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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修暗沉了凤眸,淡淡的说:“白窍,你别着急,谁都不能夺走砚儿。”
“待我……”
“主上!主上!”苏凌修真想说什么,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苏凌修并不想理会,不过只听见外面传讯之人喊道:“阁主,有个男子抱着小少爷回来了!现在正在大厅里!”
&qt;……好的,我知道了。&qt;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白窍的肩膀。“看,砚儿回来了,白窍,你勿要担心。”
“走,我们去接砚儿。”
白窍擦了擦眼泪,又转变成先前那沉静的样子,仿佛刚刚几近崩溃的人不是她一样。“好,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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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潮生阁,主厅。
只见阁主之子,那从来都顽皮活泼过头的苏家小少爷苏砚正乖乖的窝在一个男人怀里,那个男人大概二十三四的年岁,也并不是很大,一身玄衣如墨,长发用碧玉簪束了,很是干净清爽,人也带着微微的笑意,显得很是斯文俊秀,但是身上有一种气势,叫人不敢肆意接近。
苏凌修和白窍迎了出来,他两正打算说些感谢的话之时,却呆立在了当场,白窍更是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还犹不自知的呆呆的看着那黑衣的男人,她喃喃道:“……墨儿?”
男子将苏砚放下地,站起身来笑吟吟的道:“娘。”
白窍这才敢走过去,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墨儿?真的是你?你不是……你不是……死了吗?”
苏墨点了点头,换了人带了苏砚出去,然后又转而对苏凌修说:“爹,十年不见,你们可好?”
苏凌修看着苏墨,最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有些僵硬的坐在了红木椅上,点头说:“好,回来就好。”
苏墨又转而回答:“娘,我是死了。”
他笑了笑,有些狡黠的色彩。“你可是想问我为何死而复生?”
白窍伸手捂住嘴,不让哭泣的声音逸出嘴唇。“墨儿,没事,只要你回来了就好。”
苏墨摇了摇头,食指点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一双凤眼仿佛染色一般渐渐地变成了深红色。他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说:“爹娘,我……已经不是人了。”
“我是旱魃,食人血肉,赤地千里的那个旱魃——通俗点讲,我尸变了,变成了僵尸,所幸比较高等,还留有理性和记忆。”
苏墨看着他们,笑吟吟的,等待着他们尖叫,变色,或者是苏凌修的长剑直指,那时他便可以……便可以光明正大的断了与这个家的联系了。
白窍呜咽了一声,然后猛地扑上来一把抱住了苏墨,小声地呜咽着。“墨儿,我的墨儿……终于回来了……”
苏墨的神情慢慢地从那种似笑非笑成了茫然,最后还是笑了笑,伸手揽住了他娘。
他爹在他们身后负手,神情显得很是满足,掩不住的满满的都是笑意。“今日你便先住到我和你娘的院子里去,你的竹院许久未有人住,让他们打扫了你再住回去。”
苏墨笑而点头:“好。”
苏凌修走上前,拍了拍苏墨的肩头,白窍在苏墨怀中抽噎不止,苏墨笑容温存,轻声哄着:“娘,我还好好的,你抬头看看我,身体也是热的……我还活着……”虽然是以另外一种方式。
白窍抬起头,一脸的泪痕,她伸手摸着苏墨的脸,哽咽的说:“墨儿,你总算是回来了……我就知道,当年我和你爹着人将你的尸身带回来果然是对的,总想着你怎么可以躺在昆仑琼华后山那种地方,就为你建了冥宫……你果然是醒了,对不对?身体没有什么不对吧?……”说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着急的问:“墨儿,冥宫里那些东西可有伤着你?你要不要紧?伤得重不重?”
苏默忍不住笑了出声,哄道:“娘,瞧你说的,那些东西只有我伤他们的份,他们遇见我,远远躲开还来不及呢!”
“别担心了……娘,我送你回去休息。”
白窍抱着苏墨,摇头说:“再让我抱一会儿。”
“好。”
“墨儿,你刚刚说,你食血肉?”苏凌修突然出声说。待到了苏墨肯定的回答后,突然挑眉道:“你便是吃光着天下所有人,又有何妨?”
苏墨听了,大笑着带着他娘离去,走到了一半,才突然转身说:“爹,人肉是酸的,我还是比较喜欢鸡鸭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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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谁敢说此章不甜?OG,芩寒楼是苏默家碧海潮生阁的分置产业,一般芩寒楼作为碧海潮生阁在江湖上的代表——苏爹苏墨出现都会用芩寒楼楼主这个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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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狗血喜欢虐的人默默路过,原来我是NC……
PS:更新时间一般为晚上8点准时,其余时间皆为伪更改错抓虫
Chapter170
“恭迎主上。”
“恭迎主上。”
“恭迎主上。”
…………
一个个气度不凡的男女弯下了骄傲的腰身,走进包厢的男子一身玄衣,却是眉眼含笑,手中握着一把白玉折扇把玩着道:“各位免礼。”
来人正是苏墨,而这里是碧海潮生阁主楼。
自从十年前苏墨出事,苏凌修与白窍便着人千辛万苦于昆仑琼华派后山盗回苏墨尸身,为其建造冥宫。苏家与当朝皇室有何关系暂且不谈,只是这冥宫虽是要到手了,但是这冥宫刚开始修建不过数年,大部分工程都未完工,苏默得以寻得一安妥处落户,其中还归于苏墨在山上的师弟师妹们自发来为他修建冥宫,很快的,这冥宫便修建完成了。苏凌修冒天下之大不韪,开碧海潮生阁历代阁主之墓,共集得妖物三千为守宫之用。
冥宫一事事了之后的四年后,白窍诞下一子,取名苏砚。为了更好的保护苏砚,苏凌修和白窍便搬回了碧海潮生阁主楼,放弃了在寻常乡里做一名普通教书先生的事,苏凌修重新接掌碧海潮生阁大权,并不再将权力下放。
碧海潮生阁苏墨虽有十年未来过,但是变化依旧不大,苏墨望着楼下繁华如水,顿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主上,既然您已经归来,那么修座代理阁主一事可毕。”一名执事上前拱手道。
苏墨听了点了点头,说:“此事你们无需多嘴,我自会和父亲说的。”
“是。”
“还有何事?”
“无。”
苏墨想了想,发现也没有什么可关照的,便挥了挥袖子,说:“你们退下吧。”
众人鱼贯而出,苏墨斜倚在美人榻上居高临下地看楼下客似云来,香风阵阵,朱颜红袖,顾盼生姿。
这一看,便是一个下午。
入夜之后,碧海潮生阁更是热闹非凡,苏墨饶有兴趣的看着,倒也不觉得厌烦。
突然,整个阁子都静了一下,随即更加吵嚷起来,对着门口指指点点。苏墨顺着门口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白衣蓝袍、高冠云鬓的美人儿站在门前,美人儿神态平静,眉间一点冰蓝,并不像是来抓奸或是其他的。
苏墨眯了眯眼睛,招了人进来,道:“去,去把门口那个姑娘带上来,莫要失礼。”
进来的人是一名执事,办事自然放心。“是。”
“等等……”苏墨想了想,最后将发上一只青玉簪拔了下来交给了执事。“她若是不允,便拿这个交予她便是。”
唉唉……居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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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姑娘,我家主上有请。”执事不一会儿便到了门口,然后行礼道。
“……”蓝白衣衫的美人儿并没有答话,反而眉头皱得死紧,眉间一片冰寒,一甩袖一负手之间居然隐含了些上位者独有的气势。
执事又重复了一遍。
那姑娘想了想,皱眉道:“劳烦了,不过我只是来看看,并非想要来此作客。”
执事微微一笑,然后拿出了苏墨的玉簪递与了美人儿,道:“姑娘可认识这玉簪?”
“你如何得到?!”蓝衣白山的美人儿看了一会儿,然后似有所悟,她似乎有些怒意,不由自主地呵斥道。
执事摇了摇头,回答说:“姑娘,此乃我们少主之物。”
“……”
苏墨看着楼下,那执事一会儿就到了,与那个蓝白衣衫的美人儿说了几句,她便随着执事向着暗道走去。
他有些笑意在唇畔,待到蓝白衣衫的美人儿到达后,拂了拂衣袖,似笑非笑地道:“夙瑶,你为何出现在此?”
“……大师兄?”蓝白衣衫的美人儿——也就是夙瑶呆立着问他,一点都内有一派掌门的气势。“大师兄……你没死?”
她愣愣地看着苏墨,看着看着,就突然忍不住低下头去捂住了脸。“大师兄,你没死,为何不回来……你可知道,玄震师兄已经过世了……玄霄被冰封了,云天青死了,夙玉也死了,夙莘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苏墨负手站在那里,看夙瑶哭得满脸都是泪痕,安静地听她哭完,然后伸手把她抱了起来,有点像哄小孩子似地说:“好了好了,夙瑶,我这便不是回来吗?听说你成了琼华掌门?”
“我回来不过几日,夙瑶你是如何知道我回来了?”苏墨低低的笑,染了一室的檀香。
夙瑶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说:“不,我只是行至洛阳,便想起来当年你和我说,如是有事,可至碧海潮生阁来寻你……”说到这里,她有些尴尬:“我知道这不是我该来的地方,但是我就是想看一眼——没想到,师兄您真的在。”
苏墨想了想,说:“这几年可苦了你?”
“……大师兄。”夙瑶抬起头来,此时她神情已经冷淡了下来,又恢复成了那个冰冷而刚强的大师姐。
苏墨笑着道:“既然来了,也好……”他看了一眼夙瑶,以一种极为舒展的姿势躺在美人榻上,玄衣在塌上铺出了一个令人舒服的褶子,苏墨盯着衣服上的花纹,似乎一时间那花纹神了一样,仔细而专注。“你回去时且为我带一句话。”
“青阳、重光、太清、宗炼……这些……”他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慢慢地说:“该讨回来的债,我一样都不会少。”
夙瑶的脸突然变得煞白煞白,她有些苍白的问:“大师兄,师傅和宗炼师叔……已经死了许久了。”
苏墨抬头,温和地道:“不是还有人活着吗?”
他又想了想,突然轻笑说:“再说……就是死了……这些债就算完了?”
苏墨摇头,很有耐心地说:“夙瑶,那时你们还小,我自然不会怪罪在你们身上……包括玄霄、天青、夙玉、夙莘、玄震……这些都与他们没有关系——啊,对了,夙瑶,你们可知道我是如何死的?”
夙瑶摇头道:“不知,那时伯父找上琼华之时,只是问你去了何处,为何归家的居然是一个毫无力量理智的玩偶——后来还是天青唤了我们下山,才知道师兄你已经……死了。”
“对了……师兄……”夙瑶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越来越苍白,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