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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段惊险的追赶。
在不知名山林中的妖怪是绝对不少的,在没有察觉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盯上了“美味可口”的郁璃,而她因为某些付丧神们不知道的原因,在身边没有阴阳师等身具灵力或特殊能力的护卫陪同下,就单独到了这里。
大概是这样的情况遇到过很多次了,郁璃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至少在说不上名字的妖怪冲上来的时候,她甩出了一张雷符,成功击退了扑向她的妖怪。趁着对方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郁璃拔腿就跑。
她跑得非常有技巧,虽然匆匆忙忙,看起来异常慌乱,但她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目的,至少还有一点章法和踪迹可寻。
尽管效果是微小的,但配合不时扔出来的符咒,她七七八八地抵挡了妖怪们的冲击,让自己没有再第一时间被抓住。
但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在手上最后一张黄色的符咒被扔出去的时候,郁璃意识到她已经没有了任何抵抗的能力了。
只是她从未想过妥协。
在浓雾散去几分以后,她隔着薄雾,瞥了眼撞开一棵棵大树冲向她的妖怪,毫不犹豫地顺着一个斜坡划了下去。
衣衫撕裂的声音分外明显,伴随着肌肤撕裂的火辣辣的疼痛,但不知什么原因,妖怪像是在忌惮着什么一般,并没有立刻追赶上去。
她似是躲过一劫。
实际来说,这样的遭遇只多不少。
虽然郁璃从未与付丧神们抱怨或者言说过这些内容,但他们轻易就能够想象,她过去经历过多少危险,多少躲避,又面对过多少心思歹毒或恐怖的敌人。
“嘶……”郁璃倒抽一口凉气,狼狈地看着自己鲜血浸染又满是泥土的右半身,手臂、腿上都是伤口,身上也是酸疼得厉害,但总归她暂时避开了被吃掉的命运。
此时的她,又是那么一副难堪的样子。
一身相较于平常要简约不少的灯笼裤长袜早已破烂,泥血混杂,右小腿上大面积的血痕无疑昭示着她从坡上滑下的不易,一双翠绿色的板鞋也没了原来的颜色,上身的外套早就被划破,里面的衬衫也抵挡不了什么,照样褴褛,洁白的肌肤趁着青紫血红的痕迹,让伤口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原本用簪子束了的发髻也散乱不堪,红宝石的簪子倒是还在,只是浑身乱糟糟的,她也没有心情去打理自己的头发。
“姬君她,怎么老是让自己受伤啊。”鹤丸国永满是无奈,灿灿的眸子里除了满满的心疼,更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苦恼和气氛。
他揉了揉郁璃的脑袋,虽然指尖从她的发丝略过,没能留下一点痕迹,但他的神色却完全没有不适。
“呲——”郁璃艰难地站起身,环顾了四周,“这里是哪里?”
久留在此等待救援并不是一个好主意,毕竟过来的不一定是来救她的人,还可能是来杀她的妖怪。身后的妖怪很可能不会放弃,尤其她受了伤,就像是一个移动的食物,随时引诱着心术不正的妖怪们。
在斜坡的底部,倒是出人意料的一块平坦的地方,像是曾经有人光顾甚至好好照料过,只是如今已经被杂草掩盖而过,然而春季时分,草叶还没有茂盛到完全遮盖一切的程度,一点残留的痕迹足以让她判断这里很可能是有人类活动过的地方。
“要是有猎户在就好了。”郁璃这样想着,也知道这纯属异想天开,在有这么多凶残的妖怪活动的山林里,怎么可能会有人类能够平安地居住在这附近呢?
抱着一点残存的念头,她忍着疼一瘸一拐地,慢慢地摸索着往里处走。
注视着她的付丧神们,也紧紧地跟随着她,一道往雾气云隐之后的地方去。
气氛有些沉默,大家都好像心事重重的。
“诶!”就在这时,今剑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惊呼出来,“我想起来了,主公大人的手上——那个好像很厉害的玉石并不在啊!”
有什么念头在三日月宗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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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修改改,就到了现在orz
我控制一下,大概还有一两章可以结束这里了23333333
第128章 山林深处
天色倏然间暗沉下来,像是暴雨将至之前。天空压抑而黑云重重; 天际的线压得很低; 空气也渐渐升腾起一种诡异的燥热,这在丛林山野间并不常见。
郁璃没有功夫去关注这些; 身上的疼痛让她感觉分外糟糕; 精神的不济让她好像随时有昏厥的可能; 最糟糕的莫过于身体状况正逐步愈下,她只能依靠一点求生的意志; 艰难残存。
并没有特别想要到达的地方,也确实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在逃跑的过程之中; 她早已迷失了方向; 从正常的大道常路上,不知拐到了什么偏僻的地方。
又或者说; 在浓雾升起的时候; 她就已经被或许早就迷失神智的侍从侍女们暗中引到了其他地方。
细碎的水滴落在她面颊的一瞬间; 她就愣愣地抬起了头,雨滴并不密集,但落在伤口上,疼痛感并不会因为雨滴的小; 而有什么舒服的感受; 所能造成的只有更多的疼痛。
郁璃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随即便是更加剧烈的疼痛。
她咬了咬牙; 因疼痛和寒冷稍微回复的神智提醒着她目前糟糕的状况; 她加快了往前的脚步,拖着步子找避雨的地方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鲶尾藤四郎记得几乎要跳起来,拉着满是严肃的骨喰藤四郎一个劲地问着。
骨喰藤四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而一般所谓“安慰”的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对骨喰说出口,或者说在这种情况下,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兄弟鲶尾。在故作平静和冷淡的表情之下,他的心也同样焦灼着,同样担忧着审神者的安危。
一众付丧神心情抑郁地跟着踉跄前行的审神者一道前走,像是压切长谷部这样的,简直恨不得切腹自尽以祈求弥补几分自己失职不能照顾审神者的罪责。
“怎么了?”三日月宗近转头,他还是这样镇定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并不让人觉得他是真的在笑,这是众人再熟悉不过的他理智温柔又疏离的模样。
被他问到的小狐丸一愣之后,忍不住表达出一点苦恼的意思,年代接近关系又恰好不错的两位付丧神在很多方面都有很多可以说的,甚至可以尽兴而聊,并不如其他付丧神印象里的小狐丸的那种野性未泯的样子。
这一停顿,两个人就落在了队伍后面,鹤丸眼神微微向后瞟了一眼,得到了三日月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而小狐丸的表情还维持在那个略有些僵硬和犹疑的神情上。
随即他反应过来,对鹤丸点了点头。
鹤丸国永挑眉,像是有点意外,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啊,这么假的表情……”小狐丸目不斜视地跟上了队伍,声音飘进斜后三日月宗近的耳朵里,“还是不要做了吧。”
三日月愣了一瞬,对方的背影看起来分外可靠,作为一个有着宽阔肩膀的身强力壮的付丧神,小狐丸无疑是凝野性之美于一身的出色的存在,这点上他从不反驳。
不知想到了什么,三日月的微笑倒是真切了几分。
“会好的。”
小狐丸转头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三日月也不催促他,老神在在的,像是笃定了他会说。
“刚才,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小狐丸的言语里也有几分犹豫,三日月也露出一点意外的神色。
他领会了小狐丸想表达的意思,可也同时倍感奇怪。
所谓的感受,正是如同之前他,鹤丸国永,一期一振等人感受到的那样,当他们靠近有着历史上刀剑存放之地的地方时,他们这些刀剑世界的刀剑付丧神们,也会有一种奇怪的感应,这样的感应让他们感到一些古怪。
同时他们这些付丧神,也似乎因为这些联系和感应的存在,而或多或少地受到了一些不属于他们自身的奇怪影响。
可是,当轮到小狐丸时——这些因素应当是不存在的。
正如之前在幻境画面里所看到和听到的那样,审神者母亲那位亲王妃所说一点不错,小狐丸这振刀剑,确实并不真实存在于历史之上,换句话说,就是并不存在小狐丸这振刀,宗近在稻荷神明帮助下锻刀的故事,也是人们想象中的故事。
小狐丸依凭现世人们对这个故事和对他本身的一种憧憬和敬仰存在,正是有着许多人依然信任着他,传唱着歌颂小狐丸的和歌,刀剑付丧神小狐丸才能够存在。
这和在历史上损坏或失踪的药研藤四郎等一众付丧神并不相同。
但小狐丸却说他得到了某种感应。
这是一件让人无比讶异的事情,甚至三日月忍不住担心其中是否会给审神者带来危险。
“现在……仍然……吗?”三日月与小狐丸走了一路,小狐丸脸上严肃的表情也维持了一路。
甚至随着越来越往里处,他纳闷与诧异的情绪也愈加重了起来。
“嗯。”他心事重重地应了一声。
三日月宗近同样露出思索的神情。
“诶!”前方的队伍忽然传来短刀们惊呼的声音,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去。
郁璃走的是山间的小路,人行走的痕迹都不十分明显,杂草也已经向道路蔓延,很多时候,她只能踩踏着草走过,细碎的草叶尖有软有硬,锋利的确实也能在腿上留下一道痕迹,何况她腿上本就有大面积的擦伤。
一路走得都很艰难,付丧神人数众多,又碍于此处环境的规则限制,他们只能两两并列而行,不远不近地跟在郁璃的后面,既不能为她开路,也不能替她守着四周。
队伍最前面的是今剑和秋田藤四郎。
两个短刀都是比较活泼的性子,今剑惊呼的声音并不小,拖了一路的长长队伍末尾的三日月和小狐丸都听到了。
“出了什么事?”前面站着的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分外高大,让最后的两个人看不到一点前面的情况。
“额……”
“真让人意外。”不等太郎太刀回答,次郎先向三日月解释了。
随后队伍自觉往前走了些,从树木层层,阴影交叠的地方,到了一个让人意外的开阔之处。
而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眼前的破败建筑物了。
由于阴雨,林间升起淡淡的雾气,与之前妖力影响下的浓雾不同,这是真实的山野间的雾。在被切割得磨碎不堪的残雨之下,这栋在薄雾中静立的残破祠堂,显得异样冷清又阴暗。
没有鸟居,没有什么证明神明身份的东西存在,除了祠堂旁磨损的石像可以看出一点狐狸的样子,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
看起来似是一个已经被废弃已久的祠堂,或许曾经也有很多猎户或者农人居民到这里进行祭祀祈福或供奉活动,但显然的是现在这里已经残破不堪了。
细细的雨线落在蜘蛛网上,留下一颗颗小巧晶莹的水珠。
一点蚂蚁和蜘蛛很快经过,倒让这里莫名多了一点人情味道,也显得有生气多了。
“啊……这里……”郁璃的声音有点沙哑,她抿了抿已经干裂的唇,雨丝落在唇上,她有点贪婪地舔了舔,随后又禁不住地打了个寒颤,山林里的气温变化太快,温差又大得不可思议。
受伤行走多时的她能够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没有人打理和供奉的祠堂大门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