我们二人一到枕霞楼,往那张方台上一站,便吸引了不少客人的灼眼球,枕霞楼的老板娘一遍遍的打量着我俩,一边不停夸奖,我很配合的朝她展开一个大大的笑颜,当然了我主要是怕她认出我,因为不久前我刚自称小爷的在这儿钦点过玉无瑕伺候的。
“太棒了!两位姑娘果然都是国色天香啊,一冷一热,一静一动,简直是极品啊!”老鸨有些兴奋的满意笑道。
“老板娘,你要是看了满意就快点的画押换契,把谷心莲叫出来吧!”梁山伯抱了把古琴,装模作样道。
“哼!这位红衣姑娘还算不错,有做青楼女子的潜力,可是这另一位虽然这气质样貌都是顶尖的,可是太冷清,怕客人见了畏惧,要不然你们俩这么不自己留着?”老鸨一听,冷声道。知道是老鸨故意刁难,可我听着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好了,知道了,让你们这枕霞楼的客人们喜欢就成了不是吗!起开,腾地方!”我有些不乐意的打断老鸨说道。
其实在来的路上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若是这老板娘故意刁难让我们表演才艺,我和祝英台就一起跳一段长袖舞,我以前到是学过一套流云飞袖,就是因为好看才下足了功夫。
梁山伯在我们面前坐定,七弦琴摆在膝下坐好,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要是坐在前面抚琴的是马才,那我跳的才更有感觉,可惜对着梁山伯,感情交流不起来啊。
随着琴音渐渐响起,将长袖挽起摆好身姿,突然臂间一个猛然发力,大红长袖横向甩过头顶,继而反身再甩过髀间,身躯下弯,翘袖折腰,舞袖空摆,随着缓缓琴音两边大红长裾翻飞飘曳,炽烈如火。身边祝英台也配合着我身躯辗转腾挪,舞姿委婉,娴静婀娜,舞袖流动起伏,犹如雪山之巅的冰清雪莲,出尘脱俗美得无法言喻。
台下嘈杂之声渐渐消失,貌似越来越多的灼灼目光都被吸引而来,一火一冰,一沉一急,舞袖潇洒飘逸,随着清澈悠扬的琴音,或如波回,或如云动,或如虹飞,或如烟起,扬举的长袖,飘曳的长裾,行曲的腰肢,婀娜的体态,自是飘若浮云,翩若惊鸿。所以我又一次兴奋的发现,原来王韵之这具身体竟是如此轻灵柔软。
素足一点,配合着祝英台旋转的身形,转的我有几分眼晕,看着荀巨伯早已经将心莲姑娘的契约拿到手,我和祝英台一对视,朝着梁山伯施一个眼神,最后一次蓄力,大红舞袖飘过头顶,琴音戛然而止,二人身形猛然立定,一舞完毕。
台下忽然传来阵阵拍手叫好之声,我心中也是一阵澎湃激昂,梁山伯早已拉起祝英台做好了跑的姿势,我却还沉浸其中,浑然不觉。刚想给大家鞠个躬,道个谢,却被忽然响起的两个声音惊得怔在了当场!
“阿韵!”
“阿韵!”
两个清晰熟悉的声音的猛然传入畔传来,惊的我直留冷汗,抬头看看站在二楼正紧皱着眉头往下看和站在方台之下正往上瞧的两人,一时傻了眼,怎会这么倒霉的!
王徽之和马才!
这下可惨大发了!
☆、44 第四十四章 青楼算计
一舞完毕;枕霞楼里的看官们一时嚷嚷着炸了锅,说什么话的都有,可是此时;我自然早已无心去听;只是眼睛盯着台下的脸色青黑的马才有点想不通;他怎么会在这儿的;这事儿明明连灵芝也不知道的!
“阿韵!”还在我发愣间;只见马才眼睛瞪着我;‘蹭’的一声便跳上台来;我即时方才大惊倒退几步;一侧身却发现梁山伯早已经拉着祝英台跑的老远了!
“还不快跑,等他抓你呢!”心下刚想暗骂一句他们没义气;就被不知何时已经窜到我身后的荀巨伯连拉带拽的跳下了方台。
“荀巨伯!你快点放开她!”只听马才在身后大喊道。
“你们谁拦住后面那人;这姑娘就嫁给谁!”荀巨伯也不搭理马才,朝着眼前一众看官们扬了扬手里拿的卖身契,大喊道。
此话一出,周围一众男客们便都朝着马才围去,我则被荀巨伯拽扯着往后院跑去,不是我不发表意见,而是我现在一身装束实在是累赘的很,长裙长袖的走路都不方便,更不要说是跑步了!一路跑来累个半死不说还被他连拉带扯的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
“够了!”再摔一次,我终于是忍无可忍,一把甩开荀巨伯的手,气喘吁吁的将头上的流苏朱钗全给扯了下来,“我们为什么要跑啊!马才能吃了你啊!他又不会回去告密,顶多是被他说一顿嘛,也比这样摔死了强!”
“王韵之!你眼神不好啊,不只有马才还有陈夫子也在一边呢!要被陈夫子抓到,会被山长开除的!也不知道山伯和英台跑躲哪去了……”荀巨伯皱眉急着解释,“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这样吧,你留在这儿,马才也不会把你怎样的,陈夫子那边就由我来对付好了!”
“哎……”还未等我在言语,荀巨伯便撇下我又跑了回去,只留下我一阵无语。马才似乎是被刚才的人群给缠住了,到现在还没有追过来,我正心想着最重要的还应该是躲开王徽之。
“王韵之?!”我还没在多喘上几口气,刚刚匆匆从后院长廊走过的一个杂役打扮的人突然转回身对着我问道,“原来你就是王韵之!来人啊,给我抓起来!”
那人一声令下,竟然立马就从身后蹿出一群灰色粗布衣襟的壮汉,将我团团围了起来,我不由一愣:“什么人?”
“你已签了卖身契,还想逃跑不成!”那人冷哼一声对我说道,右手一挥,周围几人便已冲了上来。
“胡说八道!卖身契上签的名字根本就不是‘王韵之’!”我签的明明就是‘荀巨伯’好不好!这群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勉强抬起一脚便将最前一人踹了出去,只想一个翻身逃离出去,怎奈一身长裙长袖的实在是碍事的很,根本就施不开拳脚,侧身闪过冲上来的一人,刚趁机冲出包围圈,却被身后之人踩了裙子脚下一拌摔在地上,下意识双肘撑地才不至于摔得太惨,但狠碰在这石块砌成的地面上,也不由疼的让我抽了一口冷气。
“住手!”再想冲上来抓我的人突然被人一脚踹飞到了廊下池塘里,我才看清楚是一脸阴沉的马才朝我冲过来。不过,还幸亏马才及时赶到,愤怒之下三拳两脚的便将几人打翻在地,动弹不得。
“阿韵,你没事吧!”收拾完那几人,他才有些焦急的过来扶我,脸上又是关心又是担忧的样子看着我,让我一时羞愧不已。我不仅瞒着他跑到这种地方来,还见了他就跑,刚刚明明是为躲他才跑到这儿来的,现在反而被他给救了!
“对不起啊,我这次是迫不得已才打扮成这样来救人的,事情紧急没告诉你一声。我保证,下次一定先跟你商量之后再下决定。”我有些脸红的扶着他起来,自知理亏,我愣是没敢看他。
“下次?!你还敢有下此!”马才黑着脸瞪着我怒道。
“不敢了,不敢了。”我不得已顺从笑道。
“摔疼了吧,给我看看。”见我如此,马才方才脸色有些好转,抓过我的胳膊关心道,我一抬首正好对上他的眼睛,却见他看着我有些发呆,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这个窘迫样子,忙抽回手轻咳一声解释道:“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
“哼!你以后只准穿成这样跳舞给我看!”马才撇过头又有些生气道,“还有那个可恶的梁山伯和荀巨伯!让他们给我等着!”
“我……”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刚想说出口的话生生被马才堵了回去,定睛一转眼,就看到和刚刚一样打扮的人又围上来,这次是一群十几个。
“抓住王韵之!”带头之人一声令下又冲了上来。
“阿韵,你先走!”马才将我顺势向后一拉,借着长廊过道较窄之势,将那些人挡在身前。
“可是……”
“不必担心,你先去找地方藏好,我解决完了这些就去找你!”说话间马才已经和他们又缠斗了起来。
咬牙一想,不如先找个地方将衣服换下来在再说!再不多言,我便跌跌撞撞的朝着长廊尽头后院厢房而去。
“跟我来!”刚跑道后院厢房走廊,打开了离得最近的一个厢房的门,还未踏进去一步,便被人拽了出来,往另一间房间跑去。
“王蓝田?!怎么是你!”我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拽着我的人,竟然会是王蓝田,待反应过来要甩开他的手的时候已经跟着他拐进了其中一间厢房。
“我、其实我是来找心莲姑娘的。”王蓝田看见我的打扮一愣,继而顺手拉出桌子旁边的凳子,有些狗腿的对我说道,“韵之兄,你先坐,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