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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在女护卫倒在地上的状况下,艾因兹贝伦的御主为什么会单独一人出现在言峰绮礼面前?这不是找死吗?
“女人,或许你会觉得意外,但我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打倒你。”
听上去没人会相信的低级谎言,却是言峰绮礼最真实的想法。在战场与卫宫切嗣相见,那才是绮礼的目的,与之相比,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我很清楚,言峰绮礼。”
让绮礼感到意外的是,爱丽丝菲尔居然信了。
“我知道你的目的,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你到不了卫宫切嗣那里,我们会阻止你,就在这里!”
言峰绮礼对爱丽丝菲尔的话感到困惑——她凭什么?是无知?还是真有倚仗?
在对手迟疑的时候,爱丽丝菲尔拔出了隐藏在大衣袖口里的拿手武器,不,这根本算不上武器,只是一束柔软的金属丝。
“夫人,这个男人是代行者,是狩猎魔术师的高手,不是一般的魔术可以对付的对手!”
爱丽丝菲尔对蹲在地上,忍着疼痛这样喊道的舞弥回以静静的微笑。
“切嗣教我的并不只有开车!还教会我活着,不是以人偶的身份,而是以人类的身份活下去!”
在哑口无言的舞弥和惊讶旁观着的绮礼面前,爱丽丝菲尔将魔力注入金属丝。非常细长的金属丝解开了集束,好像生物一样开始在爱丽丝菲尔双手的指缝间流动。
没有人知道,爱丽丝菲尔的魔术师位阶比丈夫卫宫切嗣还要高。
没有人知道,爱丽丝菲尔早已有了将自己的魔术作为攻击手段而应用的战斗心得。
确实,爱因兹贝伦的家传魔术是物质的炼成、创制以及应用,没有攻击性的魔术。但是,爱丽丝菲尔凭着从一直游走在战斗中的丈夫身上学到的东西,以及想要和他一起活下去的决意,创造出了只属于她的战斗方式。
“shapeistleben!(生命之形)”
通过两小节的咏唱,一口气编织出魔术。
这就是爱丽丝菲尔的秘术——金属形态操作,这一秘术整个魔术世界无人能及。
银之丝纵横交错描绘着,形成复杂的轮廓。相互交错、结合,就好像藤编工艺品一样出现的复杂立体物体,有着凶猛的羽翼和鸟喙,还有锐利的勾爪。
那是以巨鹰为原型,精致的银丝工艺品。
不对,那不仅仅是仿制模型。
“kyeeeee!!”
发出仿佛金属之刃划过似的高声嘶鸣,银丝之鹰从爱丽丝菲尔手上飞起。
那是用炼金术现场制作的人造生命体,是被现在身临生死关头的爱丽丝菲尔赋予了生命的武器。
银丝之鹰如同子弹的飞翔姿势,远远超过了绮礼的想像。他在间不容发间闪过了攻击,但像剃刀一样锋利的尖嘴还是擦过了他的鼻尖。
第一击挥空之后,银丝之鹰立即在绮礼头上盘旋。这次用两脚的勾爪扑了下来,目标是绮礼的脸。
不过,这对代行者来说不是什么难以应对的攻击,绮礼毫不畏惧勾爪的锐利,用极具力道的拳头朝鹰打去。
急速下降的鹰已经无法改变轨道,拳头干脆地直接击中了鹰的腹部。
“唔?”
发出惊讶声的却是绮礼。
鹰在被拳头打中的同时恢复成不定型的银丝,像藤蔓植物似的缠住了他的右拳。
尽管绮礼立刻用左手去扯,但是银丝连这只手也缠了起来。刚刚还以鹰的形态飞舞在空中的银丝,这回像手铐一样牢牢地绑住了绮礼的双手。
“哼!”
面临这样的窘境,绮礼只是冷哼一声,就朝爱丽丝菲尔冲去。他是是在过去和无数魔术师进行过死斗的高手,只是双手被封住根本不足为惧,只要接近发动一记踢击便可分出胜负。
“太天真了!”
爱丽丝菲尔叱道,向银丝中注入了更多的魔力。
一束银丝从束缚绮礼双手的丝束中伸展开来,这次像蛇一样奔驰于虚空之中,缠住附近的树干。
这下就连绮礼也招架不住了,在丧失平衡站稳脚跟的间隙里,银丝紧紧缠住树干,不断拖动着绮礼,终于将他双手手腕牢牢地绑在了树干上。
树干的直径超过三十厘米,以人类的力量想要折断或是拔起都是不可能的,这名恐怖的代行者终于被完全封住了行动。
不过,现在不是庆祝胜利的时候,在绮礼的腕力下爱丽丝菲尔正在逐渐丧失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优势。
本来绮礼的双手应该被银丝的压力切开,但锻炼得有如钢铁一般的肌肉坚固得超乎了爱丽丝菲尔想像。她的银丝几乎被崩断,处于濒临断裂的饱和状态,为了强化金属保持紧缚不被崩断,她只能不断地发动所有的魔力。
“舞弥小姐,快点,拜托了!”
掌握胜负关键的是俯身在地的舞弥,爱丽丝菲尔为了束缚住绮礼已经动用了全身的力量,能够给无法活动的绮礼最后一击的只有她。
在不靠近到对方踢击可及的范围,对着暴露的头部打上一枪也就足够了。现在的绮礼,没法像刚才一样用防弹服的袖子庇护住脑袋。
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受伤的舞弥恢复到了双手双脚拥有知觉的程度。她一边因为折断肋骨的疼痛呻吟着,一边慢慢地移动,朝着丢弃的m950靠近。
胜负是以秒为单位的毅力比拼,虽然因为魔力回路的疼痛而咬紧牙关,爱丽丝菲尔依然努力坚持。
舞弥捡起枪射击,只要保持银丝的强度维持到那时就好了,那样就可以排除言峰绮礼,切嗣最大的威胁。
然而,她们还是低估了言峰绮礼的可怕,低估了八极拳的可怕。
没有任何中国拳法知识的爱丽丝菲尔,认为只是把双手绑在树上就能让绮礼毫无还手之力。但是修为高深的拳士,全身上下都是凶器。
绮礼双脚用力踏住地面,树干剧烈震动着,震耳欲聋的响声使爱丽丝菲尔一阵。
这是用全身的力气出拳打击树木的中心才会发出的声音。
打击声再次响起,与上次不同,这一次打击声中混合着树木破裂发出的声音,这种声音让人背脊发凉。
虽然看不清状况,但操纵银丝的爱丽丝菲尔通过触觉明白了,树干出现了巨大的裂痕,正好在银丝缠绕的附近,也就是绮礼双手的正下方。
绮礼以双手紧挨树皮的状态,正在全力地用掌心击打着树干。
中国的拳法,不只是依靠手臂或者手腕的力气,而是将踏于大地的双脚之力,腰部的回转,肩膀的扭动以及手臂手腕全部带动起来,将全身瞬间爆发力的总合集中在拳头之上,从而打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一击。
在必要的情况下,以手臂以外的部位发劲也不是不可能,这在中国拳法中被称为“寸劲”。
第三次的打击声响彻森林,比上一次更响,树干发出最后的悲鸣。
被折断的纤维由于自重咔嚓咔嚓的断裂,作为银丝支点的树木倒塌了。
绮礼若无其事地摆脱银丝围成的圆环,用双手抓紧银丝将其一节一节地扯断。
爱丽丝菲尔因为魔术被打破产生的反馈感到强烈的脱力感,当场跪坐了下来。
静静看着两名女性绝望的眼神,绮礼用胜利者的从容步伐抢先走到舞弥要捡的m950处,用铁锤似的脚将树脂制的框架踩得粉碎。
“你这家伙!”
绮礼对还未能起身,俯身充满憎恨低吟的舞弥毫无兴趣地一瞥之后,随意地朝其腹部踢去。舞弥翻过身摔倒在地,一动不动昏了过去。
之后,绮礼用欠缺一切情感的冷淡眼神,注视着爱丽丝菲尔。
稳操胜券的他并没有注意到,散落在地上的银丝正悄无声息地聚合。
ps:书友群里有一位自幼修行八极拳,至今已有20年修为的高手。奸少写这章前曾问过他,他说麻婆艹树这一幕是能够实现的,麻婆的境界大概就比三次元中八极拳祖师差一筹,可见老虚这方面还真是经过考证的。
第五十五章 魔术师与魔术师杀手之战(六)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连绵不断的玻璃破碎声,就像是有人在一瞬间破坏了一整条走廊的窗户玻璃。
做出这样事情的是肯尼斯,现在他已经忘记了开战前说的“最小限度破坏城堡”,满心只想着抹杀卫宫切嗣这只可恶的老鼠。
他的左肩上被开了一个大洞,被切嗣的最后拔出的手枪——汤普森contender。
胡桃木的枪柄,远比一般手枪长得多的枪管,以及类似步枪的设计,让它成为了世界上威力最大的手枪之一。
这把枪经过了切嗣的改造,被他制成了魔术礼装,性能比原版的contender更加强大。
切嗣的contender射出的子弹速度是m950的二点五倍,破坏力相当于后者的七倍。
月灵髓液的速度主要来源于压力,虽然块状的水银能够通过压力迅速地展开成为薄膜,但是要从薄膜状态迅速地再次变回去却是通过压力无法做到的,这是流体力学的极限。
所以,当面对忽然发动大威力攻击的时候,水银无法迅速做出反应形成强力的防御体系。
像镜子一样光滑的水银膜表面,被击穿出一块大洞,子弹撕裂了空气,以远超肯尼斯反应的速度贯穿了他的身体。
感谢水银是不透光的,切嗣看不清肯尼斯的具体位置,不然这一枪就能直接要了肯尼斯的命。
悲鸣着的肯尼斯被前所未有的怒火充斥胸膛。
“scalp!(斩)”
随着充满杀意的一声大吼,水银发出了必杀的一击。
这一击在走廊的外窗和内墙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玻璃破碎的声音即使在森林中也是清晰可闻。
不过这一击并没有给切嗣造成多大的麻烦,在m950佯攻的时候,他就退到了十米开外。足够的距离,给了切嗣足够的空间和时间。
闪躲开水银长鞭,在肯尼斯继续进攻前,切嗣迅速逃出了肯尼斯的视线。
愤怒像硫酸一样,一点一点着实地腐蚀着肯尼斯的内心。
“太愚蠢了,我不是为了做这样的战斗,才参加圣杯战争的。”
他是一流的魔术师,本不该因为感情而丧失冷静,在你死我活的战斗中更是如此。
如果这是一流的魔术师之间的秘术决斗,肯尼斯绝不会生气,反而会感叹、敬佩对手的手腕,冷静地推断其真正价值,专心施展作为对敌人秘术相应回礼的魔术。
那样高贵而充满荣耀的贵族游戏,才是肯尼斯所知道的战斗。他赌上使用圣杯的权利,和远坂时臣、间桐脏砚(外界不知脏砚已死),还有尚未谋面的四名优秀对手们竞争,来到了这个极东的偏僻之地。
可是右肩伤口的疼痛阵阵袭来,仿佛在嘲笑着肯尼斯。
“不可能,那种下贱的老鼠居然让我流了血!”
这不是因为战斗所负的伤,那种卑劣的手段不配被称为战斗。
肯尼斯用梦游症患者似的步伐,追逐着逃走的卫宫切嗣。
无处可去的怒气变成破坏冲动沿着月灵髓液传播,肯尼斯用水银之鞭击打着周围一带走廊的墙壁。
对阻挡去路的门不是推开,而是用水银的重量粉碎。
花瓶也好、绘画也好、雅致的家具也好,看到的装饰品全部粉碎破坏掉。
途中有许多的陷阱。用绳子拉住肯尼斯无防备的手指,或者一踩到绒毯里的信管,配置好的手榴弹就爆炸,地雷放出霰弹。
但没有一个陷阱能突破月灵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