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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千代蹭了蹭脸颊,不习惯对方的称呼,“我叫千代光,你可以喊我的名字,不用……不用那么喊的。”
一期一振的称呼方式和加州清光非常像,都有种古老意味的过分尊敬。
“这……”
一期一振还有些犹豫,身侧的加州清光以眼神示意他,含有鼓励的意味。
“千……千代桑。”
“跟清光一样,喊我千代就好了。”即便有了加州清光例子在前,现在对于突然多出一把人形刀的事情,还是不怎么能够适应,“有什么事你找清光就可以了,如果需要我输入灵力、手入,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唔,你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用那么拘谨。”
很显然,一期一振还在为先前的事惴惴不安,千代虽然自己还尴尬着,但也知道这不算是他的错。总归是她召唤出来的刀,那么能够好好相处就是最好的。
而被这么随意又温和的姿态对待,这是一期一振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
“好的,劳您费心了……千代?”
千代笑了一下:“嗯!”
一期一振和加州清光也是两种画风,如果非要以派别来分,前者属于温柔大哥哥型,后者大概就属于有趣小哥哥型。
……这么一分,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猥琐?
千代光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坐拥两个美男,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通通都不用自己操心。
(妈耶,她还没有成为富婆,居然都能有这种待遇了……)
(人生真的是很奇妙啊。)
得知千代退学以后,不同于加州清光只是微微皱眉,一期一振表现出了明显的不赞同。
这种不赞同在知道千代的父母常年不在家后,更上升到了一个高度。
“在千代这个年纪,还是要以上学为重啊。”
“诶……”
这个她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明明脑子不好,也还要死活挣扎着考得更高。
退学的不是她。
这件事却没有办法直白地说明。
这种近乎沉默以对的回应方式,等一期一振眼里就成了另外的味道。
只见他满目忧愁,神情间全是担忧:“虽然插手您的私事是逾矩行为,但我不得不提出谏言,还希望千代能够重回学校。”
听一期一振把敬语又挂在嘴边,千代就知道对方是真的在认真操心这件事,可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应对方法,只好苦着一张脸,说出某个扎心的真相:“因为我脑子笨。”
本来还有长篇大论的一期一振:“……”
侧着耳朵旁听的加州清光:“……”
虽然这个理由简单又朴素,但莫名就有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如果是因为这种理由的话,好像……真的就没什么办法了?
一期一振迷茫地眨了下眼,缓过劲后,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以及千代在说出这件事时内心所造成的伤害:“对不起,我并不是想刻意揭您的伤疤,我、我……我以后绝不会再提起这件事,无论您要我做什么都万死不辞!”
而另一边的加州清光也紧跟着表忠心:“是啊,无论主人有什么吩咐,我们都会尽全力执行。所以其他的事……就不要去在意了。”
面对突然表忠心的两把刀而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的千代:“……啊。”
明明是面对面的交流,但为什么还是有一种双方都脑补了莫名其妙的东西的感觉。
不然目前这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发展到底是怎么来的?
……难道真是因为她太笨了?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不知道宗像礼司是从哪里知道她不会使用王之力——姑且就用这个中二的称呼吧。
宗像礼司和周防尊明显是两种教学方法,既规律又有体系,甚至还罗列出了各种注意事项。按照周防尊的说法,应该每个人都是在得到力量的那一刻学会了运用,千代完全想不明白宗像礼司的这么多理论知识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如果是跟着宗像学习,千代起码能够轻松一些,毕竟面对周防尊时她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罪恶感,尤其现在八田和伏见,还是他的族人。
说起族人,也不知是有意无意,草薙将那个凭空出现的男人——也就是加州清光的事情,告诉了伏见和八田,鉴于当时的谈话并没有多么避讳,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草薙出云是知道加州清光本体为刀这件事的。
或许是把它当做一件新奇的事来讲,千代却不得不再次面临“如何向伏见解释自己又隐瞒了真相”的艰难问题。
人生真的太难了。
重来算了。
伏见的第一句话便是问那个男人目前的所在,以千代对他短时间的了解及那副神态来看,几乎能够断言,伏见已经猜到人是住在她自己家里。
“他……他是一把刀。”千代觉得自己有必要申明重点,预计现在已经看不到各项数值,万一伏见暗搓搓地黑化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问的不是这个。”
伏见的语气沉得都能杀人,千代觉得自己都要站不住了:“是、是暂时住在我家里,不过一般是不会出现的!都是作为刀的样子!”
伏见幽深的眸子看着她,语气轻飘飘的,想马上就要不见了一样:“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会很紧张。”
“我没紧张啊!”
“语速会变快,为了增加可信度,还会一直看着我。”
“……”
完犊子。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
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说。
说了就真的被打死了。
伏见搭在一边的手指敲了敲:“不说?”
千代摇头,说出了渣男剧本中的经典台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还没想,你怎么就知道我想什么了?”伏见凉凉地瞥她一眼。
千代:“……”
认怂,认栽。
伏见是个行动派,这点毋庸置疑。当即直接提出要去千代家亲自看看,千代瞬间就绝望了——她脑子里已经自动浮现出两把刀对一个人的混战现场。
(这种毫无意义的修罗场到底有什么出现的必要啊口胡!)
伏见被她缠得有些恼怒,低头看向扒在自己身上的少女:“你这样,难不成是在心虚吗?”
千代也非常崩溃:“是啊!既然看出来了,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伏见:“???”
伏见简直要被这种厚颜无耻当场气晕过去:“如果没事,那你心虚什么?我身为你的男朋友,连这种事情也没有知晓的权利吗?”
“你倒是有什么不满啊!”千代此人,无理取闹时秉持着“你声音大,我声音就要更大”的万年不变原则,此刻也是来势汹汹,毫不退让,“有些事我说出来很为难啊,不说出来就更为难!我也很绝望啊,我有什么办法!这个时候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我哪里没有给你留面子了?”
被这一通来势汹汹的喊话劈头盖脸地乱砸,伏见心底居然生出了前所未有的亏心感——不论是面对谁,他都从不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那些人都与他无关,会做出什么、会对他有什么期待,也不是他应该回应的。
生平第一次,伏见猿比古这个人被人在大马路上抱着哭诉。
好在,慌乱也只是一时的。优越的智商很快将思绪拉回了正轨,伏见将人带到稍微僻静的地方,以平静下来的语气,好商好量地讲道理:“你的指控真实成分有多少先不谈,我只不过想去你家看看,有陌生男人住在你家里,你认为身为男朋友的我真的可以放心吗?”
“可是……”
“还是说,你想要分手的心思,到现在都没有改变?”
“……”
是啊!
她就是啊!
但是说出来又怕黑化,这日子过得真不容易。
千代低着头,悻悻地缩回手:“那先说好了,你待会儿不许生气。”
伏见敷衍地应了一声。
打开门,屋内一个人也没有。
先前两个人在外闹腾的时候,一期一振便率先听到了动静,千代并未在他们面前避讳自己有个挂名男朋友的事实,一结合就很容易猜到实情如何,这会儿一期一振和加州清光都已经回到本体刀内。
千代原本想顺水推舟,下一秒又觉得遮遮掩掩实在太麻烦,每天都提心吊胆指不定哪天就东窗事发,还不如直接把实话说了,两边好好介绍一下,应该也不会打起来的……
“一期?清光?”
千代把人叫出来,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喊着这样亲近的称呼时,背后的伏见是怎样的脸色。
——到现在仍然生疏喊着他姓氏的千代,居然会对刚认识不久的两把刀这么亲近。
伏见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他觉得自己不能动,如果动一下就有可能要发火。
他的脾气并不算好,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三个人尴尬地坐在桌边,加州清光起身去泡茶,这原本应该是千代做的事,这几天已经由加州清光接手,千代刚开始也没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回头就发现伏见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
她真的没有故意想刺激谁。
等茶沏好泡上来,一期一振宛如执事般为每个人倒茶。
千代没有开口,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这个是……我的男朋友,伏见猿比古。”千代指了下伏见,又指向另一边,“这两位是一期一振和加州清光,分别是粟田口吉光所做唯一太刀,以及冲田总司的爱刀。”
真没想到生平第一次郑重介绍自己有男朋友,居然不是带回家见父母。
两方稍显尴尬的打个招呼,气氛算不上多么好,这时候有着温柔哥哥型的一期一振便发挥了作用,他完全不在意伏见的冷脸,能将话题引导向更加和谐舒畅的地步,相比之下加州清光的敌意更为明显,但也终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还好,没有打起来。)
付丧神的定义及体系都被解释清楚,伏见很好奇千代是怎么将他们召唤出来的。
千代:“我只是感觉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就……”
伏见看她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魔幻大片。
虽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但任凭哪个正常男人,都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女朋友和两个陌生男人住在同一屋檐下,伏见的态度非常明确。
千代的态度也非常的坚持。
“他们没有地方去啊。”
“让他们住我家也可以。”伏见的语气很不好,“就这么随便让别人住进你的家里,你的戒心已经低到这种地步了吗?还说脑子真的坏掉了?”
“你不用脑补那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