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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的打刀一如既往地低着头,咧嘴笑的狐面面甲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细长的吊梢眼中平静无波,让人看不出有什么想法。
但落在小狐狸眼里就不一样了,它添油加醋地把鸣狐的反应翻译出来,“鸣狐非常感谢主公殿下,呀呀,狐狸我也真是很感激啊!”
“主人,”鲶尾还在一边撺掇,“那个那个。”
水落时江瞥他一眼。
他期待到手头的事都顾不上了,把骨喰也拽来围观,不过说实话,她也有点心动。
“呃,鸣狐君。”
她斟酌着开口。
“一会儿拍的时候,这个面具能不能……”
……面具。
瞬间领会到审神者的意思,不仅是一直都很沉默的鸣狐,连小狐狸都安静了不止一瞬。
它还在等着鸣狐的反应,后者挣扎许久,终于艰难地给出了答案。
“……可以。”
不是狐狸,而是本音,被流苏耳饰遮了些的颈侧泛起淡红,“一点。”
他像是不放心地强调:“……只有一点。”
鲶尾“哦呼”地叫出声,连骨喰都有些愣神,小狐狸看看鸣狐又看看审神者,“那主公殿下,时间……”
“哎、啊,”水落时江被这一声才叫得回过神,她也没想到鸣狐会真答应,“就下午吧,现在还是先休息一下。”
毕竟也刚拍完髭切和青江的没多久嘛。
说起来……
她想着。
好像说时之政府下午会派人来着。
但这会儿别说下午,才刚过正午没多久,她也是在本丸吃过午饭才去看了照片的评论。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正好不那么耀眼,时江正想散散步打发打发时间,才活动了两下几乎举了一早上相机的胳膊,一扭头看见不远处的身影。
“咦,”她疑惑地问,“歌仙先生,你在那里做什么?”
树下背向这边的歌仙兼定悚然一惊,赶忙回过头示意她小声点。
水落时江:“……”
她这才看见被他挡住的山姥切。
尽可能放轻脚步走近,她看到山姥切国广正偏头靠在树干上,闭着眼,呼吸一起一伏地很清浅。
热衷风雅的文系刀偷偷摸摸把审神者扯到一边,一五一十交代了个清楚。
毕竟是对风雅有着迷之执着,看着山姥切终日披着破破烂烂的白布走来走去就控制不住。在劝对方穿好一点未果,送去的新斗篷也被退回来后,歌仙只得偶尔趁对方半夜睡着时偷偷把白布拿出来洗一洗再悄悄放回去。
“可……”水落时江回忆了好一会儿,迟疑道,“我看着也没什么差别啊。”
“这个,”歌仙笑得尴尬,“我怕山姥切君会发现,所以洗完会再弄脏点的。”
水落时江:“………………”
你图个啥!
“不过我觉得……。可能山姥切君已经注意到了。”他摇摇头,“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据说这会儿是新有一批衣服要洗,想趁这个机会一起,但纠结了半天还是等到晚上算了。
“我还是去接着做内番吧。”
歌仙叹气,“说起来,山姥切君这两天好像没事就会坐在这里啊。”
他只是随口提了句,但时江闲来无事正好听了一耳朵,她回头又瞄一眼还没被惊动的山姥切,看对方仍睡着,静悄悄地摸到旁边坐下。
这边的景色是挺好。
地势偏高,庭院内也能一览大半,重要的是树叶遮了大半阳光,坐着很荫凉。
以后有机会把本丸里的样子一起拍下来吧。
望着这情景,水落时江无端想到。
她偏过头。
她的初始刀侧脸很安静,倒不如说他一直这么安静。身为国广的第一杰作,却因为仿品的身份而感到自卑,沉默的时候也占了大多数。
明明很好看。
时江托着脸颊想到,视线又瞄向他头顶的兜帽,她还没见过那金发遇上阳光的样子。
这样想着,她下意识伸出了手。可思量半天,还是没拉下白布,取而代之地拂了拂上面落的花瓣和一片叶子。
樱花花期很短,一周多过去就有了将谢的趋势。只是花瓣依旧柔软,比起稍显坚硬的叶片,它们飘下时要更婉转些。
还不等花瓣落地,她忽觉手腕一热。
手腕被当事人抓住,水落时江一僵,对上了山姥切同样诧异的双眼。
第59章 油豆腐大会
他眼中还带着明显的愕然。
就像山姥切没想到自己抓着的是审神者,水落时江也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醒过来; 两厢错愕间; 谁都忘了先动作。
一瞬间的迷茫过后,山姥切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他会这么做完全是刀剑对接近自己的人的本能; 可没想到会演变成眼下这尴尬的境地。
审神者的脸离得很近。
他清楚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两人间还隔着段距离; 他的视线不受控地下移,从对方柔和的浅榛瞳仁到挺翘的鼻尖; 再到因惊讶而微微张着的唇瓣——
山姥切狼狈转头。
热度一层层攀升,他低低地哑着声音飞快说了句“对不起”。
水落时江傻了眼。
她没懂为什么弄醒人的是自己; 道歉的反而成了对方。
“那个; 山姥切君。”
时江低头看了眼他触电似的松开的手腕,上面还残存着些热度。
她平时抽时间跟自己的初始刀学学防身的刀法,就算再怎么避免; 磕磕绊绊和身体上的接触也是常事; 可都没有现在这么让人无端……
感觉有些不自在和别扭。
她轻咳一声; “应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这边吗?”
“……”
山姥切沉默着摇摇头。
他偷眼瞥了下审神者的反应; 意识到对方没发觉自己的妄想,又在她奇怪地看过来时慌忙收回视线。
他拉过的兜帽遮得严严实实,水落时江压根看不清他的神情。
啊; 糟糕,她想,完全理解歌仙先生的想法了,这种时候真的超想把被单扒了看个究竟。
然而要是歌仙兼定知道自家主人此时此刻的想法; 八成会吐槽目的从一开始就是南辕北辙。
摸不透山姥切在想什么,时江眨眨眼,还是回到了原先的坐姿。
“歌仙先生说,”她问,“山姥切君最近没事都会待在这里?”
山姥切“嗯”了声。
“从这边看过去的景色是挺不错的,这样一看,我们本丸的布局相当规整嘛。”
不对。
他想。
视线扫向一边,从这儿正好能看到审神者执务室的一角。
“一年。”他忽然听审神者道。
“……?”
这回倒是实打实看出他的疑惑,水落时江弯弯眼。
“无论发生什么,”她胳膊搭在双膝上,望向不远处的本丸,“一年后,一定要大家一起拍张合照,跟生日那时候一样,所有人都在里面的那种。”
“为什么……是一年后?”
“这个啊——”
时江拖长了音。
“老实讲,诺亚之前‘半年’、‘半年’地说,弄得我没什么安全感。”她道,“定个像这样的约定,遇上再怎么困难的情况,我也会拼命努力到那个时候。”
山姥切一时间懊恼起自己的笨嘴拙舌。
“……会没事的,”他抿抿嘴角,听见自己这么说道,“我……们都会保护主人的安全的。”
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了两秒,水落时江一笑。
“我知道,所以就等着山姥切君到时候出手相助了。”
她站起身拍拍草屑,“话说回来,山姥切君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
见山姥切在短暂的犹豫后点点头,时江想了想,也随之一颔首,“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政府那边的人应该到——”
从这里能看到本丸内大半地界,的确不假。
她远远望着长谷部领进门的那个橙色的小巧身影,陷入了沉默。
“审神者大人!”
奉政府之命造访本丸的狐之助抹着眼泪,“能再见到审神者大人真是太好了,狐之助我虽然被别的家伙抢了工作,但还是一直惦念着能再见活蹦乱跳的您一面啊。”
水落时江:“……”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别扭。
诺亚:“‘别的家伙’是说我吗?”
难道还有别人?
没当着怨念的狐之助的面回答他的话,她在狐之助面前蹲下时打了个哈哈。
“我也是。”后面的话说出来还要再多几分真诚,“那时候多谢了。”
当时如果不是它出现,估计她今天也不可能再站在这里。
狐之助听了这话反倒扭捏起来。
“没那么夸张啦,”它忸怩道,“那天正好只剩我一个。”
“今天来也是因为审神者大人就任了这么久,政府那边派我来看看情况——诶?”
它吸了吸鼻子。
时江清楚地听见了一声同时咽口水的声音。
“这,”狐之助结结巴巴地说,“难不成,难不成是油豆腐的香味?!”
时江“咦”了声:“闻得出来?”
“当然!”
狐狸式神用一种“做不到才不正常”的语气斩钉截铁道:“那可是油豆腐啊!”
……你们狐狸都对油豆腐这么执着的吗?
“这个……”水落时江干笑,“因为正好要拍鸣狐君的照片啦,为了犒劳一下所以——”
“我可以吗?”
狐之助目光烁烁地问。
“啊?”
“如果我也一起,”它两眼放光,“有油豆腐吃吗?”
某种意义上,演变成这样的发展简直是必然。
树影斑驳,顶上的几片绿叶投下了浅淡的阴影。阴影落进蓬松柔软的银发,更交织出了层次感。
肩上卧着的小狐狸正亲昵地将鼻尖贴向他的颈侧,而本人的细长瞳孔看向一旁,不知正在想些什么。
眼下和上挑的眼角都点着朱色,他还戴着皮手套的右手扶上深色的面甲。这让他整个人都颇具神秘感的面具将卸未卸之际,只露出点狐面下的侧脸,而仔细看去,勾玉耳环的边上一片通红之色。
【……众筹打死推主】
【默默+1】
【哇你们这群人简直翻脸无情!!早上还赞美po主的!!!】
【因为!有本事全露啊!呜呜呜呜这样就露一点点实在是太心痒了啊啊啊】
【太帅了吧??!!?!】
【耳朵!耳朵红红的是在害羞吗好可爱!(嚎叫)】
【雾草真的好看/w想看面具下面呜呜呜噫】
【狐、狐狸的诱惑感……】
【看表情应该是无口设定啊但是为什么这么萌啊啊啊】
【无口本来就是萌点(拍头】
【肩膀上的狐狸是真的假的???】
【明显真的啊不信看p2】
抱着也许能一见面具下真面目而划到下一张的人注定大失所望。咧嘴笑的狐面在他脸上扣得比上一p还要严实,本人也是一丝不苟地坐在边上,面前摆着盘油豆腐。
他旁边还坐着一人,身着无袖衬袄的男子五官俊朗,正端着又一盘油豆腐,狼剪风的白色长发用缎带束在脑后,两侧翘起的头发就像狐狸耳朵。
而原先趴在肩膀上的小狐狸,此时此刻正对着盘油豆腐大快朵颐。狐狸不止这一只,还一只不知正翘首以盼等待什么,白发男子见状,大笑着叉起一块往它嘴边送去。
【帅哥乘二……】
【……那就是爆炸的平方】
【好帅好帅好帅我特么吹爆啊啊啊啊啊啊】
【总觉得另一只狐狸像玩偶】
【会流口水的玩偶23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