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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辜负了大家这样一番认真的喜欢着的心情呢。”
“嗯?”三日月疑惑于她情绪的变化。
本来几乎崩溃的人,怎么会突然就恢复了如常的样子,宛若什么都没有经历的样子,莫非是刺激过头了?
“要是能够早一点意识到就好了。”幽杏突然整理起了自己的衣衫,三日月皱眉,如临大敌。
“拒绝也好,答应也罢,如果好好地谈过的话,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吧,也不会让那些负面的东西有机可乘。毕竟大家都是非常温柔且体谅我的人啊。”
她流血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止住,刚才动作的时候,她也很注意地没有碰到伤口。
“我作为一个孤儿,被伊势神宫抚养长大,因收养我的老巫女的缘故,我一直以成为一名大和抚子一般温柔可亲的女性为目标,但因为出身伊势神宫,所以我们这样的孤女啊,其实是被要求着要为神明和信仰守节的。”
“伊势神宫的巫女并不是……”郁璃不由疑惑。
“啊,对其他人当然不是,但对我们来说,基本就是如此了,做一位守节巫女,就像收养我的老巫女一样。会有无数的人一直盯着你,在你有出格的苗头之前,就会掐灭它。但其实,我一直不是很理解,我甚至不知道我究竟信仰了什么,如果有神明的话……天照大神他一定会降罪我这个糟糕的巫女信徒的。”
郁璃也不理解她为何突然说起这些过去的事情,她与三日月俱是有些担忧。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但我一直相信为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提供帮助,为那些无力维护自身的人提供保护,为那些不能发声的少数发出声音,为所有的弱者而战斗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幽杏对郁璃露出一个相当漂亮的笑容,像是在废墟上开放的花朵一般干净而触动的笑。
“为弱者而战,这是璃酱教会我的东西啊。那个时候,看到了相当了不起的场面呢……”她长舒一口气,像是在感叹着,“璃酱为了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那样耀眼的一击,为了保护在很多驱魔师、阴阳师眼里肮脏而糟糕的小妖怪这是多么强大的勇气啊。”
“……”郁璃紧紧地皱着眉头,幽杏似乎话里有话。
“我也想要,稍微做一件不会让自己后悔,只为了自己的本心而做的事情呢。再也不是为了伊势神宫,为了什么信仰和神明,仅仅是因为所愿,所以才这么做的事情……”
幽杏站起了身,郁璃一愣,三日月几乎是下意识也要跟着站起来,阻拦于她。
郁璃和三日月宗近都隐隐意识到了幽杏将要做的事情。
但幽杏用受伤的右手示意性地压了压三日月的肩膀,并没有触碰到他,但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在这里,好好地保护着璃酱吧,作为付丧神,认真地保护自己的审神者吧。就像你的审神者,那么保护着你那样。”她对三日月这样道。
随后,幽杏慢而优雅地走向了战场。
“三日月殿。”
“鹤丸殿。”
“数珠丸殿。”
“大典太殿。”
“……”
幽杏站在不远处的地方,一个一个地点名了那些已经失控的付丧神,在他们的名字落进耳朵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些好像没有意识和知觉的暗堕付丧神动作似乎顿了顿。
但随即,刀还是挥向了对手,似乎并无区别。
即使没有回应,幽杏也不觉意外,不感恼怒。
名字一直点到了那些没有失控的打刀、胁差上。
“蜂须贺殿。”
“浦岛殿。”
“堀川殿。”
“和泉守殿。”
“……”
“啊,有什么事情吗?你给我在一边好好呆着啊,很快就可以解决的。”和泉守兼定有点烦躁地冲她开口,幽杏就是对着他微笑,似还有几分忍俊不禁。
“兼桑,对主人还是温和……”堀川国广有点犹豫地和他建议。
“是啊,对我态度稍微好一点呀,和泉守殿。”幽杏甚至和他开起了玩笑。
“真是的!谁让你又用那个讨厌的称呼的,叫我和泉守就好了啊!”和泉守敏捷避开眼前一击,然后对着幽杏一阵吼,“我才不是那些瞎讲究的家伙呢!不需要那么客气和尊敬啊,我们不是……伙伴吗?”
幽杏笑得更加开心了。
“是啊!”她遥遥地冲和泉守喊着,“我们——我和和泉守兼定,和本丸的大家,都是最好的伙伴啊。”
说着,眼泪就落下来了。
“啊,你究竟——”和泉守再粗的神经,也察觉出不对了,“喂,你到底要干什么!不要哭啊,喂!”
幽杏并不擦眼泪,最后冲着和泉守以及在战斗的众人,露出一个明媚无比的笑容。
“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大家!”
“就在刚才,我意识到了。我其实……是想和大家在一起的,永远永远的,在一起!”
“什么!”凡是有意识的付丧神都听到了她的话,他们顾不上眼前的对手,惊愕地转过头去。
“但是,不可以呢。”她最后解释道,“我也,没有办法辜负伊势神宫的大家对我的期待啊,害得大家变成这样,真的很抱歉。”
她向所有的付丧神深深地鞠了一躬,久久没有起身,眼泪一颗颗地落在地上,打湿了她脚前一片土地。
“主人!你不要乱说啊。我们根本没有怪罪过你……都是我们自己的错啊。”鲶尾仓皇地喊着,躲避着眼前纠缠着他的攻击,失控的刀太多,他们根本分不出一个人到审神者身边。
“三日月,你快过去啊。”郁璃推了三日月宗近一把,三日月也明了地点头,起身走向幽杏。
“已经够了。”幽杏直起身,微笑着,对着三日月就是一道咒,出人意料地,三日月的脚步就这么停滞了。
郁璃立刻明白了什么,刚想站起来,但久坐的身体并不能支持这样的活动,她踉跄地摔倒。
“请大家,再一次地,回到这个世界吧。”幽杏向所有失控的刀们张开了双臂,“抱歉,我还是想将你们从深渊里带回来,所以,请回应我的期待吧!”
泪水顺着面颊落下,但同时她用无比灿烂和欢喜的笑容对着大家。
微光笼罩了所有人,一股无比舒服的暖流在身体里流淌。
以肉眼可见的,幽杏的身躯渐渐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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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这个支线基本就搞定啦,接下来还有一点尾巴,关于我们的幽杏还有一点东西要讲。
鹤球和三明的轮番告白还是很苏的嘛,虽然后面发了便当,但是付丧神还是救回来啦!
你们说要救回来的,我就救回来啦2333还是做到了嘛hh
*
我要找个理由把这里的懒癌拐回璃酱的本丸,这么一想好麻烦啊,为什么不能锻一把呢?
比如限锻(x这怕是不可能了233333)
第90章 希望传承
从幽杏开始说话起的那种不安终于应验; 幽杏最终还是选择了这唯一的方法。
净化之术中最为霸道和悲伤的一种,献祭。
从幽杏的身体里涌现出点点的白色的光点,像是萤火虫倏然增多,飞舞在空中,微光笼罩在自身上; 然后萤火虫一般的光点钻进身体里。
在最初的暖流之后; 光点同样修复和治愈着全身的疼痛。
郁璃若有所感地揭开右手上沾着血迹和汗水的纱布,果然——那些黑气都在光点的净化之下消失殆尽,随着暖流的经过; 巨大的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
大治愈术; 祈愿。
幽杏同时发动两道禁咒,以自身生命为引; 耗散尽她毕生的灵力; 灵光足以治愈所有人身上的伤势,同时也将暗堕的付丧神们从深渊之中带了回来。
准确地说,是让所有因为植物汁液而暗堕的付丧神重新恢复,彻底净化。
像是郁璃这边的鹤丸、三日月、一期、萤丸、加州、大和守几人,都没有恢复,不过这几人的暗堕本就处在可控状态,问题也不是很大。
似乎这种生命的灵力对黑气有天生的克制作用; 然而代价实在过于巨大。
在幽杏身体逐渐透明的刹那,她的那几位并未被感染的付丧神就已经反应过来。
“主人!”他们顾不上身前的对手; 转身就跑向幽杏。
堀川国广因为转得太急险些摔倒; 浦岛虎彻当场眼泪就出来了; 神情慌得不行,和泉守因为眼前三日月的惯性一击而刺伤了手臂,他也没理会就这么奔过去。
光点一样进入了他们的身体,在意识到光对他们身体的治愈作用之后,他们并不绝对开心。
“这是用审神者的生命换来的。”
这个认知太过于残忍,尽管他们又不得不承认。
和泉守兼定用宽大的衣袖胡乱地挥手,企图将那些靠近他身体的光点挥开,企图让它们回到审神者的身体里,企图假装这一切噩梦都没有发生。
可是幽杏的身躯变得越来越透明,她的笑容都看起来模糊了几分。
她用最后的泪水和微笑面对他们,神色中透露出一股欣慰又悲凉的情感,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向她奔来,看着他们猩红色的眼眸逐渐恢复到平常的样子,看着他们愕然又仓皇的神情……看着他们曾伸向她、与她相握的手穿过了她的身躯。
然后失去了所有。
整个庭院里霎时间寂静无声。
如果不是哭声之后的泪痕和抽噎还在,郁璃甚至有几分恍惚的感觉,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的环境。
郁璃感到一阵茫然和不可思议的愕然,她着实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或许幽杏这个人根本不存在,所有的经历都是她的臆幻,或许幽杏她什么事情也没有,在下一刻就会从走廊的一侧款款走出,戴着因为付丧神的占有欲而不得不存在的面纱,然后笑着对她道一声“璃酱”……
不,在她意识到幽杏的付丧神对她有过度的占有欲的时候,她就该明白,这一切已经不是幻想,也不是一场梦。
原来危险的种子早已在很久之前埋下,却在这时因为植物的催发,才造成了这样难以挽回的悲剧。
她抬头看向灰暗的天空,失去了防御结界的天空在经历了溯行军的闯入之后显得愈发疮痍、黯淡,不幸的悲伤弥漫在所有人心头。
直到不知从何处开始的光忽然亮起,从天际遥远的那边开始,一点一点地,蔓延了整个天空。
“原来,已经晚上了吗?”郁璃呢喃自语,忽然感到左肩上被搭上了一只手。
“姬君,没事了。”鹤丸国永的声音轻轻的,带着试探与关切,像是生怕她承受不住痛哭出声,生怕她被幽杏的死亡刺激到了,毕竟她是这样一个喜欢自责、喜欢把所有东西自己扛在肩上的人,即使郁璃自己没有意识到,她的付丧神们也已经明了了。
“啊……”郁璃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一个短促的小小的音节,然后她的眼眸里突然亮起了一点光,灿灿的。
鹤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原本灰暗的被乌云遮蔽的天空忽然澄净了,风将所有的阴沉的云色卷走,露出夜晚天空原本的模样。
漫天的星星共同闪耀和璀璨在黑色的夜幕里,争相明亮的星光缀满夜色,繁星点点,心不由自主地就跟着平静了。
那些治愈了他们的光点与天空的星映衬着,上下翩飞,让人如同置身星海银河。
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