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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沛,“难不成你给我拍张照还能把我的脸拍没了?”
安芬,“除非我换个更高档次的。”
郁沛,“什么意思?”
安芬,“倘若我买得起照妖镜的话,不过,照目前的境况,看来我是买不起了。”
郁沛,“幸亏你买不起,不然这世界还不被许多人颠倒黑白了?”
安芬,“我倒是想有颠覆乾坤的本事呢。”
谁又不想呢?岂止是安芬啊,我们日夜期盼的,也曾是三更灯火五更鸡的埋头苦读的,不都是想做主宰命运的主儿,而颠覆乾坤却又是只能在梦里才敢真实地发芽生根、恣意生长。
我把电脑打开,好久对着白色的屏幕敲不出一个字,我知道不是打卡了,而是脑子全飞到九宵云外去了,昨晚的事还是历历在目的,难得地,“另一半”昨晚回家了,在我们正吃晚饭的时候,我听到钥匙锁孔里有钥匙转动的声音后就不自觉地站了起来,果真是他,出于礼貌,也许还是想临别给对方也是给自己留点余地吧,我把他的饭盛好放在桌上,包括筷子都拿好整齐地放在碗上,他看到后,似乎也并没有觉得多诧异,只是我做这一切的时候就很是觉得心虚了,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似的。
可是这样,终究不是个事,我必须快刀斩乱麻地快速理清我与他之间的关系,饭中定然是不能提这事的,饭桌上可是不止我俩的,我不想影响孩子,更不想让那老太太知道,怎么权衡,我一人似处于一群狼窝中,形势对我是非常地不利,我得瞅准时机下手,太客气了,他说不定我又向他示好,态度恶劣又只会引来一顿大吵亦或又是他多少天的失踪,于我是半点好处也没有。
晚饭后我主动把碗刷了,地也拖干净了,把抽屉里的那张协议书摩挲来摩挲去的,总觉得时机还不是太成熟,倘若他又与我大动干戈,怕是要影响串串的休息的,这样想着,一夜又平安无事地过去了,不管夜间我是如何地辗转反侧,但就是看起来没有风云突变的样子。
此时突然就觉得眼皮直向下垂,早上照例地5:30就起床了,不是要起来做什么,而是睡不着,躺着不如坐着,坐着不如起床,烧水、刷牙、洗脸就磨蹭了有一个小时,因为洗脸后又用了面膜,而面膜得20分钟后洗掉才有效果,其实平常我是不用的,嫌麻烦,今儿个实在是无事可打发了,面膜还是去年临冬时买的,今冬要是再用不完,就只有狠心把它丢了,不然过期的产品倘若在脸上再引起什么过敏,怕就是得不偿失了。
最后是抹上护肤品,先是水后是乳,眼部精油本来是想用的,可惜上冻了几次都未能把它倒出来,只好作罢,看看眉毛,还算修理得让人满意,我有化妆品店的会员卡,有专人给免费修理,这从来不用我操心,且一年也不花过一千的数目,节俭是一方面,怕麻烦现在则是最主要的原因了,几次躺在那半躺椅上让人做脸,精油落进眼里,让眼半天都睁不开的罪可是不想再受,还有就是浪费时间,一躺那里就得折腾上半天的功夫,一张脸来回的擦弄,别人不嫌麻烦,我自己先就受不了了,而且刚洗完的头发不一会就油了,脸自然是做完后被抹上了林林总总的化妆品也显得油光满面了,不然一张脸何以承载那么多还能保持原来的面貌?可能吗?不可能!
画过眉,如果再不舔上点口红,似有些头衬脚不衬的,反正不用今夏都会是过期的货,何不用一点是一点,反正钱是花了,可不是花的折扣价,而我的婚姻呢?这才让我想起抽屉里还躺着的那纸协议,换上件干净的衣服,也是暗色调的,协议分手时还是不要穿亮色的好,人有时还是低调点好,也是给自己留个回头或是解说的台阶,鼓起勇气走向他的房间,是因为听过他起床窸窸窣窣地套过衣服的声音。
他见我推门进去,神色里还是有些惊诧地,但依然不动声色,也许他已预知到了什么,毕竟一栋房里生活了好几年,有些心思彼此还是能揣摩出一点的,我看看时机还算勉强,虽然不知道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但我也实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攒了很大的勇气才从背后慢慢地把那纸协议书硬生生地扯出递向他,他很快速地瞄了一眼,只一眼,便再也不向下看,只故作平静地说,“要我签字也好,把串串留下。”
我说,“好。”
他没想到我回答得那么干脆,有些吃惊地转而极愤怒地向我瞪了一眼,“今天我没空,改天再说。”
转而又是摔门而出,我全部的计划在他又一次的摔门而出中又泡汤了,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还能想得到他愤怒的眼神,把串串留下其实是我的权宜之计,有些计划总得一步一步才能慢慢实施的,可他没想到我会答应得那么快,最终还是选择了再一次的逃避。
我不想孩子会成为婚姻中的牺牲品,可是如果彼此要徒劳地拿一生捆绑在一起,孩子就会真的幸福吗?那会是她所希望的吗?
第271章 最后冲绳
可是我,实在是太困了,只想趴一会,特别在这空调间里,越发觉得上下眼皮像带了正负电似的,越来越向一起靠拢,而我这个主人的意志力却控制不住它了。
不管外面如何地吵闹,我还是趴在桌上睡着了,梦里又回到了四年前那个到处长着万年青和冬青树的大学校园,我们偷偷地约好周末去郊外骑自行车比赛,在手机盛行的那几年里,作为学生的我们还是喜欢传纸条,应该说不是我有多喜欢,而是舒畅热衷于这种古老的表情达意的方式,说是这种方式怕是在他之后要失传的了,便要求我也要遵守,于是我便常常会接到他心血来潮还不足以成稿的半守诗或是半篇散文,也常看得我是云里雾里的,本来一句极简单的话在他那里就成了鸿篇巨制的一场宣誓或是一长篇描写蓝天白云的散文诗,而我就像在读着藏尾或是藏头诗般地费劲脑汁去揣摩他字里行间的意思,想来也只有我会那么傻了,后来想起来,他岂不是有着在耍我的意思么?而我却还那么地乐此不疲。
他似乎总是骑在前面,但也有例外的时候,就有那么一次,我都骑下去好远了,一回头,目光所及之处竟是看不到他了,而那一路行来,岔路口可是多得数不胜数,我赶紧摸出手机拔它的号,可是我只听到拔号的声音,却是怎么也听不到电话那头的那个号码的回音,这才急了,顺着自己来时的路再找回去,我牢记着他说过的话,最笨的方法就是回到起点重新再来,那么,大不了,我就只有先回到起点了,没有他的向前的路走了也是没有意思的,我不是去探险而只是搭伴游玩而已,我是一个在爱情中迷失自我的人,没有多崇高的理想。
就在现如今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如果女人不靠拼命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么作为女人,选择爱情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没有几个人真正稀罕所谓女强人的称号,而这个称号后面所付出的努力往往是比男人更要辛苦好几倍的。
当一个人影蹲在一辆半旧的自行车旁的地上慢慢地在我眼前放大时,我终于是找到了他,问他何以不接电话,他才接过我递给他的面巾纸擦擦满手的油污,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原来是被他蹲下不小心挤关机了,呵,手机又如何?没电了,站在对面未必也能心有灵犀一点通,信号不好了,也会让两个咫尺的人如天涯相隔。
当我揉揉眼抬起头来的时候,安芬已站到了我的面前,我一脸惊诧地看着她,“怎么了?”
安芬看着我,“我倒是想问你是怎么了呢?昨晚没有睡好么?还是家里有什么事啊?”
我说,“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困了。”
安芬一脸疑惑地,“是吗?你可从来不这样的哦。”
我说,“吃饭睡觉从来不都是天经地义的事么?有什么奇怪的啊?”
安芬,“是没什么奇怪的,你没事就好,我只是关心你,想问一下的,没什么其它的意思。”
我笑笑,对她的好意表示感谢,才发觉对面的艾瑶大概是从我睡前到醒后都是一个姿势保持不变地坐在电脑桌前,除了手指在动个不停,偶尔会动动鼠标,要不就是不停地在键盘上敲打着,有这样的竞争对手坐在对面,连梦都是难做得安稳的,幸好如今,她已不算是我的情敌了,但还是让我有着无形的说不出的压力,虽然此时是不再与男人有关。
如今的问题是,我的障碍是我自己还没有足够的狠心离开家,离开串串,我说过离开串串只是暂时的,那只是我全盘计划里的一个铺垫,我是抱着先走一个是一个的思想的,以后的事一步一步来,总有解决的办法的,倘若有两个人一起想这件事,也许胜算会更大一点的。只是这件事年前是否能解决,在我依旧还是个未知数。
舒畅又来了信息,“在干嘛呢?”
我想说,“在想你啊。”可是以我如今的身份还是不合时宜的,只得作罢,在事情还没有明朗前,我还是不要脚踏两只船的好。
于是换了另一种方式回答,“在完成任务。”
这话想来就有些太枯燥无味的了,没有人喜欢这样的作答,果真他说,“能说点有意思的吗?”
有意思的?我问,“你想听点什么呢?”他说过辩论的高手都是把对方的问题于甩给对方,我也借用了一下。
也许爱情果真是盲目的,他居然上套了,居然问我,“年假里有什么设想啊?”
我说,“我想去花果山那里瞅瞅,我可是从来没去过呢,要不要一起啊?”
他说,“嗯,那里离我们这里也只不过是半天的行程,到时我开车带你去吧。”
我说,“不光是我。”
他发来了一个掉冷汗的图标,“敢问阁下,还会有谁?”
我想说,“我们的串串啊。”然后又迅速地删掉,只留下了串串这两个字。
他懵懂无知地,“吓我一跳。”
我说,“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的说话方式更有意思?不就是想让你觉得有意思一下的么?”
他说,“是有意思,不过不要吓人。”
我说,“那你觉得还会有谁?”
他说,“是谁都不要紧,杜绝在你身边出现异性。”
我说,“看来你是不拒绝美女喽。”
他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我就发了一排的锤子敲他头的图标,他才发来一个笑科很是恐怖的图片,“这不也是逗你一下的么?还生气了?”
我说,“哪敢?只是给你敲个警钟而已。”
他便说,“嘁,还说不生气。”
艾瑶这时抬起头来,终于最后很重地敲了几下键盘,然后放下电脑站了起来,那几个动作让我猜想她是又把一篇文章给完结了,最后应该是敲的句号,然后是标题吧,不然何以如此地重锤击打?像作着几千米长跑地最后冲绳?而那一口气用光了就得重新再积蓄很久很久。
第272章 郁沛与卜瑾反目
立春了,天似乎变得暖和了一点,人可能要是经过十几度或是二十几度极冷的天气后,那么零下几度的气温就觉得是很暖和的了,不过不管冷与暖,我都希望每天能看到艳阳高照,那么什么雨啊、雪啊、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