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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通天阅读完了整本书,一抬头便见到爱徒身体飘飘悠悠的荡在梦中,面色苍白,看那样子是昏厥了。他一凝神,发现自己的威压放开了不少,黛玉不晕才怪。
通天虽然不全信这书上的鬼扯,但是关于截教的覆灭却让他十分警惕,看来,自己有必要提升门派的整体实力了。
思及此,通天掐指一算,发现截教的气数不再是如蒙着薄雾般灰气蒙蒙,而是前方万丈金霞铺就,他叹了一声,心想:哎,这丫头帮了自己一个大忙,避免了灾祸。我就也送她一场造化吧。
昏迷的黛玉被通天扔进了座下几个弟子一齐练就的圣物——三转轮回塔里,开始历练。
“问道之心,三世可成矣。”
第一世
“林草,你怎么又睡着了?”班主任拿着练习册敲着桌面,看着林草睁开迷迷蒙蒙的双眼,无神的看着她,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马上就要高考了,已经不足一百天。你虽然学习成绩不错,但是最后这几十天还得加把劲儿。老师知道你们都辛苦,但是就这几十天了,咬咬牙就过去了啊!千万别睡!”
“老师,我刚才做了个梦。”林草揉着眼睛,翻开课本说。
“梦见什么了?”班主任随口问。
“我变成了《红楼梦》里的林黛玉。”她这话一出,全班都哈哈大笑起来。所有人都知道林草学习是不错,但她长得非常一般,如果说林黛玉是上等之姿,那林草就是下等容貌,虽然谈不上丑,但也绝对算不上好看。
“你们笑什么?”林草的眼睛大得吓人,黑漆漆的,一般人都不愿意跟她对视,觉得没拧�
“笑你,异想天开。”班里一个男生说道。在他说完这话后,班里其他的学生也跟着随声附和,什么难听的说什么,讽刺挖苦的语言让人不寒而栗,各种攻击诽谤让林草红了眼睛。
“还林妹妹呢,长得那个挫样。”
“就是就是,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长得恶心死了,天天想美事。你看你看,她还眼睛红了,弄得好像我们欺负她了似的,□□。”
“网上说得弱气婊应该就是她这种,哈哈哈哈哈。”
……
林草的这个学校,是市里最好的几个学校之一。但也许正因为如此,学生们在考试的压力下心态变得更为扭曲,刻薄的言辞、侮辱人的语言不要钱的往外喷洒。林草默默承受着这些,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能说什么呢?五年前她世上唯一的亲人——她的爸爸去世了,妈妈很多年前就出车祸死了,现在她是个孤儿,无依无靠的,要不是她学习成绩优秀点,恐怕早就被这个吃人的社会啃得连渣滓都不剩了。
一张张冷漠丑恶的、不相干的亲戚的嘴脸,一幅幅伪善虚假的面孔,要把她连身体带灵魂一同吞噬。
林草觉得她的名字取得真好,她可不是就像一棵无人可怜的小草吗?自从大家知道她的爸爸去世后,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从刚开始的安慰变成了暗中对她指指点点,话里话外不是同情而是嘲讽和高高在上的怜悯。她刚开始还会因为这些人的话而偷偷抹眼泪,现在她只是眼圈红一红,就能若无其事的继续看书了。
高考,是她唯一的出路。如果她不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那她真的会死的。
想到这里,林草从笔袋里翻出签字笔,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卷子,飞快的做起题来。
几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高考这天。
林草摸着胸口妈妈生前留给自己的红色护身符,进了考场。
不出意外的,她考得很好。林草在查完分数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她知道这回985绝对没问题了。但是,她却不知道报什么专业。对于她来说,最难得不是分数,而是学费。她的爸爸留给她一套老家的房子,留下的钱也就只够她念完高中,再多却是没有了。林草花钱一向节约,但是再怎么节约,钱还是有花光的一天。林草看看账户里的余额,只有几百块,省吃俭用的,连这个月她都过不完了。
只好去做兼职了。林草叹了口气,关上了家里那台老旧且卡的要死的电脑。
毕业的那天,同学们看她的眼光都不同了。这次高考题目很难,而他们是有名的“地狱模式”的省份,所以考上985的并不多,而林草却上了985中的翘楚——人大,还是金融系,怎么不让人羡慕嫉妒恨呢?说酸话的有很多,但是林草却始终面带微笑。
一晃便是4年过去,林草留学去了美国。她是公派留学,所以花销不是很大。加上她平常做的各种兼职薪水很高,所以生活费方面完全没问题。
她在美国也混的如鱼得水,加上学习成绩名列前茅,深得白人教授的喜欢。林草谢绝了教授留给她上好的工作机会,选择了回国。
眨眼间,林草就三十岁了。虽然她一直是单身,但她并不觉得生活过得无趣,每天的时间被她安排的满满的,她觉得活的很自在。
50岁那年,林草在去旅游的途中结识了一位高僧,高僧说她有慧根,和佛祖有缘,林草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的辞去了工作,入了佛门。
85岁,林草嘴角含笑,抱着一本《红楼梦》陷入了永恒的长眠。
……
第二世
木鱼被亲戚从魔都三环赶去了郊外的一座孤零零的房子。关上门的最后一瞬间,她大姑三姑还骂骂咧咧的说她是个“赔钱货”,说她妈臭不要脸,腆着脸不知道怎么哄得她爸和她上了床,最后才有了她这个小贱种。
心里好气哦,可是还是要微笑着面对生活。
木鱼才不会说房产证什么的她折好放在胸罩和棉毛衫里了呢。
反正你们住着便住着,水电费也不用我交,乐得轻松自在。
木鱼走在郊区的路边,一边琢磨着怎么把这几位告上法庭,一边踢着路边的石子儿想着这个地方有没有鬼。
是的,木鱼能看得到鬼,天生就能看到。
她出生的那天,她妈大出血,好悬生下了她没死,却在生完她不久得知自己丈夫出轨后毅然决然跳楼自杀了。这件事当年闹得满城风雨,而尚在襁褓里的木鱼还被奶奶抱在怀里,望着天空里飘来飘去的奇异生物咯咯直笑。
医院里的各种灵魂数不胜数,木鱼刚出生就能看见这些东西,她一点也不觉得他们恐怖,反而热切的用婴儿的语言和他们打招呼,这一打招呼,就打到了她三岁半,她奶奶过世的时候。
奶奶的去世,意味着木鱼真的无家可归了。只是奶奶在临终前给她留了一套房子,在魔都的三环,房产证上写的是她的名字,只等她成年就可以过户了。之后的日子里,她被名义上的监护人舅舅扔在托儿所里,整天和鬼玩耍、做游戏,有的时候她一顺手就把两个鬼打成一个蝴蝶结,那些鬼疼得嗷嗷直叫,却从来不伤害她一分一毫。傻兮兮的木鱼拍手叫好,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有多么熊。
就在前两天,她的大姑三姑以及素未谋面的父亲知道了这件事,闹上了门来,一个个趾高气昂的要她把房产证交出来,木鱼装着傻看他们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什么都没找着的样子,心里乐得不行。
就这些方面来说,鬼可比人要好得多。最起码,他们除了鬼的那一面就没有更丑恶的模样了。而人,你不知道他是披了人皮的鬼,还是披了人皮的野兽,随时随地都让你惊讶,把你吓个半死。
而今天,是她的18岁生日。
木鱼长得很白净,气质却很诡异,估计是和鬼玩得时间长了,她连笑得时候都让人觉得阴森森的,背后发凉。
“你是一个人吗?”木鱼望向前面的那只穿着白衣服的鬼,笑眯眯的说。
那只鬼慢慢的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望向她。
木鱼微微睁大了眼睛,因为她发现,这只鬼的手里,捏了一把长剑,在阴天里泛着凉薄的光。
“你是谁?”
“我是木鱼,你呢?”
“西门吹雪”
那只英俊的鬼如是说。
第14章 第十四回 黛玉修仙 中
名叫西门吹雪的鬼不是一只好鬼,确切的说,是木鱼这么多年来看到的最厚颜无耻的鬼,没有之一。
“你要去哪里?”西门吹雪飘在床的上空问。
木鱼进了一家旅馆,订了间房暂时落脚。天色很晚了,租房子的话绝对没那么容易的,所以只好先在这里将就一晚上了。
旅馆很坑爹的只有一张床,不过没关系,鬼也不需要睡觉。木鱼把包包里的换洗衣服拿出来,准备去淋浴间洗澡,结果还没打开淋浴间的门,这个鬼就开口了。
他是不是长时间没人和他聊天,觉得特别寂寞啊?拜托,她只是去洗个澡而已。
木鱼心中暗自摇头。
“我去洗个澡,就在隔壁这个小屋里,你别进来哦。”木鱼说着,一拧把手,打开门,走进早已开了暖气的淋浴间里。
西门吹雪不说话了,一个人飘在电视机上,做盘腿打坐状,一下又一下的拿着不知从哪儿弄的手绢擦拭着手里的长剑。
他除了自己的名字和这一身武艺外,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西门吹雪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待了多久,他只知道,这个名叫木鱼的姑娘是第一个能看见他的人。不过,木鱼姑娘说,自己是“死人”,是“鬼”,所以平常人才看不见他。虽然他很想问问她为什么她能看见,但想到她现在在淋浴间洗澡,还是别打扰她比较好。
木鱼洗完澡边擦着头发边踩着塑料凉鞋出来了,她身上穿得很单薄,西门吹雪下意识的别过眼去,没有看她。木鱼见他这个样子,嗤笑了一声,从换下来的胸罩里把折好的房产证、土地证和藏在棉毛衫里的户口本以及奶奶的遗嘱都拿了出来。
“明天我要去房产交易中心过户,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顺便和我说一下,我尽最大的可能帮你完成。”木鱼的胳膊上有一片梵语纹身,平时她穿衣服看不见,但是这会儿她刚洗完澡穿着小背心,胳膊就全露出来了,让西门吹雪看个正着。他觉得脑中一痛,含含糊糊的应了声,就晕了过去。
“奇怪的男鬼。”木鱼嘟哝着收拾好东西,把头发擦干,关上灯钻进被子里,睡着了。
第二天天气很好,木鱼拿出一把黑伞,示意西门吹雪钻进伞里,好带着他离开。西门吹雪没有昨天那么粘人了,也不说话,只点了点头。一阵极凉的风掠过木鱼的面庞,钻进伞里不见踪影,木鱼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来,合上伞,拖着行李箱走出了旅馆。
木鱼没想到手续那么曲折,她询问之后才知道,这房子她不需要过户,只要继承就好了。所以她又去找律师公证,大半天过去了,事情连一半都没有完成。木鱼捶着腿坐在马路牙子上,一边啃玉米一边想出路。
她成绩不好,八字又硬,奶奶给她找过算命先生,说她不适合结婚,是个克夫命。她心想自己颧骨也不高,脸上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痣,怎么会克夫呢?没成想,等她交往了第一个男朋友还没有一个星期,那个男孩儿就出车祸死了,死相凄惨你,现在想起来木鱼背脊都觉得阵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