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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人在暗地里等着看花家的笑话——若是花如令的生日宴那一天,这两人没有出现,端的是给花家没脸。不过更多的人却是好奇,这两个绝世的剑客见面的时候会有怎样的反应,会不会一言不合就拔剑,在花如令的寿宴上战一个你死我活?
不过最让人好奇的还是……这两人到底是为什么要来为花如令贺寿啊?
到了花如令的寿宴的第二天,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出现,最先就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
说好的一言不合就拔剑,说好的两大剑客只能存其一呢?这两人从一辆马车上下来是什么鬼?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呵呵,谁和你说好的?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乘坐着一辆马车而来就已经够画风魔幻的了,在看见叶孤城从马车上扶下来一个小姑娘,而那个小姑娘下了马车之后对叶孤城甜甜一笑,转而却挽上了西门吹雪的手臂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也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为那个大胆的挽上西门吹雪的手臂的小女孩担心。
就在这时,一道因为惊讶而有些变了音的声音传来,破开了气氛的霎时凝固。只见一个一身灰色道袍的青年道长急匆匆的跑来,一边不确定的唤着“小嫂嫂?”,一边匆匆在拂月的面前站定。
拂月条件反射的从腰间摸出一块桂花糖塞到来人手里——不用怀疑,这就是用玉罗刹弄来的糖桂花做的,继而对他挥了挥手,笑道:“孤鸿~”
和叶孤城身上改良版的道袍不同,叶孤鸿身上穿的是武当的统一“校服”,灰扑扑的颜色不甚显眼,因为叶孤鸿生的俊朗,那样一身道袍也能吸引许多闺秀的目光。然而和他大堂兄一比,叶孤鸿就显得有些逊色了。
不过那并不妨碍江湖中人认出他的身份,也很容易联想到,能被他唤作“小嫂嫂”的,到底是何人。
叶孤城的夫人挽着西门吹雪的手臂?
感觉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时之间,在场的众人都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毕竟,无论是一剑西来,还是天外飞仙,他们都是承受不住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叶孤鸿:宝宝只是在山上过了一个暑假,怎么开学感觉世界都变了?
叶孤城: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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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姑娘们的地雷,笔芯~
☆、画船听雨眠。
第六十七章。画船听雨眠。
说起孤鸿少年最崇拜的人,第一非他大堂兄莫属; 第二却是万梅山庄的西门吹雪了。这也并不难理解; 毕竟; 但凡是学剑的少年,哪个不是将这两人作为自己的榜样呢?
不过叶孤鸿却没有想过; 有一天,自己会以这样的形式和西门吹雪见面。
也顾不上什么崇拜不崇拜了,叶孤鸿含着被拂月塞进嘴里的桂花糖; 一把就把自家小嫂嫂从西门吹雪的胳膊上拉下来; 偷偷的瞄了一眼看不出喜怒的大堂兄; 叶孤鸿低声道:“小嫂嫂你……”怎么能当着大堂兄的面挽着别的男人的手呢?
倒是没有旁的武林人想的那样肮脏,叶孤鸿只以为是自家小伙伴儿年少烂漫; 又生在白云城; 所以就少了几分男女大防之心; 才有了这样的不妥当之举。不想让拂月被大堂兄误会; 叶孤鸿也不管是西门吹雪还是东门吹雪了,只一心想着快些将两人分开。
叶孤鸿:我一个小叔子; 却操着当爹的心; 也是心累嘤嘤嘤……
拂月眨了眨眼睛; 忽然从孤鸿少年有些窘迫的脸上有了一丝明悟。她“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拍开叶孤鸿拉着自己手臂的手; 拢了拢身上水红色的披帛,拂月对叶孤鸿介绍道:“孤小鸿你想到哪里去了,这是我大哥。”
看着目瞪口呆的叶孤鸿; 拂月狡黠的笑了笑,继续补充道:“亲生的。”
小姑娘的声音不大,却宛若在滚油之中滴入了一晚凉水,霎时就激起了一阵议论之声。这个时候已经有人认出了拂月来,便不由的对身边的人纳罕道:“这不是以稚龄入仁医堂的小叶神医么?前儿不是说她是丐帮帮主南宫灵的妹妹么?”
这一声像是提醒了众人,转而有人继续低声道:“不对,我听说小叶神医是无花大师的妹子。”
此言一出,那人当即就被身旁的人用肘弯怼了一下:“小声些,南宫帮主和无花大师本就是兄弟,不过是被丐帮和少林分别收养罢了。”
他的声音倒是低,不过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还是有不少修为甚高的人将他的话听了个真切。这其中,就包括一直在温声和人探讨佛理的无花。
“阿弥陀佛。”无花双掌合十,低头的姿势掩去了眼底的不甘。那情绪一闪而过,再抬头之时,他便又是温柔无尘的僧侣。
一声佛号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无花缓缓道:“拂月施主和贫僧乃是表亲,说是贫僧幼妹也不为过。”
这是他和南宫灵一早商议好的说辞,石观音也很是认可。如今有人在找石观音的麻烦,的确是早些将拂月摘出去才比较好。更何况如此一来,将西门吹雪竖在拂月面前也就能够说得通了。
对于这个说法,众人即使半信半疑,面上也只能摆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只是,这些江湖人在看向拂月的时候,眼光之中明显带上了一些复杂和……敬畏。各中原因不必细表,她的那些身份之中,单单拿出一样都已经足够吓人了,更何况还是这些身份加诸于一人身上。
并不是很习惯这样身处众人目光的焦点之中,不过拂月还是有礼貌的保持了微笑。目光在人群之中一扫,拂月看见了一个做寻常书生打扮的身影。她的唇微微动了动,却并没有发出声音。
而混在人群之中的听风则竖起了一根手指抵在自己的唇上,示意拂月安静,而后他贴在唇上的手指从一根变成了两根,唇瓣轻触,听风向着拂月扔过来一个飞吻。
二哥还真是……
拂月无语的望了他一眼,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忍住自己向天翻白眼的冲动。她倒是不难理解自家二哥的做法,毕竟无论是宫九还是太平王世子,都很是不适合出现在花家的老爷的寿宴上。而听风今日的这身书生打扮,看起来就像是来花家恭贺的寻常商贾,只是看起来更加的书生气了一些而已。
花家七子都被派出来招待亲朋,而陆小凤作为花满楼的朋友,也作为花老爷的半个干儿子,自然也是义不容辞的帮着花满楼招呼着。他们一听说拂月过来了,当即就想起了那一串儿的兄长团,想也知道这些人一齐出现的效果,花满楼和陆小凤苦笑了一下,赶紧往拂月的方向奔去。
“拂月妹子!”
陆小凤人未到声先至,这一道声音成功的破开了隐隐聚拢却不敢靠近的人群,陆小凤甚至用上了一点轻功,三下两下就奔到了叶拂月的面前。
拂月身边的小道长陆小凤总算还是认得,对着叶孤鸿笑了笑,陆小凤抱拳道:“这位便是武当高徒,叶家孤鸿了吧?”
有外人在场,叶孤鸿收起方才脸上的惊诧神色,恢复了平素的一脸淡漠。他冲着陆小凤颔首,道:“久仰陆公子大名。”
这边陆小凤和叶孤鸿三两寒暄,另一边的花满楼则对拂月笑道:“离宴席开场还有些时候,小叶大夫舟车劳顿,随花某去客房稍作休息可好?”
知道那几位是铁定要黏在拂月身边不会离开的,花满楼也没有安排拂月去和女眷们坐到一处,而是另辟出几件客房,供他们稍微休息。左右这几位也不是喜欢闲聊之人,客房之处反倒清净。
花满楼的几位嫂子倒是有心想要看看这位小叶大夫,不过可惜叶孤城简直是将人拴在身边,片刻不能离的架势,花满楼的那几位嫂子也只能作罢。
都是过来人,花满楼的这几位嫂子对视一眼,竟然都是有几分了然的笑了起来——她们妯娌几人的身份各不相同,有大家闺秀,也有江湖侠女,不过都是夫妻感情极好的,所以她们最是清楚,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拿捏”住了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这几位花夫人也是听说过白云城主的名号的,在听七弟提起白云城主家的那位小夫人的时候,她们也还曾经为拂月这个太过年幼的女孩子担心过。不过看着如今的光景,这几位夫人倒是放心了不少。
情爱之事固然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然而一个女子过得幸福与否,旁人总还是能看出几分端倪。
花满楼为拂月安排的虽然是客房,不过在花家主宅子之中,那间客房的位置并不偏僻。花家人一向好客,在主人的院子旁边,也是有着客房的。那样的客房自然是供极为相熟的友人居住,譬如此刻,花满楼就将拂月安排在了老宅深处的一间院落之中。
拂月随着花满楼走着,忽然鼻端嗅到一阵轻微的药味,她的脚步登时顿住,可是那药味却像是她的错觉一般,再也闻不出什么味道来。
“小叶大夫?”
感觉到拂月停下了脚步,花满楼温声的询问道。和他同行的时候,小姑娘的脚步一向匀称又沉稳,花满楼知道,那是对他的体贴。而此刻,拂月的脚步忽然顿住,花满楼自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端倪,所以才不由的询问出声。
拂月深深的吸了一口院子中的空气,并不急着呼出去,反而让那一口空气在鼻腔和肺腑之中停留一阵。过了一会儿,拂月才道:“无事,只是犯了痴病而已。这院子里的空气夹杂着几分药味儿,可是有谁生病?”
闻言,花满楼总算是明白了拂月方才作态的含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花满楼难得惆怅的说道:“是家父。他早年行商伤了身体,如今旧疾复发,已经吃了许久的药了。”
拂月方才一闻到味道,就已经大概能够分辨出药方。如今花满楼的话印证了拂月的猜测,她张了张嘴方才想要说些什么,自己却猛地顿住——拂月忽然想起来,前些日子花家请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神医,而但凡是有神医名头的,骨子里都是有些傲气的。易地而处,拂月也不是很喜欢别的大夫对自己的病人指手画脚。
非关为医者的声誉和脾气,只是治疗患者总是要一个过程的,若是旁人随意改了自己的药方,总会扰乱自己的诊治进度。拂月入门的第一天,药王爷爷就告诉过她这个道理,怕的就是万花弟子恃才傲物,随意插手旁的大夫的病患,耽误了患者的治疗。
所以,哪怕拂月觉得,自己作为花满楼的朋友,很应该为花老爷诊治一番,可是她也并没有主动提出来。
虽然如此,拂月却还是有些职业病的,她一边被叶孤城牵着往前走,一边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味道。抽动了一下小鼻子,拂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花满楼一般的道:“这位大夫也不知道姓什么,又师承何处,开方用药什么的,总觉得跟我家宋爷爷有些相似。”
花满楼闻言微微顿了顿,只当拂月在说笑,于是他也笑着为拂月解惑道:“巧了,为家父诊治的那位便是江湖之中有名的神医宋问草,倒是的确也姓宋的。”
宋问草什么的……还真是没有听过,于是偏了偏头,拂月随口道:“这位神医和我家宋爷爷一般,开方的时候都爱用冷荔,冷荔的功效和麻秧相去不远,不过后者更易得一些,所以寻常大夫都是惯用后者。”
冲着叶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