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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王夫人,探春和惜春倒是上来对着贾宝玉哭个不停。贾母只是坐在榻上,看着一家人无声流泪。“大胆,竟敢抗旨不成!”忠顺王喝了一句,瞪一眼押着人的军士,军士忙吆喝着推着男丁们出了院门。忠顺王呵呵一笑道:“女眷们就不要在跟了,万一再磕着碰着,太医也医不好不就白费了圣上的苦心”言语间含义冰冷,跟着官兵就挡在院门,女眷们眼巴巴地看着,凤姐儿终于支持不住昏了去,于是又是一阵忙乱,好不容易从内院抬了两张榻过来,让王夫人凤姐儿躺上,太医又开了药,幸而还准去熬药,但众女眷还是被拘在贾母处不能随意走动,只能央了药童去拿了物什,在这里煎药。
官兵们搜查一时半会不会有结果,贾母强撑着照看众女眷,李纨和两个姑娘帮着手,贾芝贾兰被拢在一块,鸳鸯找了桌上点心哄着他们。贾母冷眼看去,这场景竟还是像抄家多些,不断有大口小口的箱子被抬出来,最后连书画古董,金银器皿等也跟着拿出去了,不由一阵心悸。想着被押走的男丁,又想去跟北静王说情,但却见北静王跟一个总兵模样的人正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北静王竟然朝着那个总兵拱拱手,带着七八个侍从就走了。
贾府女眷被拘在荣喜堂三天,期间饭食用物,全是看守的军士送过来的。众人皆是富贵窝里养大的,哪里受得了这个苦更何况经历家里男丁被押,家宅被清查,众人收了极大的惊吓和愁苦,自然躺的躺,倒的到。凤姐儿这些年身体养起来了,虽怀着身孕,也知道自己有两个孩子要照看,因此竟渐渐显的比旁人还强些,每日照顾亲眷,打探消息,照顾孩子,安慰妯娌,尤其贾母,年岁大了,又经受这等磨难,更要加倍小心。好在显然皇帝的意思也是不希望贾家再出事,每日太医看诊,要用的药材都不落的送来,贾母虽然精神不佳,但身体是没什么事了。最惨的要属王夫人,每日饭都吃不下几口,只哭泣着念着被押走的丈夫,儿子与已逝世的女儿,若不是庶女探春还在身边,还真的就撑不下去了。好不容易熬过三日,待官兵全都撤走了,众人忙派了下人去外打听男丁下落,和皇帝对贾府的后续审判,众人正忙乱时,忽听惜春恸哭,要去寻她亲哥哥,贾母一听,一个激灵,忙叫人去看东府如何了,却等下人来报,说是贾珍贾蓉等男丁也被押了去,家里也被搜查几乎一空,家里只剩尤氏婆媳,正自六魂无主。听着贾母派人来探,正想带着几个下人一并投奔,合计着如何度过难关。贾母听了,忙派人再接了尤氏婆媳过来,众人相见,又一顿嚎哭。
待到凑凑已经被翻得七零八落的家底,只剩现银不到一千两。尤氏又拿出八百两,言道已经拿不出更多了。凤姐儿听平儿来报,家里几个妯娌的嫁妆都被搬空了,不由得恨得咬牙,众女眷又是一阵低泣,贾母见众人都没了精神,便吩咐丫鬟们好生整理各院室,就叫众人先散了。凤姐儿定定神,由平儿扶着回了房进了内室,翻了地板下的机关暗格,幸喜有物品还未被搜到,约莫共有一万两的银票并几张铺面和庄子的地契,不由心中微微一松,忙抽出几张银票给平儿,叫她偷偷找了贾琏身边的小厮,联系了丈夫手底下几个有门路的人,去打听丈夫的所在,末了又告诫平儿不要说出去。
平儿一看凤姐儿舀出的家底,不由暗暗咂舌,知道此事轻重,凤姐儿言语中不很信任二房的人,毕竟是二房的女儿找出的事—便是将来定了罪,还有个先后轻重呢,自家爷们未必处境就很坏了。要是真到那个地步,大不了一家子全赔进去,还能黄泉路上重聚呢,到那时候,这些身外之物又有何用平儿先拿了五千两银票,透过小厮找着了人,幸而还是念着旧,言语之间还是很客气,只拿了两千两。平儿还记着他说的话,要是关系不够,再多都是白搭。这种时候,还是小心为妙,再者财不露白,要是叫有心人借着讹上一笔,怕是贾府更是艰难。平儿回了凤姐儿,两人内心都极是忐忑,次日看满屋脸色灰败的女眷,也只能不露声色。王夫人一力要拿家中不多的银钱全去打探消息,疏通关系,贾母却要下人好生收集了家业,先维持这一家老弱的生计再说。因为是皇帝亲自督促的案子,即使自家再怎么使力,怕也抵不过皇帝的一个眼色。眼下若是自家先熬不过去,还有谁能守住这个家呢。王夫人不服,又是哭又是闹,鼻涕眼泪地已经看不出原来那个贵妇人的模样了。最后贾母放话要休了她,方才老实起来,躺在自家屋里不出来了。
过了两日,探春,黛玉,都过来看望了众人,见贾府的惨状,都送了一些用品和银两。迎春只待了半天便被安平侯世子接走了,黛玉待了一天,到底也是已婚妇人,不能自由,只有好生安慰祖母罢了。临了走时,偷偷塞给凤姐儿一千两银票,叫她好好养着身体,照顾孩子,不要过于伤怀,并且一口应承下打探消息之事。凤姐儿拉着黛玉的手,极是感激。因着贾府的银钱都被贾母收拢了来,所以吃用都从公里走,从贾母到惜春,都围在一张桌上吃饭,即使如此,每顿也不过三荤四素的菜式,还因着凤姐儿怀孕,王夫人病倒,贾芝贾兰都是小孩子,还额外给他们每人多添了一道菜,到底可怜巴巴的,至于剩下的丫鬟婆子小厮,统一由厨房做包子稀饭等填肚子。也难得闻着肉腥。凤姐儿手头虽有钱,也不敢在长辈眼皮底下花,只隔两天悄悄叫丫鬟买些私食药材自家用着罢了。 也因着府里入不敷出,这几日贾母并还能管事的李纨和邢夫人,一起决意要裁人,每日都能见有仆妇丫鬟急匆匆惊慌慌地进来,又哭哭啼啼哀哀戚戚地出去,凤姐儿冷眼看着,估计要裁去一大半人。自己这边明面上只留了平儿丰儿,并贾琏手下三四个得用小厮,贾母那里留了鸳鸯琥珀,王夫人邢夫人也各留了两个丫头,探春惜春只留了贴身的丫鬟,贾芝贾兰也只留了乳母。至于原先爷们儿身边一群通房妾侍,随便给了点银子都叫打发出去,虽说都舍不得富贵生活,可也都明白这几日贾府发生了什么,有的不等主家发话便私逃了的,一番动作下来,竟教打发得干干净净。
宝玉房里,除了袭人麝月,也都是要打发的。晴雯秋纹等哭着跪请,自愿自吃自做留下等着宝玉,说从此竟只要做女红针线拿出去卖钱挣生活也不愿被赶出去。李纨心软,悄悄与探春商议,回了贾母。贾母见她们志坚,也不愿硬强,便允了。其他丫鬟仆妇听了,倒有好几个也要如此的,一起约了回禀了贾母。凤姐儿听说了便与邢夫人商议道:“到底府里养了这么多年的,一朝全放出去岂不可惜。况且许多人都没有家的,叫她们往何处去再者一家老弱,再不能缺人服侍,反正即使自吃自做,对着主子还敢不听吩咐不成”邢夫人也是享福惯了,也不愿少人使唤,便和凤姐儿禀了贾母,又留了一些丫鬟仆妇。
又过了三五天,凤姐儿叫打探消息的人传话过来,说贾府的男丁都在应天府衙门里押着,并未和之前犯了事的几家宫妃家里人一处。牢里也没苛待,但也不会给好处。若想叫人探望是不能的,要是想带着一些吃食衣物送进去,倒也不是不行。凤姐儿得知,欣喜非常。报给贾母等知道,便谎称是娘家人偷偷告诉她的,不叫旁人知道,也不叫家里人乱说。贾母当机立断,拿出银子让厨房采买食材,做好了饭食,又叫凤姐儿等人收拾衣服,丫鬟等赶工,集了三四大包的衣服被褥,自己又亲自开了库房,拿了些前日迎春黛玉送来的药材药丸,一并按凤姐儿嘱咐找了衙门里的人送进去。据送东西的小厮来报,贾府男丁已被提审两次,问了什么暂且不知,但宝玉已经被吓得病了一回,贾赦身子也不太好,其他人皆是消瘦了一圈,到没受刑,却是万幸。
众女眷听一回,哭一回。王夫人最疼幼子,只哭求贾母要亲去探视。贾母虽也伤心,但想想这几日经历,只得硬起心肠道:“家里已经成了这样子,爷们儿也都下了狱,什么结果还不知晓,你就不要再去添乱了。药材这次也送去了,再者应天府的官员们也没有让犯人在狱中就没了的道理。衙门这里我会常派人打听着,你们只管好好呆在家里,别出去乱走。”不管王夫人再次哭倒。凤姐儿这几日孕期反应极大,虽有药食贴补,到底人清减了,精神也不大好,又因为娘家只派人来过一次,只送了些银子,别的竟什么也没有说。凤姐儿心凉,又没法上门质问。过了两日,亲娘托贴身丫鬟给她带话,说是她父亲和伯父被带去大理寺问话,全家也正惶恐不安。凤姐儿感觉简直天塌了一般,又要担心夫家又要担心娘家,凤姐儿只觉得自己不够用。回头看看几日之间已然长大很多的儿子,再摸摸肚子里怀的这个,只得咬牙硬挺。
一家子人都没心思过日子,只等着外面递消息。家里用度消减不少,本来就不是爱交际的人家,如今更是封门闭户,不去自找没趣。即使想出去,也得看看别人家也要避着嫌疑呢!丫鬟们都自己动手,裁衣裳做针线养活自己和主子们,太太奶奶们也不闲着,也动起手给自己添置衣物。最先是小丫头,小厮们,脸上已是有了菜色。后来接着主子们,个个身形也只管消瘦下去,再没添肉。贾母掌着银子资财,也只能勉强维持众人眼下生活。
☆、大结局(下)
但是五日后来人宣旨;彻底给已是窘境的贾府雪上加霜。这日旨意下来,说的是当日两位来宣旨的亲王;跟着大理寺的官员们一起审理了贾府一案;主要审的是宫中已故贤德妃的贴身宫女(抱琴),意图传递宫中消息于宫外;被发现打死;连累病中的贤德妃也于气恨交加中一病身亡。追究的是贾府选送宫人不严意图不轨之罪。且宁府贾珍早年与废太子臣属有旧,于近日皇宫内乱之事也有些瓜葛。又查出旧年宁府蓉大奶奶之死实为被人秘密谋害,且前几年罪臣贾雨村是从贾府发迹的,追究起来贾府也逃过不了一个贿赂卖官的罪名;再有就是宁府于国孝家孝期间聚赌,影响极其恶劣,还有就是早年甄家被抄时曾与贾府藏匿财产。最后还有一些琐碎的;末了整理议定,奏闻取旨给出的处罚其要有五:
一是,从宽革去宁府世职,贾珍充发三千里外,贾蓉革去职衔,免罪释放。所有宁国府第,金陵老宅,各处田庄生意,并一应财物,下人悉数没入。
二是,从宽革去荣府世职,贾赦押回原籍交江宁县严加管束,贾琏革去世职,免罪释放。所有荣府宅邸,大观园,金陵老宅,各处田庄,房产生意,悉数没入,一应财物下人悉数没入。
三是,指控贾政治家无方,有违祖德,免去职务。其本股财物,下人按册减半交还。
四是,保留史老太君诰命封号,发还史老太君一半嫁妆。恩准史老太君择一处荣府宅邸居住,可待百年后归去,方交还官府。
五是,宁,荣之祭田,庙产不予籍没。
末了,宣旨毕,贾母率众女眷磕头谢恩。宣旨官员垂训数语,方才退堂。彼时,自有一列官兵押了贾府男丁出来,众女眷便扑上来哭着相见。凤姐儿含泪拉住贾琏不放手,把他从头到脚狠狠盯了两遍,见虽是胡子拉碴,满面风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