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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阳,说话客气一点。”吴启诺叫出陆一阳的名字的时候,苏晓沐又凌乱了。
“劳烦天才叫我的名字了。”陆一阳嘴角一扬,话未落,就过来拉苏晓沐了。但是天才呢,反应也不会慢到哪里去。
至于为什么这两个人又相互认识,苏晓沐又要摸不着头脑了。
苏晓沐现在脑子里旋转的这一串串的复杂的姓名公式像是福尔摩斯里被打上n条关系的线团。
曾许毅和吴启诺,曾许毅和江亦芸,吴启诺和陆一阳,曾许毅和陆一阳,陆一阳和她,吴启诺和她,曾许毅和她,吴启诺和江亦芸,曾许毅和江亦芸——
曾许毅和江亦芸?
苏晓沐被这个再来一次的连线给吓到了。
45章 无眠的夜
但她看向现在左右两边的两个人时,才觉得自己真的应该活在当下啊。
所以,苏晓沐突然就变成了夹板之间的人。但是,苏晓沐狠明显的知道,自己不想被任何一个人拉。很无奈地站在中间,很无语。甩也甩不掉的两只劲瘦的手,完全像是回到古代被戴上手铐的感觉啊。况且这两个人是什么葱啊?这种吐血的情景不应该发生在男友和情敌之争里吗?
所以,在环视了两对不选我你就完蛋了的眼神之后,苏晓沐逆天地说出了句:“两个人都给我放开,不然我就咬舌自尽了。”
然后,两边的两个人更逆天地异口同声地说了一个字:“好。”
苏晓沐那个气愤啊,还是屈服给了陆一阳的“淫威”。确实是自己昨天晚上放他鸽子了,有点心虚理亏。至于吴启诺,撇去那些不愉快的部分,总体上也算是好好先生了,所以呢,选陆一阳肯定是没有错的。苏晓沐觉得肯定会有很多人骂自己神经病,不选好好先生,让那谁折磨自己?至于那后续情节么,会不会有点血腥?苏晓沐想到这个,浑身有点发毛,自己怎么就惹上这么个好也不好坏也不坏的人呢?
然后,会意了。
乖乖地跟着那谁走了,好好先生很无语地看着苏晓沐,很奇怪。
“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很温和地并没有刚才愠怒的声音掺杂在内,只是略微比刚才的声音多了几分喑哑。背对着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可能性的动作。
“写作业。”听起来略微有些蹩脚的理由,但是苏晓沐觉得,以自己是个乖学生的角度,自己是可以接受这个理由的啊。他,勉强也能接受的吧?
可是他以前好像嘲讽过她,乖学生也谈恋爱?
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什么记性?还得瑟自己记性好,该面壁思过去了。
正琢磨着自己要怎么回答下一个可能性的问题,低着头看着地上湿漉漉的地面。花坛沿上还有欲滴的水珠,冬天湿冷的气息扑鼻而来。南方的冬天,湿冷。冬天的夜晚,天寒地冻。夜晚还夹杂着湿漉漉的雨的话,冻地彻骨吧。湿淋淋地,反射着月色清冷的光。和北方干冷的那种冷,好像不是一种感觉。自己微微有些瑟缩起来。冷锋过境,连带着回忆冻结成冰。
他没有多说话,只觉得他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瑟缩的身体,飘忽的思绪,游移的视线里转过来,她的手中多的,是失踪的那个信封。信封已经微微有些皱了,好像被雨淋过一般,但是却是依然精致的牛皮纸,她昨天都没感觉出来那细腻的纸质,只是匆匆地扔进了帽子。
“我送你的东西,看完了你随便扔掉也没关系。但是——一定要看,我会检查的。”我会检查的。这几个说地很诚恳,也过分地强调了重要性。但是,会检查,这算什么?
苏晓沐本来想反驳的,感觉自己像被他胁迫了一般。明明连明朗的朋友关系都不算的两个人怎么感觉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说话随意的老友。然后就看到他,转身,走了。
就这么走了。今天略感奇怪。
不该会骂她昨天放他鸽子的事儿么?可是苏晓沐为什么觉得陆一阳就该是会骂她的人?潜意识里已经形成了那种他的本性如此的意识吗?但她其实不讨厌他。只是偶尔觉得自己被他“报复”的一切是自作孽。
可是苏晓沐回去看到信封里的东西后,觉得,好像自己,被想多了。
略带青涩的两人,但是,很明显的吧。所有亲密的照片,每一张都能点出两人的关系。
但是这些青涩,以及照片右下角显示的拍摄时间,全部证明,他们在初中时代就是很耀眼的学生情侣。所以,只是想证明吴启诺对她的谎言吗?可是她都知道啊,只是没有那么认真关注罢了。而她,真的和吴启诺没有他想象的那种关系。
而且,在他给她信封的晚上,吴启诺也向他坦白了。这两人的步骤时间点也太巧合了点。但是,既然也知道了,明白陆一阳的心意了。
怕她被骗?
所以,是为了这些,在微雨的冬夜在花园边等了很久吗?
她又怎么知道他等了多久呢?也许也因为厌烦很快就走了呢。苏晓沐不敢将自己的设想设地太深,她不想自己又给自己画上一个无解的圈。但是,算是感谢吧。至少,是为了她,不是报复。
可是,睡觉,躺在床上的时候,苏晓沐突然想起来。好像,连电话也没有给他留过,所以——
真的很无眠啊。
上弦月就像初长成的芽,那些芽的未来是成长成完整的样子,上弦月的未来是成长成满月。可是,上弦月是无尽的轮回,那些初发的芽,长成后,枯萎,凋谢,埋地,化泥,或许,重生。
而陆一阳也度过了无眠的一夜,因为反复折腾的发热。脑子里盘旋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复杂,只像烧干了的浆糊。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只是脑子里反复盘旋的过往让他难受起来。他的结的确因为曾许毅,可是他,为什么就那样喜欢她了呢?
因为有人曾经愿意为他做同样的事,也许知道会生病,也许,会有更难料的结局。
因为苏晓沐是这样的吗?
他以为自己根本不会知道感激这两个字要怎么用心去写出来,原来他的心,也还是装着那些被看做脆弱的东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很想要守护一个人,而不是他自己所谓的报复。苏晓沐,是在我问你,成绩好的学习委员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黑骑士的时候吗?
还是,欺负你的时候,你毫不在意的眼神,即使你知道曾许毅在我那样对你的时候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在我的脸上狠狠挥上一拳。那样的你,永远选择他。现在,也一样。以后,你还会吗?
青春的我们,时而想伪装脆弱,时而想故作坚强。然而真正的坚强,来自于久远的考验。
46章 突然惊恐
元旦过后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要期末考试。苏晓沐也不是没准备好,只是有种不会考得像其中那么好的预感。毕竟,这段时间确实花费了很多时间在曾许毅身上。可是一说到花费时间到曾许毅身上,她又有点不想苟同这种降低自身档次的想法了。她不是信心满满地跟他说,自己绝对不会想他的吗?所以,一周一个电话之外,其他时间拿来学习哪里有什么问题?
掩饰啊掩饰,苏晓沐,你还能不能行了?
但确实是有一点,苏晓沐和曾许毅不需要每天如胶似漆,却也不是如夫妇般的相敬如宾。他们是多长时间有规律或无规律的联系一次,就能满足所有需求的。这样看来,彼此更像是满足对方生命需要的必需品,不用每天存在于你的生命,却永远无法逃离你的生命。因为根基在那里,丢不掉的。
话一说回来,苏晓沐并不是什么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岿然不动的人。因为对他越来越依赖,跟他在一起,也渐渐发现自己的理智些微地被扰乱,像是被磁铁扰乱的信号。离开他,她才是冷静的她,才是回到正常轨道不会因相同轨道而碰撞毁灭的她。
寒假回家,花了一个星期搞定所有作业,离除夕还有个把星期。这个星期,属于苏晓沐,属于曾许毅。虽然家里是冷清了一点,虽然把老妈一个人扔在家里不人道,但是,喜欢一个人,什么样的理由都能编出来。为你凿穿一座冰山也绝对不是什么不能答应的事。
而且,曾许毅的生日,十八岁生日,在除夕那一天。
虽然在这之前接到了暴雷的电话,说是什么她的年级排名下滑很多,再不努力就会怎么样怎么样,苏晓沐完全不在意这些。哪一天会荒废到所谓成绩阶层的最底层,也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最底层,难道就是所谓的烂泥,一辈子都无法挣扎出来,只能在恶臭里仰望高高在上的耀眼的顶点吗?
什么事,什么情况,自己有分寸就好了。这是苏晓沐坚持的原则。
她怎么会没有分寸呢,曾许毅在他身旁,怎样低贱,也要干得漂亮点不是吗?
苏晓沐透过家里的落地窗看着外面的风景,嘴角都会轻轻上扬。
冬天真的已经很深了。
在真正的新年还未到来之前,些微如柳絮的雪花给肃杀的世界抹上一点淡妆。刚一落下便要化了,阳光在这个时候会在屋内投下一块被切割过的阴影,恰到好处地隐藏一块其实已经寒冷了一冬的土地。
那个时候,透过窗,微风拂过,透着他玻璃般纯净的脸,她都能呆呆愣上一会儿。那时候,从来都不会考虑他们是否有一天会分别。就算后来,故事都变了。青春短暂的美好,哪能容下这么多可能不可能呢?既然在一起了,那就不是说说而已。
除夕那一天,苏晓沐接到一个电话,不是曾许毅的。
只是至那次他给过她照片之后就再也没见面。苏晓沐原来以为在一个学校里见面是多么容易的事呢,说见着每天就见着。她都没想过,为什么以前每天都要经过程肖航和宋予希的班,也不是每天都见到的。至于电话这件事,她后来仔细想了想,他应该什么都知道的吧,那些带着日期的照片也能调出来的,如果很上心,什么都知道。而且,反正都被那么多人给监视了,无所谓了。
“找我干嘛?”
初中学校的老梧桐树下。
老梧桐也越来越老了,已经挺过无数寒冬的老梧桐,在寂静的肃杀里也凋零了她茂盛的苍翠欲滴。什么都会老,什么都会死,可是为什么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同一天来到这个世界却不能同一天奔赴黄泉。是要留给目送你离去的人多少痛苦的记忆?
如果你离去了,也可以带走我的记忆,这样,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自然创造了人这样高级的动物,却也要她承担和自己相同级别的痛苦?所以,这也就是代价吗?
靠在树干上一脸不羁的人,永远那样邪恶地不带一丝渲染地,在她的面前,那样笑着。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赴这个约,就这样,像是前世欠了他什么约定一样,这样,毫无防备地,抑或是毫无芥蒂地,丝毫没有想起他也许是要报复她,来到他的身边。
“你来了,不就代表你还是想知道点什么的么?”
“说吧。”苏晓沐习惯性地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我带你去个地方!”
苏晓沐顺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