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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从半掩的门缝中,安德鲁确定爸爸脸上露出了得意、抑或心满意足的笑容。
“慢着,康奈尔,我觉得我们没有资格去把卢平关进阿兹卡班,他没有伤害到任何人。”邓布利多的声音响起,对福吉来说似乎很有威严,果然福吉不说话了,过了一会福吉的声音响起:“邓布利多,记得你曾经保证过,布莱克是波特夫妇的保密人!哼,还有你,斯内普,你的背景我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麦克尼尔,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去找摄魂怪!”
然后,“砰”一声,门被狠狠地推开了,安德鲁迅速地退后躲在一个盔甲后,诧异地看着福吉扭曲而又恐惧的快步离开了,他的脸已经没有丝毫血色了,简直像是刚遇到了摄魂怪似的!
“安德鲁?”从盔甲后刚爬出来,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仰头看着爸爸,还有他身后的笑眯眯的邓布利多教授,安德鲁把刚要说的话咽下去了。他睡觉前照例去爸爸办公室道声晚安,却没有见到人,坩埚上的狼。毒。药。剂少了一点,安德鲁翻了会狼。毒。药。剂的实验报告,这一月进展不大,可是爸爸好像有了些新思路……
等了半个小时后,还是没看到爸爸回来,他以为是去了卢平办公室采集样品了,他想着要不偷偷去看看变形后的狼人长什么样。自从今晚救了巴克比克后,他觉得自己身上的冒险细胞无以伦比的高涨!
可是,卢平办公室的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而爸爸惯常用的药瓶摔碎在了地上!当时他就吓坏了,他知道今晚是月圆之夜,而一般卢平都会呆在他的办公室的,可是现在?他跑了?
爸爸呢?他也不见了?看着地板上破碎的水晶杯和撒了一地的药水,安德鲁当时快要急疯了。
看着安德鲁询问的小眼神,斯内普没有说话,他背转身遮住邓布利多投向孩子的目光,关上医疗翼的门,任由安德鲁握住他的手,在走廊里慢慢地走着,“爸,嗯,教授,出什么事了?卢平教授不在,我也找不到你。我担心极了。”
“没事,”斯内普拍了怕安德鲁的肩膀,轻声说道:“我送你回宿舍,今晚不要走出宿舍门一步,记住了吗?”
“嗯,”安德鲁点点头,“是捉到布莱克了吗?我听到福吉部长说的了,摄魂怪之吻是要杀了布莱克吗?”
爸爸的心情好像突然很好了,他的声音里居然带着欢快,“不,安德鲁,不是杀了他,只是让他没有了灵魂而已,即使人还活着。你下午去哪儿了?”
“嘿嘿,我干了件大事!”安德鲁得意洋洋的说道,正要跟爸爸说起他今天下午的丰功伟业呢,突然他好像看到头顶楼梯上有人影闪过。
“怎么了安德鲁?”斯内普停下脚步看着仰着头的儿子。
“哦,没事。可能眼花看错了。”安德鲁摇摇头,跟上了爸爸的脚步,肯定是看错了,怎么可能是救世主和那个叫赫敏的女生呢,他俩明明躺在医疗翼里呢。
趴在墙壁上听到脚步声越来远,赫敏对哈利低声喊道:“快!时间来不及了。”
俩人紧张地跑到医疗翼走廊里,邓布利多正要锁门,“怎么样?”
“办成了,小天狼星骑着巴克比克逃走了!”哈利气喘吁吁地说道。
“干得不错,进去吧,我要把你们锁在里面……”
斯内普把安德鲁送回宿舍赶回医疗翼时,就听到福吉气急败坏地声音“逃跑了,竟然逃跑了!哦,斯内普,你亲手抓到的布莱克竟然逃跑了!”
嗯?布莱克竟然又一次从摄魂怪手里逃了?斯内普挑眉看着一派轻松地向福吉解释城堡里不能信幻影移形的邓布利多,又转头看向一脸得意的救世主和那个格兰杰,哼!想也知道,肯定是邓布利多和波特搞的鬼!
没有理会咆哮着“预言家日报明天会怎么说!”的福吉,斯内普背着手站在一旁,保持沉默,艾莉娅说得对,政客都是一群胆小鬼,瞧瞧福吉这幅样子,天知道当时狼人离他还有几英尺远呢,他自己和狼人只有两步远,还来得急甩出一打咒语来,福吉怕什么!再说邓布利多就在他身边!
“西弗勒斯,来块巧克力吧,你也遇到摄魂怪了。”扯着嘴角接过邓布利多从口袋里掏出的巧克力,包装很熟悉,好吧,看到包装上那个熟悉的不断扭动的缠枝玫瑰,斯内普忍不住翻了白眼,包装纸上的咒语还是他亲自施展的!
“这样看起来感觉漂亮了很多啊!”当时艾莉娅系着围裙看着满满一餐桌的巧克力这样说道。
“我们让哈利他们好好休息吧,西弗勒斯,去我办公室好吗?我想,一杯白兰地怎么样?”邓布利多率先出了门。
斯内普顺势冲哈利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这是个麻烦精!转身跟上了邓布利多的脚步。
第二天,全校学生都知道了卢平是个狼人的消息,加里指着预言家日报说道:“看,安德鲁,布莱克竟然又逃了,还在福吉的眼皮底下,‘腐败的魔法部部长和昏聩老朽的邓布利多’。梅林啊,想想看,给我们上课的竟然是个狼人!简直不可原谅!”
安德鲁有些食不下咽,他听着大家窃窃私语的声音,以及各种对卢平的恶意评论,和加里他们打了声招呼,脚步匆匆地往爸爸办公室赶去。
路过一楼卢平的办公室,敞开的门里卢平正在收拾行李,他是被赶出学校了吗?
“达什伍德?”卢平回头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安德鲁迈进了房间,咬着下唇看着卢平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一会才开口道:“教授,对不起,我,那天对您的无礼我感到很抱歉。”
卢平笑了,第一次,安德鲁发现,原来笑起来的卢平竟然是那样的温暖,“没关系安德鲁,你说的也是事实,我上学的时候确实也不是个规矩的学生。”
“教授,你不再教我们了吗?”安德鲁看着他把两双破旧的鞋子放进箱子里,轻声问道。
卢平苦笑一下,“想必你也知道了吧,我是……”
“狼人,我知道啊!可是这和您上课有什么关系呢?最多一个月多请几天假啊,您教得很棒,真的,我妈妈说去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老师是个草包,前年的竟然是神秘人本人!您要是走了,说不准明年我们会遇到怎样可怕的老师呢。”安德鲁有些不能理解卢平为什么要走,不可否认,他是个好老师,而且也有狼。毒。药。剂,不会伤害谁,为什么要离开呢?
卢平似乎没想到安德鲁会说这样的话,他眼神幽深地看了看安德鲁,低着头似乎有些感动,好一会才微笑着,柔声说道:“安德鲁,谢谢你,谢谢你的宽容。可是很多人不会这样想,我,我毕竟对孩子们还有些危险的。明天,哦不,今天下午恐怕就会有很多家长的猫头鹰把信来吧,我毕竟是个狼人!”卢平耸耸肩。
“这是歧视!”安德鲁有些恼火,“狼人也分好人和坏人,您是好人我知道!”没错,安德鲁虽然一直觉得卢平有些忧郁,甚至侮辱过爸爸,可是,他的确是个好人,上课时也尽量做到公正,不像爸爸,总是偏向斯莱特林。
“谢谢你,安德鲁,”卢平放下正在收拾的几个打着补丁的旧袍子,弯下腰看着安德鲁的眼睛,“抱歉,为我之前对你的一些误解感到抱歉。海格告诉我关于你的事,你是个好孩子。”他举着手犹豫着似乎想要摸摸安德鲁的头,可是没等到进一步动作,刚放到安德鲁头上的手就被人“啪”一声脆响打了下来。
“安德鲁!回去!”爸爸在安德鲁身后吼道。
安德鲁仰头看了看黑着脸的爸爸,又看了看对他微笑地卢平,轻声说道:“那么卢平教授再见,希望您一切顺利。”
然后看到爸爸“啪”一声当着自己的面把门甩上了。
嗯?爸爸和卢平教授有事要谈吗?安德鲁回头看了看依旧紧闭的门,摇摇头,向城堡外走去,摄魂怪终于离开了,外面的天气好极了。
第53章 家和家人
“所以他答应了?”艾莉娅窝在沙发上,低头看着一本书头也不抬地问道。
“嗯,”对面的斯内普抿着茶,脸露嘲讽还有一些得意:“他怎么会拒绝了,即使是当实验品,可是想想看,免费的狼。毒。药。剂,多少狼人趋之若鹜!要不是我的研究时间紧迫,还能轮到他?”
“所以他当时的表现怎样?感激涕零?”艾莉娅像是看一个孩子似的,笑着看着一副大仇得报样子的斯内普。
“简直快要跪在地上流泪了!”事实上卢平真的流泪了,在听到他说的话之后。
一想起现在卢平那副样子,斯内普就觉得一种美妙的滋味从心里泛起,哈,当年洋洋得意的级长卢平现在竟然要靠他的施舍才能过活,想想看,原来在霍格沃茨称王称霸的四人组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波特为他的自大早早去见梅林了,留下他那个和他同样自大愚蠢的儿子,现在还要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教授!布莱克,哈哈,即使没有摄魂怪之吻,现在也像是个地沟里的老鼠般躲躲藏藏,现在恐怕在哪个下水道里捉老鼠泄愤呢!还有卢平,一个被全英国知道的狼人,天知道他以后是否能吃饱饭,谁肯给一个狼人工作呢!
啧啧,瞧瞧他们把日子过成什么样了,斯内普倚在松软舒服的沙发里,撮了口醇香醉人的红茶,心里嗤笑着,把敌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实在太美妙了。“感谢你的建议艾莉娅。”斯内普说道。
艾莉娅微笑着扬眉看了看得意洋洋的斯内普,没有打断他的好心情,翻了几页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所以当年小矮星彼得真的是神秘人的奸细?”
“说不准,反正当时他们在尖叫棚屋里是那样说的,”斯内普仔细回想着那天晚上的情景,“我当时躲在波特的隐身衣里,他们完全看不到我,所以我觉得也没必要撒谎,可是谁也说不准不是吗?叛徒有一个就有两个,布莱克也不是完全能信任的,想想看,他们全家都是食死徒!”
那天晚上给卢平送药的时候,看到了桌上的活点地图,他匆匆跟随着卢平赶到了尖叫棚屋,然后借助波特的隐形衣一直从头听到尾,很精彩,斯内普承认,简直和安德鲁假期看得那些麻瓜电影一样精彩!可是当时他一句话也不信!布莱克?哈,那个十五六岁就懂得怎样策划谋杀的人会无辜?
于是他趁着那群人在尖叫棚屋里尖叫、辩解、求饶时,偷偷地用守护神咒给邓布利多送了信,可是等到邓布利多和福吉赶到时,卢平已经变身了!
当时太混乱了,他身后还有三个未成年学生,而面前就是一个变身后凶残无比的狼人!他只来得及扔掉隐形衣,用一个昏迷咒打晕离他最近的布莱克,然后一步一步逼着狼人后退,而被五花大绑的小矮星却趁机逃脱了……
“那邓布利多怎么说?”艾莉娅放下书,目光灼灼的看着斯内普,看得出她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感兴趣。
“他什么也没说,”当时听他说完后邓布利多沉思了很久,也没有吐露一言半语,“不过我想他是相信布莱克是无罪,没有邓布利多的帮助,布莱克不可能从霍格沃茨逃走的。”
没错,艾莉娅也点点头,这件事并不是很复杂,仔细推敲一下就能知道问题所在,不过让她惊讶的是,布莱克当年竟然心甘情愿的把自己送到阿兹卡班?还有,他逃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去找邓布利多的帮助,而是闯进救世主的宿舍亲自去杀一只老鼠?
所以这就是西弗说的“格兰芬多里的大脑里装满着稻草?”他们难道不思考吗?
“好了,我该走了,”斯内普弹了弹衣角,动作优雅的直起身,他现在和安德鲁越来越像了,“安德鲁三天后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