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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你们俩长大的,”优子斜她一眼,“你们那点心思能瞒得过我?你以为之前我交代给征十郎是为什么?”
眼瞅着她从身边经过,时江下意识开口:“呃……不问我怎么回事?”
水落优子背向着她摆摆手。
“你们的事自己去折腾。”她这时才侧过头,“之前催你,只是希望以后有人能在你身边,是谁不重要,适合你就好。”
时江一怔。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问,但问题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是因为父亲?”
“妈妈你……”她不确定地问,“很希望那时候能陪着父亲的吧?”
优子打量着她,良久没有说话。
“要是当时再多理解下他就好了,”终于开口时,她的语气带着些苦涩,“哪至于落得那一步。”
被留下的人固然痛苦,一个人尸骨无存地客死他乡又有多孤独。
“你父亲给你的影响比我想象中还大。”优子望着女儿,“如果你是因为觉得可能会做出跟他一样的选择才一直……我得说,为了还不确定的未来太过瞻前顾后是很傻的行为。”
“两个人最重要的是当下,至少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遇见你父亲。”她道,“要不要答应征十郎,你自己决定——只要你不是出于这种原因而束手束脚。”
水落时江抬眼时,目光有些复杂。
“……嗯,”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一直到坐在执务室里,时江还在思索着优子的话。
应该……不止是这一种关系,任何关系能好好珍惜的也只有眼下。这一点,刀剑们应该比她的体会要深。
相对于拥有漫长时光的刀剑,人类的生命实在短暂又脆弱。他们辗转于多位前主之手,所做的只能是尽可能对自己现在的主人报以忠诚。
她没有像他们前主那么显赫的名声,对这份忠诚能做的只好是些别的什么了。
“山姥切君。”她出声道。
被叫到名字的打刀动作一顿,他一贯习惯了安静,这会儿也掩饰住了自己的紧张。山姥切国广今早才从长谷部手里交接过近侍的工作——这一周又是轮到他轮值。
“嗯,什么事?”
“我们那边这几天有新年前的烟火大会,”审神者弯眼笑道,“帮我问一下大家有谁想去的。”
她从昨晚看到夜空中炸开的烟花就这么想了。
“啊,不过因为是庙会,没法去太多人,不然会太显眼……总之你们自己商量一下,然后我看情况办吧。”
“……是,”短暂的迟疑后,山姥切点点头,“我会去转告他们的。”
“——不不,慢着慢着。”
他正打算转身走出执务室,水落时江又忽然改了主意,连声叫住他。
“反正现在人也不全,还是等我再去考察考察,”她纠结道,“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个没太多人的地方。”
她今天回本丸之前,去京都寻找日本号的部队已经先行出发了。估摸着他们还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趁着这个空档,水落时江打开了不动行光在修行途中寄回的书信。
字迹很凌乱。
这是当然,毕竟一直在醉酒,这种状态下想写出一笔好字也是不大可能的。写信时的口吻倒很尊敬。现世二十多个小时过去,她收到了两封信,第二封的笔迹似乎抖动得轻微了些,但好歹都将自己经历的始末很有条理地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看样子是有在好好修行,只不过……看到他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挣扎,时江还真担心他干出些什么危险的事来。
……还是相信吧。
她合上信封,缓出口气。
她信不动行光,也信长谷部说过的话,相信对方不会真做出什么改变历史的举动的。
窗外一阵喧闹,水落时江看着表也知道该到了出阵部队得胜而归的时间,她走出执务室来到走廊,庭院里的视线便纷纷投注过来。
审神者的目光落在人群中那个陌生的身影上,在心里轻轻惊呼了一声。
对方也跟别的付丧神一样看到了她,他嘴里还叼着酒缸的绳子,笑着向这边打了招呼。
“日本第一枪,”他笑道,“日本号,现来拜访。”
男人暗蓝色的半长发在上方草草扎起,后脑的发丝也卷翘地纠成一团。
外套和裤子俱是宽松地套在身上,他一手的尾指勾着个明显分量不轻的酒罐,另一手则将护目镜往上推。紫色的眼瞳斜向镜头的方向,下巴上还留着淡淡的胡茬,鬓角倒是打理得整齐,他眼角略向下垂,眉梢漫不经心地挑起,嘴角是一样悠然的弧度。
【这这这这这——】
【说真的,看多了年轻帅哥,突然来一下这样的大叔类型也非常有魅力!dokidoki地停不下来!】
【这是那个吗啊啊啊啊,成熟的魅力之类的(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就完事了】
【q:今天帅哥类型+1了吗?a:不仅+1了还是大叔!五星好评了解一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推主拍不到诚不欺我!!!!!】
【yoooooooo不就是喝酒吗我来!!但感觉肯定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第81章 左文字不高兴
“真过分啊。”
三分钟后,不动行光|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
“什么叫‘走错门’; 什么又叫‘你是谁’; ”他愤愤不平道,“我只是醒酒了而已!”
下意识怀疑“走错门”的长谷部不那么自然地转过头去; 脱口而出“你是谁”的鲶尾大声咳嗽了两声。虽然没问出口; 但是也暗自嘀咕了不止一遍同样想法的水落时江心虚地撇开视线。
“这个……”
老实人厚藤四郎爽朗道。
“因为不动你平时给人的感觉不像会这么清醒吧。”
“确实。”药研也在一边附和; 他明显正因为长谷部和鲶尾的反应而强压着笑意,“两种风格差别太大; 连我都不敢说一眼认出来。”
不动行光:“……”
“主人呢?”他转头,“主人肯定能看得出。”
“呃……”
可能不是她的错觉; 不动君自从修行回来后就多了些和长谷部相似的属性。
对上对方求证的目光; 水落时江眼也不眨地压下了那一丁点心虚。
“当然,”她一口咬定,恍若先前一直在犯嘀咕的人真的不是她; “我看出来了。”
听到这回答; 不动行光才算是满意了点; 他带着满脸“我说什么来着”的神色扬扬眉; 已经从审神者飘忽不定的眼神中瞧出真正端倪的几振刀忍住笑没揭穿她。
“但是,话说回来——”
乱若有所思道。
“不动你,”他笑眯眯的; 随他兄弟沿用着一样的称呼,“这酒戒得还真干脆呢。”
在场所有人——包括收到第三封信后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却仍没预料到这发展的审神者——无一不是这么个想法。
这几个月过去,谁都习惯了不动行光走到哪里手上都不离甘酒罐的消沉样子,眼下站在这儿的少年模样的短刀却是换了个人似的精神积极。如果不是亲眼看见; 很难让人把这截然不同的两种做派联系在同一个人的身上。
“……咳。”
不动行光不怎么好意思地揉了揉脖颈。
“因为……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用酒来逃避了。为了不让悲伤的过去再重演,我会在现在的主人身边努力的。”他看向审神者,“这回,一定会回应主人的信赖。”
水落时江决定收回自己先前的想法。
这怎么能说是看上去只有好几分的可靠。
“突然变得可靠过头了,”她笑道,“不动君。”
“哎,是吗?”
不动行光手指蹭了下鼻尖。
“我感觉还能再努力一下——但主人这么说还是挺高兴的。”
“努力啊……”
时江意味深长地拖长声音,“是可以加把油。”
“嗯?”从酒精中清醒过来,不动行光也能说是体察入微,他发觉到审神者的言外之意,“是有什么事吗?”
“没错。”水落时江弯起眼,“虽说一回来就下任务有点……但既然好不容易等到任务对象修行回来,就这么先试试吧。”
正好,她觉得这感觉不错。
面向镜头的少年一身甲胄。
他扎成高马尾的紫发长及腰际,在风的吹拂下高高扬起,身上绣着鸟羽般纹样的披风也被掀起一角,看上去竟格外有种飒爽感。
与发色一致的紫瞳眼梢吊起,他稍稍抿着的嘴角带了点弧度,抬起的右手握成拳状抵在左侧胸口。庄重的神情与他的坚定眼神相合,他像是在对谁起誓,举手抬足间俱是敢作敢当的自信,
【………………woc】
【就,就很带感】
【这英姿飒爽的感觉实在是没谁了……】
【哇啊迷之有一种小男子汉的既视感,不不不,不是既视感!不行了这种帅气中带着一点可爱的类型实在是》/////
第82章 烟花祭
“烟花?”
面对付丧神们疑惑的神情,水落时江肯定地点点头。
“嗯; ”她解释; “最近我们那里有办烟火大会,你们要来看看吗?”
“烟花……”今剑手指点点下巴; 思索道; “之前好像从万屋买来一起放过; 是那个吗……”
他困惑地用手比划出一个大致的长度,“就是这么长; 然后点燃了最顶上会有火花——”
“不对不对。”
乱颇有经验地打断了他。
“那个是仙女棒啦,”他说; “主人说的应该是更大的; 升到空中‘砰——’地炸成五颜六色的花的那种?”
“哦哦,”鹤丸饶有兴致地出声,“那不是很漂亮吗?”
时江有些惊讶; “乱知道的挺多嘛。”
她还当他们不会对现世的事都了解得那么面面俱到呢。
“因为上一回跟主人一起去商业街的时候有看到; ”乱藤四郎笑眯眯道; “广告牌上写了附近烟火祭的事情。”
啊; 那个时候。
“那是暑假前了吧?”
水落时江哈哈干笑了两声,当时一堆事情恼得她还真没顾上去,这会儿稍微闲下来一点再加上顾念着这没准是最后一次了; 想给她还没参与过这种活动的刀们留下些好点的回忆才提出了这么个想法。
加上她十个人看着不多,真有心了或者一个不小心也会给历史造成不小的麻烦,她本以为这样的一时兴起不会被时之政府批准,没想到还真得到了他们的许可。
“这样可以吗。”长谷部显然也有一样的顾虑; “万一引起谁的注意——”
“政府那边既然会同意,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小心点,问题不大。”
她笑着问,“怎么样,有兴趣吗?”
对视了一眼后,鲶尾默默举手,“想问问题。”
审神者抬抬下巴,示意他问。
“会有很多人去吗?”他兴奋道,“是不是还有好多店铺什么的?”
时江想想,“嗯”了声,“虽说可能是没夏日祭那么热闹,但也还好。”
不知是谁憧憬地叫出了声。
“那大会上会有很多很多小孩子/人|妻吗?!”
水落时江:“……”
她沉默地看向毛利和包丁。
你们俩够了。
她可以肯定,如果把他们带去还不多加注意,一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说到要多小心,”前田笑道,“如果去太多人就有些麻烦了。”
水落时江心道不愧是前田,实在贴心。
“我想说的也是这个。”她说,“所以只能去九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