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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对这些身上滴着恶心沥青一般液体的外星人们根本造成不了一点伤害,然而那泛着诡异光泽的锋利刀器却能够轻易划开挡在外星人和武装人员之间的铁质书桌。看到一刀劈下去便和豆腐一般被割成两半的书桌,托尼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就在这短短的几秒之内,无数的念头从他的脑中划过:
“如果这些普通人因为他的警报而死……”
“Friday的警报判断应该修改了,应该再给她加上应急自主行动系统。”
“如果小姑娘因为我的要求死在这里……”
“该死的,如果我没有变成猫就好了!”
好在,没有如果。
在即将被利刃当头劈开的武装人员眼前,一道耀眼的蓝紫色雾状光芒自那白发小姑娘胸前乍然倾泻,绚烂的星河随着朦胧的星云妙曼地流淌而过,温柔地照亮一室的黑暗。
在星河中央的白发姑娘坐在那缥缈的星云之上,轻松地伸出双手,便有黑色的星光从每一个外星人胸口飞身而出,聚集在她的指尖。她不徐不缓地轻轻捏住了聚集一团的黑色星群,纤细的指尖一用力。
伴随着碎成齑粉飘散而开的星群的,是大厅中原先还举起利刃直指人类的丑陋怪物也随之破裂成灰,一瞬间,原本挤挤挨挨的大厅中央空空荡荡,如果不是地面上还残留着外星人身上滴落的粘稠液体,武装人员们差点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星河渐渐消失。一道身影从娜娜莉的身边跌下,那是突然换回了自己远在洛杉矶的身体,又莫名出现在斯塔克大厦的钢铁侠。
小姑娘在还在依稀闪烁的星光中冲着托尼意味不明地微笑了一下,连带着满室星河消失的无影无踪。
托尼面色复杂地站在大厅中央,冲着小姑娘消失的地方沉默良久,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
在众人眼中牛批哄哄、装了逼就跑的娜娜莉一点都没有大家心中猜测的那么“世外高人”。
她呆愣的坐在自己的家中,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迷茫到脑袋都要炸开。
就在刚才外星人即将当着她和托尼的面大开杀戒的关键时刻,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待到眩晕感散去,娜娜莉便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她分明能感到自己被挤成一小团塞在精神世界的边角,而占据她身体的那道力量温和又恶劣地伸出精神触手挠了挠缩成一团、毫无反手之力的她的精神体。
透过精神世界的投射,她能够看到那道力量如何不徐不缓地完成精纯的控制着浩瀚的星海分流出细小的一支星河护住身体;如何举重若轻地操纵着精神力碾碎了外星人的命运星、只轻轻一指便击溃了敌人;如何在星海中注入力量将路西法一众人的命运星轨迹拨乱反正;如何修改了因果律让本应该在洛杉矶的托尼身体凭空出现在斯塔克大厦,而她则从斯塔克大厦转瞬间回到自己的家中。
也许在其他人看来,那道力量动作徐缓是因为她能力强大,不急不慌,但她分明能感觉到那力量缓慢地在她眼前示范着如何操纵星河、如何控制力量的流动以达到那样恐怖而强大的效果。
与其说是在展示实力震慑众人,倒不如说是对她的一对一手把手傻瓜式辅导。她都瞧见那道力量还特地把精神力流过的地方都标金光了,扎眼得很,动作还极慢,就生怕她看不到似的……
那道力量消失之前,还操纵着她的身体熟门熟路地在家中翻出纸和笔,潇洒地在她一直藏在家里衣柜底层的记录本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行字:
“莫比乌斯带。
能作弊为什么不作弊!”
末了,还又伸出精神触角戳了娜娜莉精神体的脑袋一通。
好不容易又拿回身体控制权的娜娜莉摸着自己被戳的地方,仔细辨认纸上那快浪成一坨乱麻的字:莫……莫什么玩意儿?那是个啥?
抓着本子非常懵逼的娜娜莉晃了晃自个儿一脑袋的浆糊:脑子是个好东西,我也希望我自己有一个。
·
·
娜娜莉很长一段时间都沉浸在“斯塔克先生会不会找我谈话”“我变种人能力在那么多人面前暴露了”“那道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恐慌之中。以往得过且过的生活习惯完全被打乱了,小蜘蛛再来找她的时候,常常能看见挂着浓浓黑眼圈的娜娜莉生无可恋地慢吞吞提着扫把扫地。
彼得惊恐万分:“娜娜莉!你在干什么,你在打扫卫生吗?”他环视了一下周围干净锃亮的桌面、地板、墙壁瓷砖,心都颤抖了,“难道世界毁灭已经是定局了吗?”
小蜘蛛凄楚的在头罩下落下一滴眼泪。
娜娜莉停下打扫的动作:“……”
不是,我打扫卫生就世界毁灭吗?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松开手,让小蜘蛛抢走了扫把,颓废地瘫倒在懒人沙发上。
彼得坚强地吸了吸鼻子,语重心长:“就算是世界毁灭,我们也不能放弃自己,娜娜莉,趁着最后的时光,我们出门去把皇后区的甜品店吃个遍吧!”
小蜘蛛的肚子应景的咕咕作响。
娜娜莉连连摆手:“你冷静一下,为什么我打扫卫生就世界毁灭啊?为什么世界毁灭我们要去吃甜品店啊?!”
她郁闷地翻身坐起来:“我只是最近比较心烦,所以才想干点事情让自己不要东想西想而已。你是不是饿了想吃东西?”娜娜莉起身打开冰箱,“哦,这几天也没有心思补零食,都空了。”
小蜘蛛的肚子:“咕噜噜——”
彼得在头罩下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娜娜莉瞬间意识到自己作为投喂官的失职有多么严重:“……”
她挺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抱歉,我是真忘了,别花你的钱去买啦,我们现在出门吃点吃的吧!”
“就那点跑腿费哪里够你一顿吃的……”娜娜莉小声嘀咕。
十分钟后。
两个小年轻惬意地在纽约的晚风中溜溜达达地往甜品店走,路上遇到了一对漂亮的女孩子正捧着两大箱子东西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大声争执:“麦克斯,你不能把今天的失败责怪到我的头上,而且说实在的,根本就不是因为失败惹你生气吧?你只是因为不满我花了20美金去做了占卜!”
叫做麦克斯的黑发女孩身材丰腴,长发微卷,她满脸不爽地翻了个白眼:“20美金,你知道这得用多少个小蛋糕来换吗?你听听她说你什么,她说你会孤独终生!卡洛琳,你不能因为她这么说就想让我再给她20美金,妄图让她动一动嘴皮子给你重新编一个美好的故事!这钱可是我们今晚回布鲁克林的车费!”
金发的女孩语调委屈:“我不想孤独终生,我也不想被她诅咒,麦克斯,求你了,我需要这20美金!”
她们因为对话而没有注意前方地面上垒着的砖块,卡洛琳立刻就被砖块绊了个结实,整个人往前倒去:“啊啊啊麦克斯!”
彼得一个快跑接住了快亲吻地面的大箱子,又一个回身接住了正在闭眼尖叫的金发女孩:“嘿,你没事吧?”
卡洛琳收起了尖叫,赶紧站稳:“哦,谢谢你,小弟弟。”她瞅了瞅彼得年轻的面庞,“……如果你再大上五六岁,我会考虑给你一个纸杯蛋糕做酬谢的。”
彼得迷茫地张开嘴:“……”
为什么要再大上五岁?
麦克斯:“你看,根本没有什么霉运诅咒,你还遇到了一个小帅哥,虽然还差了那么五六岁才能开动。嘿,小家伙,谢谢你接住了这个平胸还贫智商的傻瓜。”
终于反应过来的彼得顿时涨红了脸:“不不不不用谢……”
卡洛琳的看法却和麦克斯截然不同:“不!这就是霉运!我刚刚不仅差点摔倒,而且好不容易和帅哥亲密接触,这个帅哥我却还要等五六年才能下……哦,抱歉,小弟弟。”卡洛琳骤然收住了口中貌似不太适合给纯情青少年听的话题。
娜娜莉凑过来:“什么霉运?什么诅咒?你刚刚是不是说你花了20美金做占卜?”
卡洛琳像是被戳中了痛点,很自来熟地开始抱怨:“你根本不知道我被那个占卜师说会孤独一生是什么感觉!天哪,我可不要做一辈子的大龄单身女,我需要一个能够陪伴我的人……”
麦克斯插嘴:“我以为我姑且还算是一个人?我以为每天我们都在一个屋檐下你会对我的存在有点感觉?”
卡洛琳:“非常抱歉,麦克斯,但我不是蕾丝。”
眼看两个女孩又要吵起来,娜娜莉赶紧打断:“我也是一个占卜师呀,要不要我给你们看看?”
她分明没有从卡洛琳身上感觉到诅咒的霉运,严格来说,这两个女孩子身上都没有诅咒造成的霉运,而是缠绕着与生俱来的霉运……
真的有人这么倒霉吗?娜娜莉挺好奇地背过手去,偷偷取出了两个女孩的星星:“麦克斯……对吧?我看到你的未来是会有一个英俊多金的老公,你们互相相爱;卡洛琳,你也将有一个爱人陪伴终生。你们的霉运是暂时的,在两年后就会结束。”
麦克斯:“……”
卡洛琳:“……”
两位破产姐妹:“哎呀,我们还是回去找那个占卜师再看看吧,感觉那个占卜师说的比较靠谱。”
麦克斯哈哈大笑:“我,和一个有钱人,相爱?哈哈哈哈!”
卡洛琳:“我,穷成这个鬼样子,上厕所的手纸都不够用,还会有爱人陪伴终生?”
两个女孩放声大笑,对于这样童话一般的美好未来充满不相信。她们笑眯眯地看着娜娜莉:“谢谢你安慰我们,不过我们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有点逼数,看在你们这么可爱又会开好笑的玩笑的份上,这两箱子纸杯蛋糕就送你们了,反正今天再不吃它们就会坏掉,我们也来不及卖出去了。”
两个女孩把沉重的箱子往娜娜莉和彼得手上一放,哈哈笑着转身便要结伴离开。
娜娜莉抱着箱子的手都在抖,她悲愤的问彼得:“我哪里说错了?我哪里说错了?我这么精准的预言,她们居然宁愿相信一个不知所谓的占卜师的倒霉诅咒也不愿意相信我!”
彼得掏出一只纸杯蛋糕:“吧唧吧唧,嗯?吧唧吧唧,你说的对,吧唧吧唧……这蛋糕真好吃,我得去把钱给她们,不能白拿吧唧吧唧……”
麦克斯和卡洛琳还没走几步,正当小蜘蛛要上前喊住她们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风一般飞速掠过,用力推倒了踩着细高跟的卡洛琳,伸手抢过她的背包。
卡洛琳被麦克斯扶住,焦急地看向逃跑的抢劫犯,蹬着细高跟就开始追:“放下我的包,那里面还有我们今晚回家的车费,麦克斯,快追呀!”
原本还一副习以为常表情的麦克斯:“……草,狗贼,站住!把我们车费留下来!”
两个女孩对着那狂奔而去的身影奋力直追。
彼得刚解决完一个纸杯蛋糕,就瞧见这样的场景,忙不迭地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娜娜莉,帮忙看一下,我去帮她们的忙!”
小蜘蛛身手敏捷的窜了出去,一溜烟便超过了跑的气喘吁吁的女孩们,不断追近那个抓着卡洛琳背包的抢劫犯。
那高大强壮的男人匆忙间回头一看,便瞧见小蜘蛛一路赶上的身影,惊慌地瞪大了眼睛。他握紧了背包带子,咬咬牙,边往前跑边扭过上半身冲着彼得和女孩们追来的身影伸出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