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翌日
“太子,《兼爱》一篇中‘然则天下之利何也?天下之害何也?’这一段加上下面一段,请您背诵一遍。”
嬴政有些蒙圈,不过好歹黛玉昨日刚刚教了他用了一些小技巧快速背诵诗文,他张嘴就来:“子墨子言曰:‘仁人之所以为事者,必兴天下之利……”
墨家的夫子有些愣了,这孩子前两日还呆呆的,怎的今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张嘴就来?看来是以前对他印象太片面了,这可是棵好苗子呢!
夫子暗暗给嬴政点了个赞,待嬴政背完之后,向全体同学表扬了他,就让嬴政坐下了,又喊起另外一个王室宗亲起来背诵,这个孩子却背的拖拖拉拉的,估计是前面嬴政背的太流利给人造成一种不安的感觉,所以这个孩子背到一半竟然忍不住哭了出来。
留着络腮胡子的墨家夫子大叔一脸无奈的给这个孩子擦鼻涕,暗叹给皇家打工不容易,等给这个孩子整理好,他再度点了两个孩子站起来背诵,可这两个孩子背的也都是一般般,墨子不由得有些失望。
最好的几个孩子他没点,因为他认为点他们肯定背的流利,而这几个孩子平日里背诵都是能全方位碾压嬴政的,今日里却一个背的比一个差,真是让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背诵完成之后就是讲课,讲课的过程里嬴政把黛玉给他的“传声筒”(也就是录音笔)放在一旁,认认真真听了夫子的一堂课,看着其他小朋友奋笔疾书、头都不抬的模样,嬴政满心鄙夷。
嬴政:呵呵,你们这群渣渣……
(中二少年的世界我们不懂)
课讲完了,墨家夫子脾气很好的问大家有没有碰到什么疑难想要提问的,可以是墨家典籍里的也可以是生活中的问题,几个学生陆陆续续的提了问题,这些问题大多很幼稚也很容易解答,诸如“为什么尿在被子上,被子拿出去在太阳下晒晒很快就没有尿印了呢?”“为什么我会掉牙,牙掉下来为什么要扔到房顶上”等等问题,夫子都一一作了解答。
一向在课堂学习很好的一个宗家子弟提的问题是:“墨子当年是用什么手段劝说公输班和楚王,阻止战争爆发的?”
这个问题得到了墨子的高度重视,毕竟事关自己一脉相承,所以说的很仔细。
等这位常年霸占课堂第一的这位孤傲小正太微微颔首表示满意了时,嬴政突然站起来问:“夫子,我娘昨儿给本宫出了一道题,让本宫解来一观,可惜本宫愚笨,便想来请教先生。”
“哦?是什么题?”夫子微笑着问,神色中却没有表现得有多感兴趣。
呵呵,看不起女子的直男癌。
嬴政简单粗暴的给自己的夫子贴上了这么一个标签后,紧接着说出了那道举世闻名、一直沿用到几千年后小学数学课本的经典题目:“今有稚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稚兔各有几何?”
几乎是在嬴政开口的同一时间,课堂里的窃窃私语声便响了起来:“这是什么题啊……还把鸡和兔子放一起,直接看着脑袋数不久算了嘛……”
“兔子和鸡光看腿啊?那鸡和兔子的腿粗细也不一样啊?这不一下就看出来了?”
“笨啊你?这是算术题目!真要去算各有多少只那数就行了!这是考虑推衍能力的!”
……
小朋友们交头接耳的说着话,讲台上的墨家夫子却不淡定了,他在心里演算了好几遍都没得出正确答案,正当嬴政为自己即将获得的胜利而志得意满时,那个面瘫的学霸一号就“啧”了一声,漫不经心道:“既然腿都混在了一起,那让兔子把两条腿抬起来算作是鸡不就好了,这有何难?”说着,给了一个嬴政不屑的小眼神,淡然道:“答案我已经算出来了,鸡有23只,兔有12只,太子殿下,小生说的可对?”
“……嗯。”嬴政有些不甘心的点了点头,面上却是一片浑不在意的模样,又道:“还有一题我也甚为不解。”
这道题是黛玉留给他的杀手锏,专门治这些目中无人所谓的学霸。
“说说看。”面瘫学霸扬起下巴,示意嬴政说题目。
“一船从甲地往乙地顺水而行,每个时辰行92里,到乙地后,又逆水航行回到甲地,逆水比顺水多行一个时辰,已知水速为半个时辰8里,求甲乙两地相隔多少里?”
此题一出,全体哑然。
夫子:我看,我还是早日回家去伺候我那些善良可爱的牛马好了,呜呜呜呜,现在的小孩儿怎么都那么难搞?!
第112章 第十六话 百(三)
嬴政成了名人儿了,与此同时成名的, 还有那个被大家传的很神秘的女人赵姬——即黛玉本人。
虽然黛玉自己完全不想出名, 可耐不住她这道题出的太坑了, 坑的不但这些垂髫之年的小朋友一脸血,也坑的几位夫子满脸都是血。
事情是这样的,在墨家夫子解不出来这道题后,他拿着这道题转身去找了儒家的夫子,儒家的夫子好家伙哪里见过这个?平时都知乎来者也去、要么说理要么弹琴的,赶紧摆摆手表示头晕, 转手一指在那里绷着个脸看书的法家夫子;法家夫子平时都在琢磨怎么让国家蒸蒸日上这上面了,对这些算的东西是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这玩意又不能治国也不能安邦的,拿来吃还牙咯得慌, 一把甩锅给了那边低头掐着指头算星宿位置判断吉祥的阴阳家夫子;阴阳家夫子拿过来一看,呵,好东西哇, 哎呦, 这还给挖了个坑, 可惜没公式哇, 有公式就好解了, 故而也摆摆手作罢;无奈之下,墨家夫子只好找到了道家的夫子,可惜这位醉心于玄学,干什么都透露着“老子看淡了也活够了”的意向, 整个人比较消极,墨家父子拿给他看这道题,他倒是二话不说看了两眼就给出了答案,可是附在答案之后却是一句颇为让人无语的话:“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于是,墨家夫子落荒而逃,赶着把答案送去给先前几位夫子看,几位夫子看了以后还是不明所以,便追问是哪家吃饱了没事儿干的编了一个这么坑的题目跑来忽悠人脑子玩?
墨家夫子憨厚的摸着脑袋傻笑:就是太子的娘哇,太子做不会了拿这道题来问我,我认为这道题出的很有水平,连我也不会呢!
儒家&法家&阴阳家&名家&……家:(冷漠脸JPG.)
“好了,既然答案已经得出了,大家要不要看看?”墨家夫子一脸兴致盎然,满脸成就感和自豪感挡都挡不住。
儒家夫子:不愧是墨家的,这侠义和为国为民的精神真是让人无奈又敬佩呢~阴阳家夫子:这种精神才能研究出东西来嘛,像儒家那种就会嘴上说大道理加一些形式上的活动的真的能有所作为吗?
名家夫子:呵呵,这玩意儿我一辈子也用不着,又不当饭吃。(白眼)
道家夫子:谁也无法理解我派学说……唉,谁让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小儿科呢?只能弄些半玄不玄的来绕晕你们啦!
法家夫子:原来是个赵夫人出的这道题,哎,这是不是相当于后宫干政?不行,我得和大王说说去。
……
一帮夫子心里变化几瞬间转了好几转,不过大家唯一一致的想法是:太子的生母赵夫人是个了不得的女人。
仅仅一天的时间,黛玉的“美名”就传遍了整个宫廷内外,而她出的那两道题,自然也被大家所津津乐道。
而此刻,得知实情的黛玉正拿着鸡毛掸子一下又一下打在嬴政的手心儿里,一边打一边自己红着眼睛问:“可知道错了?”
“政儿不知!”
嬴政抬起头倔强的说,眼眶里的泪水显得整个人可怜巴巴的,他却憋红了脸不让它们留下来,弄得整个人和受气包子似的,看的周围站着的细米和黍谷觉得又心疼又生气。
“你!”黛玉气得没脾气了,“政儿,你知不知道你把娘说出来对你非但没有半点好处,只会给我们母子二人惹来杀身之祸?你可知,你这话无意者听了也就罢了,有意者完全可以造谣你娘我是有心‘培养’你,到时有人参了你我一本,说娘一个妇道人家干政,你让大王如何处理?这不是小事儿啊政儿,你不能随着性子就这么来!更何况,娘对外宣称只不过是个大字不识的舞女,舞女如何懂得这许多东西的?若是有心人在这上面编排或者找纰漏,别说娘的性命有恙,政儿你也恐被牵连啊!”
黛玉故意说得严重些,直到看见嬴政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这才慢慢收敛了面上苦大仇深的表情,心里暗自点头着,面上却道:“娘打你心固然很疼,可是若是不打你,你下次再犯,受的罪可就不是这么一点疼痛那么简单的了,娘不过是一介妇道人家,如何敌得过这滔天的权势呢?若是你父王真生气的话,联合那些臣下们一指头就可以把你娘我给摁死,那么政儿,你在这里又要如何自处?”
嬴政本就聪慧异常,黛玉这下话他哪里能不懂,都怪他太过于鲁莽了,一时得意就把娘加了进去,他当时想的是男子和女子又有什么不同呢?娘虽然身为一介女子,懂得却比那些男子多得多,那么女子凭什么不可以青史留名、传为佳话呢?所以他便在大家面前说了,说的铿锵有力,满面自豪。
他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说到底,都怨这该死的制度!
要是有一个不歧视女子的社会制度就好了……
嬴政在心里默默的想着,眼泪不知不觉也没了,低声道:“娘,孩儿知错了。孩儿再也不犯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黛玉摸摸他的头,正要牵着嬴政回去给他上药,却听嬴政道:“虽然我错了,可也只是我一人嘴快错了,可若重来一次,没有娘这许多顾虑担忧的话,政儿还是会说这样的话。”
黛玉愣了。
“因为在政儿眼里,男子女子区别并无甚多,娘就是政儿心里一个很好的榜样,如果没有这些前瞻后顾,政儿还是会说这句大实话的。”
嬴政认真的说。
“有主见和想法是件好事,可得等到你有那个实力去实践的时候再说。”黛玉蹲下拢了拢嬴政的头发,“现在,你要做的是如何从夫子那里取的夸赞和表扬,让他们心甘情愿把酝酿了许多年的好学术掏给你,懂吗?”
“孩儿明白了。”嬴政凝视着黛玉灿若星辰的双眼,脸颊有些发红的说。
嬴政第二天去上课的时候两个小手儿裹满了白布条儿,看上去就像两个圆润饱满的馒头。今天上课的是阴阳家的夫子,这个时候阴阳家还没有几位女夫子,而待在秦国这个“虎狼之国”的自然就是位男夫子了。结果嬴政一拎着书袋进屋,夫子就盯着他两只圆润的手瞧,问道:“太子,你这手是怎么了?”
“没事,就是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把手心划破了,这才包了起来。”嬴政面不改色的撒谎道。
阴阳家的夫子眯了眯眼睛,也没和他在这件小事上较真儿,心中略一掐算就知道大约是怎么回事了,面上微微颔首,侧开身子让嬴政回到自己座位上温习功课,等人全都来全了就开始上课。
和墨家夫子不同,阴阳家的夫子讲的东西都比较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