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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向阳花开暖-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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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展昭听见了没有,他似乎低哑地应了一声,又似乎是叹息。她来不及仔细辨认,便被自己脑中的巨响震懵了——他,吻了她!不自觉地揪紧他的衣襟,他的气息和浓浓的酒气叫她混沌了神志,醉心神。她怎么能拒绝?怎么舍得拒绝?她喜欢他,她想和他在一起,哪怕他现在醉着,她也愿意。
    展昭的吻并不温柔,他急切地闯入,肆无忌惮,索求无度,逼得她有些喘不过气。突然,他微喘着放开她,看着她红润的嘴唇,眼里闪着光芒,叫她既心慌又有些期待。在展昭眼里,景物有些迷蒙,许向阳楚楚动人地回望着他。暖暖的烛光落在她身上,发丝眼眸和那水润红唇都被染了金色的光芒。
    他醉人,意识有些不清,但此刻还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或许需要一个契机,突破现在的僵局。他们要做夫妻,真正的夫妻!心里这般想着,身子侵压而上,衣衫褪去,绽开朵朵红梅。床帐间困着喘息低吟,全然陌生的情【潮】奔涌而至,于展昭是,于许向阳更是!先前的荒唐和错误,展昭并没有印象,于他而言,这是第一次。
    那些纷杂在他脑海中翻滚,惊涛骇浪一般。丁月华的悲痛和不甘,许向阳的怯弱和谨慎,自己的愤慨和无奈。脑中的过往和虚实绞缠着她的交喘轻吟,眼里是她娇媚的模样,心里却是丁月华泪流满面的画面。他不由地唤了声月华,挺身埋进她体内。
    许向阳听得一愣,月华?继而身体撕裂一般的疼痛,她瞬时乱了,乱了心乱了思绪。为什么会痛?可身上再痛也痛不过心里。月华,月华,月华……他是为她而醉,他是醉了把她当成了丁月华吗?她以为他们能平淡携手,结果……无论怎样,丁月华在他心里才是唯一吧?今日白玉堂同他说了什么才让他借酒浇愁?丁月华出了什么事吗?
    她以为自己能接受他心里有个人,以为自己看开了,甚至觉得只要有一个安身之处,这些都可以不予计较。事到临头才知道,那些都是可笑的假设,怎么能比较不在意?她贪心,她妄想,她想要全然的爱情,不愿是任何人的负担和责任!
    难言的痛扩散至指尖发梢,被她刻意掩藏的真相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的进出冲撞撕扯破碎,原来,全部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啊……不该是她的,永远都不会是她的。
    翌日。
    展昭醒来时觉得头痛欲裂,揉了好一会儿的眉心才睁开眼来。呆呆望着帐顶,心里空落落的。昨日白玉堂来访,找他一道去喝酒,顺道告诉他——丁月华订亲了。他愣了许久许久,这不是他所希望的吗?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好归宿。亲耳听到这个消息,他却没有如预料的那般安心释然,反而觉得胸口压抑难当。明知醉酒不能解愁,却还是一杯接一杯的灌酒。酒醒了,梦空了,失去的还是失去了。
    掀开被子准备起身,赫然发现自己赤身果体,昨夜的那些记忆凌乱不堪,他怔了半晌才缓缓忆起。他借着醉意要了许向阳!急忙掀开被子,床单上有一抹干涸的血迹,他眉头皱起,心中泛沉。他们已经是夫妻,圆房是迟早的事,只不过,他隐约记得自己喊了丁月华的名字。昨夜醉得迷糊,也不知是真的喊了还是脑子犯糊涂,若是真的……
    推门而出,今日雨势暂收,天却还是阴阴的。许向阳正在院中晾衣衫,展昭看着她的背影,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不能问她昨晚的事,即便他真喊了丁月华的名字,她也不会说。有什么委屈,她从来都是放在心里,独自承受。尤其这种事,叫她如何言说?
    许向阳正费力地拧着手中的衣衫,忽然,一双大手接过她手中的衣衫用力拧了拧,再被抖开来披挂在上方的凉衣绳上。不必看也知道是展昭,她低道了声谢。展昭帮忙把几件衣衫都晾了起来,见她始终低着头,心里颇不是滋味。昨晚……是他的不是。
    两相无言,许向阳小声道:“快去吃饭吧。”说着转进厨房,又留给他背影。他顿了顿,随后跟上。
    “向阳,”他见她明显一僵,后头的话有些说不出口,沉默片刻,仍是道:“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趁醉酒对你……”
    话未说完就见她摇头,“没有的事,你没错。”哪能说错?如果不是那句“月华”,那一切都顺理成章。她也反复的想,反复地劝自己,早知道他不可能全然地放下丁月华,她也不能那么要求他。既然早知道,又何苦伤心难过?那些道理王嫂子早已经告诉她,她懂的,全都懂的。
    展昭叹了一声,双手搭在她肩头,将她转过身来,她还是低着头不愿面对他。扶着她双臂的手紧了紧,他声音暗哑,“对不住,昨夜是我失态。月华她,订亲了。”
    许向阳一惊,抬头看向他,所以,他借酒浇愁吗?她红肿的双眼看得他一阵愧疚,但他却还是道:“向阳,我不想骗你,我做不到将她忘得一干二净,我会在心里给她留个位置,但无关情【爱】。你,能懂吗?”
    “我……我懂,丁姑娘她……”她懂,她全都懂!若是说忘就忘,未免太过薄情。可是,懂归懂,心里还是难受的紧。“是我对不住她……”
    他轻轻拭去她的泪,“不是你的错。”这么说似乎不对,不是她的错吗?仿佛在替她开脱一般,“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你不是许向阳。你怎么会是她?失了记忆会叫人脱胎换骨吗?”
    她瞪着迷蒙的泪眼,他是这么想的么?不禁试探着,“我,我,若我说我不是她,你信吗?”
    展昭笑了笑,“不是她是谁?我说过,过去的事便过去了。”忽然,他将她拥入怀里,紧紧搂住,俯在她耳边低声道:“过去的都过去了,月华……也过去了。昨晚……我记得我说了什么,是我混账。你,莫要往心里去……”抱着自己的妻子喊别的女人的名字,不是混账是什么?
    许向阳鼻头一酸,委屈至极,昨晚的绝望叫她痛彻心扉。可是,可是他这样坦诚,这般认错,她还能说什么?伤心,委屈,释然,夹杂着泪水宣泄而出。听着她的从压抑的低泣到放声痛哭,他的心情也随之起伏。这是他的妻子,他要呵护一身的人,他却总是叫她饱受委屈?不禁将她搂着更紧,默默地听着,任由她发泄。
    不知过了多久,她渐渐收了泪,盯着听胸口氤氲开的湿意,讷讷道:“对,对不起,把你的衣衫弄脏了……”
    展昭一愣,笑了。怎么哭过之后说的是这话?该说她傻还是什么?牵了她的手往屋里去,“你帮我看看今日穿哪件好。”在她打理下,他的衣衫多了许多,样式虽简单,多是蓝衫,细节之处却处处透着用心。
    许向阳呆呆地跟着他,“不是要穿官服吗?”
    展昭已经推开房门,听她这么回话,愣了愣,这个回答真叫人哑口无言。许向阳瞥见屋里凌乱的床铺,蓦地想起昨夜的种种,顿时红了脸。突然,她又想到什么,急忙进屋抽走了床单,卷成一团。见展昭看着她,结巴道:“呃,我,我拿去洗洗……”其实她心里困惑,原主不是爬床吗?怎么还是处子?
    “这种天气?”外头又开始下雨了。
    她有些窘迫,抱着床单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好半天才道:“烘一烘便好……”说罢几乎是落荒而逃。
    展昭不觉笑了笑,今日她留给他的尽是背影。将凌乱的床铺整理好,昨夜突闻丁月华订亲时的冲击已经退却。从此,他们再无瓜葛,各种天涯。愿她一生和顺,幸福安康。

  ☆、第55章 留下来

许向阳羞涩了几日,也渐渐松了心情。那事做都做了,哪还能天天记挂在心里?再说,虽多有波折,可终究是夫妻,既然要好好过日子,有名无实的过一辈子怎么可能?在这个时代,盲婚哑嫁的,都是洞房了才见面,再不如意也要受着。她跟展昭相处了这么久,搁在现代,时间也不算短了。
    论感情,她对展昭绝对有爱慕之意。展昭么,对她照顾有加,或许谈不上多喜欢,但上心是有的。她不由想起那话来,你是愿意嫁给喜欢的你的人,还是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她现在这样的情况,是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感情里,先动情的难免被动,处处忍耐。她孤身在此处,除了展昭便再无依靠。那些委屈和无奈,不忍能如何?展昭并不是负心寡情之人,她相信往后的日子慢慢会好起来,丁月华嫁了人,那些往事一定也会慢慢淡去。
    连下了几日的秋雨,天气一下子冷了下来,尤其到了夜间,雨势大了起来,尤为阴冷。早晨展昭出门时说晚上不回来吃饭,她在堂屋做着针线等候。上回瑶掌柜说要花样子,她出了锦绣坊就早人暗算,这事一拖就拖到了今日。按着记忆画了几幅蕾丝的图样,却总觉得不满意。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在布上绣出来效果才好。这不,等展昭时便绣起了蕾丝纹样。
    停了手头的活,让眼睛歇歇。如今展昭给足生活费,她根本不必为生计发愁,渐渐的,绣坊的活她接的少了,平日里多是给展昭添置衣物,或是做些手工卖给绣坊。见外头的雨下个不停,冷风不断从敞开的大门灌入,想来明日天会更冷。因这几日面对展昭有些不自在,所以不敢踏足他那屋子,眼看明天天气会转冷,他身上的伤,受不得凉,还是去帮他把秋衫找出来吧。
    展昭归来,才推开院门,阿旺就欢快地摇着尾巴欢天喜地迎上来。他笑着唤了唤它的名字,阿旺尾巴摇得更欢了。见屋里的点着灯,心里不由暖暖的,躲了几日,她终于肯进他的屋了?
    收了伞靠在墙角,见她正在翻箱倒柜整理着衣衫,身形纤细婀娜,气质温婉恬静,如同一股清流,无声浸润。觉察到身后有人,许向阳回身,她还是有些不自在,微微红了脸,讷讷道:“天气凉了,我替你把厚实的衣衫找出来。”再看他一身湿漉漉的,连忙道:“你先去沐浴,我把官服拿去烘干。”
    展昭的日子确实比之前滋润,别的不说,每日有热饭热菜,食疗药浴,多年的旧疾经她照料,好了七八成,怎么能说日子不好?她隔三差五地给他煲养胃的汤,晚归还有宵夜,若不是他每日练剑,几乎要胖上一圈。入秋天气转凉,更是每日都备了热水让他泡澡,忙了一日,泡个澡确实通体舒畅。这样的日子,他若还不知足,实在说不过去。
    听她说备了热水,便笑应着去泡澡。相处了这么久,他对她了解颇深,她喜欢把衣柜整理得井井有条,必定每日沐浴。她这般了,他也跟着这般。大约是出于这个原因,她给他做的最多的便是里衣了,外袍可以不换,里衣必定被她收去洗晒。这么一对比,他怎么觉得自己之前过得有些邋遢?
    沐浴归来,她已经把官服烘干,整理齐整,披挂在屏风上,也把明日要穿的衣衫取了出来。见他回来,她连忙道:“马上就好了,你稍等。”说着手头的动作快了些。
    展昭盯着她的背影,这几日,她给他的背影实在太多了。不由站到她身后,他的身影笼罩着她,她有些慌乱地关上衣柜的门,低声道:“好,好了……你,你早些休息吧。”她转身面对着他,他却没有退开的意思。好一会儿,她鼓起勇气抬头看他。他目光灼灼,低声道:“留下来,可好?”
    她蓦地涨红脸,错开眼不敢看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低着羞得连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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