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矗�
轰无急匆匆地跑回原来的地方。
差点要杀了她的男人轰然倒地以后,轰无松了口气之余,也环顾了四周。这才发现这座古朴的院落中,已经是血迹斑斑,尸横遍野。而通过尸体上刀剑留下的痕迹,很明显都是同一人所为。和男人交过手的轰无很清楚,凶手是谁。
躺在地上陷入昏迷的男人,看得出来有着非常俊秀的容貌。轰无不是注重容貌之人,她所更为关注的,是男人在向她挥舞刀剑的时候,疯狂的眼神中闪过的深刻的痛苦与迷茫。
她想,她一下子就明白了绿谷出久说过的那句话。
“因为他在求救啊!他在向我求救,所以比思想更快地就付诸了行动,因为我想要救他!”
这时,院落外面已经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和小声交谈的声音。
“鬼切竟然噬主了么!”
“不知源赖光大人现在如何。。。”
“妖刀!果然是妖刀!邪门歪道,终究会反受其苦啊!”
“噤声!胆敢议论源家,你不想混了!”
鬼切?
好熟悉的名字。
轰无不再犹豫,也不多想。她抽出手中的长剑。刀柄微调,新月刀纹随着皎洁的月光慢慢呈现,她闭上眼睛,忽然,一声刀剑的铮鸣,犹如凛凛的泉水,清脆却锋利地萦绕于刀锋之上。
轰——!
剑气如虹,在她跃起的瞬间,便将地面轰出了一个大坑!
轰无看着这个巨坑,松了口气,也叹了口气。她这个大招蓄力时间久得比远程法师还要慢,在近战快战中根本无法发挥出来,云雀师父说她还没有真正地领略刀剑之力,没有做到人剑合一的地步,所以才不能剑随心动,像个鸡肋。
轰无得承认,要不是面前的男人突然昏迷,她大概已经凉了。一边思索着招式的改进,轰无一边也没停下,将人(?)拖到坑里,然后给埋了起来。
#种下一个鬼切,秋天会收获一堆小鬼切么#
#鬼切:莫挨老子,小心挨揍!(洎‘)#
#论那些年阿无的骚操作#
大概是这个声响吓住了外面的人,又或者是鬼切“盛名”在外。总而言之,门外的脚步声和谈话声,一下子就停了下来,然后消失无踪了。
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小鬼赶着去送什么人头?
轰无收起刀剑,反手插放回身后。经过数月的特训学会的闻声辨位,让她听得明白,门外的人已经离开。她并没有把鬼切从土里拽出来,反正上面的土被她弄得很松,还留了几个换气的小孔,一时半会绝对死不了。这个时候,轰无觉得她需要去收集一下这个世界的情报,尤其是关于这个鬼切的情报。
根据这些,她会做出自己的判断。当然,到底这人是恶贯满盈,还是无辜复仇,最后都要交给JC叔叔啦!
生活在现代社会的轰无这样的想法当然没问题,但是等她转了一圈回来,就沉默了。
#居然不是人!#
#师父,这道题它超纲啊!#
按照她听了一耳朵的爱恨情仇,轰无显然也觉得这事儿是源家做的不地道。所谓士可杀不可辱,把妖怪强行封印到刀剑上,还洗脑了人家的记忆,让人家和曾经的同伴刀剑相向,自相残杀。这就很过分了。
况且,轰无细心地听到,其实看着那满院落的尸体非常可怖,但是那些人也都是源家的阴阳师,帮着源家家主源赖光封印了鬼切的帮凶之一,真正无辜的源家妇孺,一早就被转移离开,并没有一个人受到伤害。
人与人之间的纠纷可以找JC叔叔,人与妖之间,又该找谁评判呢?
轰无自己做不出评判,但是她也知道绝对不能把鬼切交出去,否则等待他的就只有再次的强行洗脑与封印。
她想,她会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一个不偏不倚的,公正的人来做出正确的判断。
所以,在这间源氏别院的某个房间中,扒着门扉的小姑娘,在他沉默着收起鬼气和鬼手后,似乎也松了口气,慢慢地,认真地和他说道:“我无法做出评判,不知道鬼切先生和源家到底谁对谁错,所以,我要找一个合适的人,或者妖怪也可以,然后让他做出判决。在此之前,鬼切先生可以和我一起么?”
鬼切几乎是忍不住嗤笑了,“做出判决?那些道貌岸然的阴阳师么?我,最讨厌的就是阴阳师了!!”
尤其还有这么惹人生厌的白发!
他话音未落,已经手起剑出,好像乘风而来,稳稳地抵在小姑娘的胸口前。只要再近半寸,轰无便会被利落地捅个对穿。
“。。。无论你有什么企图,总之,滚吧!”半响后,鬼切收回长剑。
她根本就制服不了他,跟别提要“压”着他去审判了。弱小的蝼蚁,竟然妄图骑在他头上,若不是看在她到底让自己挣脱了源氏的束缚,鬼切并不会心慈手软地饶她一命。
鬼妖本就当肆无忌惮,从前烙着源氏耻辱的家徽,压抑着作为妖的本性,现在,鬼切已经不想再压抑了。
只是,作为一只妖怪,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曾经守护人类,现在早已真相大白;如今作为妖怪,然而大江山被他一手摧毁。
他漫无目的地推开门,随意便找了个方向。
只往前走了几步,忽然一阵银光,像光柱一般从地面升起。熟悉的封印阵法,鬼切目疵欲裂,咬牙切齿地喊出了罪魁祸首的名字。
“源!赖!光!”
试图强行突破,但是凌厉的灵力像灼热的火焰一般,只碰到他的手臂,便发出了滋滋的声音。用心头血制成的封印法阵,在源赖光被他亲手杀死后,成为崭新的束缚他的锁链。
连自己的死亡都能算计。源赖光,好一个源赖光!
鬼切不甘心,宁可就此灰飞烟灭,他也不愿意再成为源家的走狗!但是,被强悍的灵力束缚后,就连抬起手自刎,都没有一点力气!封印法阵在被触动的那一刻,肯定已经通知到了源氏,再过不久,他就会被发现,然后重新套上锁枷,像只狗一样,对源氏摇头摆尾,俯首称臣!
作者有话要说: 切切莫怕!看我们小阿无平沙落雁式英雄救美!
唔,今天应该还有一更~我这么勤奋,你们就不表扬表扬我嘛~<( ̄ˇ ̄)/
第9章
轰无并没有贸然行动。
尽管下定决心要救人(?),但是救人也绝对不是鲁莽地把自己都置于危险之中。她并不蠢笨,走近几步后,鼓起勇气,冲着犹如困兽一般的鬼切问道:“我,有什么能够帮到你的么?”
这声小心翼翼的询问,稚嫩却真诚。已经长出鬼角,决心玉石俱焚的鬼切,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沉默着看了一眼绕到他旁边的小姑娘,撇开那刺目的发色,其实她和源赖光并不一样。她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那都是拜他所赐,她的胸口曾经被他用剑抵着,就差一点就要命丧黄泉。但是,她现在竟然还有勇气,还想要从囹圄之中拯救出来?
谁能将他从源赖光布下的牢笼中拯救出来呢?
他早已陷入深渊,却似乎遇到了一点微光。
看他总是那这种眼神看着自己,轰无微微侧过脸,尴尬地摸着头发,还以为他不信自己的诚意,小声地解释道:“我和源家真的没有关系的。白头发的人,也不是只有源家不是么?”
鬼切不语,只是垂下眼睑,“我脚下的封印阵,是源赖光精心打造的。你若想要破坏它,就要用比他更强的力量,抹去他的痕迹。”
源赖光是平安京最有名的阴阳师之一,轰无打探情报的时候,听见他的传闻不知繁多。若说此时两人之间的能力,恐怕是犹如皓月与荧光,天堑之差。
“不试一试,怎么能知道呢?”轰无并没有犹豫,实际上她也确实拥有这种独孤一掷的勇气,下定了决心,就不会反悔。她抽出身后的长剑,握于手上,就好像握住了全世界,浅褐色的眼眸中都闪烁着熠熠的光辉。
这是鬼切第一次正面地与她对视,不知怎么,他觉得有些羡慕。倘若这把刀剑有灵,必然会为这样的主人感到欢喜吧。
他微不可见地往后退了小半步,轰无却以为他正面对着自己的刀锋有些害怕了,努力回忆着欧尔麦特的表情,她勾起一个不像安抚的笑容,竖起大拇指向他保证道:“没,没事的!因为,我虽然没有那位大人的力量,但是我想要救出鬼切先生的心情,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那目光太过真诚,几乎无法对视,鬼切抿起嘴,藏在宽大的袖中的手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眼前仿佛一一划过,欺他骗他的源赖光的身影、刀剑相向的酒吞童子、茨木童子的身影、道貌岸然的阴阳师的身影。。。最终,他抬起眉眼,“这不是靠决心可以做到的。倘若你无法破开源赖光的力量,不仅会受到毫不留情的反噬,甚至可能因此丧命。”
“莫要,再闹了。快滚吧!”
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本来是做着看她自食其果的念头,就算杀死了源赖光,也难解他的心头大恨。妖鬼本身便是无所顾忌,本身便是恶念所生,但是人这种生物真是太难测了。
好的,坏的;漂亮的,丑陋的;最温柔的是他们,最残忍的还是他们。。。倘若此时迁怒这样一个无辜真诚的女孩,他又与源赖光有何分别?
轰无微微睁大了眼睛,就在鬼切觉得她大概会很识时务地离开时,她却弯了眉眼,露出了笑容。
这笑容比她之前故意模仿的微笑要看起来漂亮多了。轰无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终于可以确定了,就算是鬼,鬼切先生也一定是最温柔的鬼了。”
“所以,如果不试一试就放弃鬼切先生,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没关系,请相信我吧!”
随着一道携卷着剑气的攻击,劈在金钟罩一样坚实的光柱上,鬼切死死地盯着那处,喷涌的灵气犹如猛虎归山,浩浩荡荡地朝着她扑去,银发小姑娘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不少。那些无孔不入的灵气,携带着纠缠不清的恶念,顺着她手上的刀剑,钻入她的身体里。
疼。
比千刀万剐还要疼痛的感觉。
比眼耳口鼻都被按进海水里还要痛苦的感觉。
她身上还没有好的伤口又被撕裂开来,将整个人都好像染成了血色。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再次向光柱劈砍过去!
一刀又是一刀。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点。
鬼切怔怔地看着她,将那微不可见的裂缝,终于在数次的砍劈后,渐渐地扩大,犹如蛛丝网一样裂开。轰无咬着牙,将拳头握紧,好像用尽全身力气一样,打了过去!
灵力罩随着啪嚓一声,终于分崩离析,化作无数白色的光点四散在空气之中,而在这片荧光中,鬼切看到了最耀眼的星光。
她竟然真的,以血肉之躯,破开了平安京第一天才阴阳师源赖光的封印!
轰无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躺在了那张鬼切曾经躺过的床上。
没错,他们没有离开,就堂而皇之地待在了这座源家的外宅中,竟然也完全没有被发现。大概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谁也想不到,得知真相后残忍噬主的鬼切,还会选择藏在源赖光的屋宅内。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浑身疼痛,甚至伤重卧床的准备。偷偷说一句,有那么一瞬间,轰无甚至觉得自己是必死无疑了。
但是她还好好地活着,甚至于,她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