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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五行缺钱-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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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几日功夫,史圭就到了,薛逊亲自到码头接人。
    薛逊坐在马车里,等史圭下船。
    金兽见了史圭,赶紧上前行礼,道:“给史大爷请安,我们主子在那边等着大爷呢,主子身上有孝,不敢冲撞。”
    史圭大步向前,掀帘子进车,笑道:“几年不见,你又迂腐了,战场上下来的人呢,什么冲撞不冲撞,没那么多忌讳。”
    “史家大哥哥还是这么豪爽。”薛逊含笑抱拳,“这不是嫂夫人有孕吗,孩子娇弱呢。”
    “老弟唤我玉重就是,成亲时老爷子取的字。”
    “玉重兄……”薛逊唤道。
    “唉,都是老亲,就不和老弟客套了,你可有相熟的大夫推荐,你嫂子一路吃不下睡不香,人都瘦脱形了,就盼着赶紧到金陵啊。”史圭铁汉柔情,在战场上拼杀的粗莽汉子,说起妻子来却是神色温柔。
    薛逊打量着他古铜色的皮肤,宽大的手掌上能明显看到的老茧,心中对这个多年不见的大哥哥心生佩服,赶紧道:“还用得着玉重兄嘱咐,早备好了,在知府衙门等着。玉重兄一路风尘仆仆,嫂夫人又身子不适,我就不多打搅了,等兄长安顿好,我再为兄长接风洗尘。”
    史圭也接到了下人的回禀,知道薛逊提前为自己准备后衙的用意,十分感激,重重拍了拍薛逊的肩膀,抿嘴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薛逊就着自己的马车送史圭回去,下人们在码头慢慢搬东西,一路上零零碎碎和史圭说了金陵城的形势,别看薛家在野,消息丁点儿不必史圭这个在朝的差。甚至因为史圭武转文,很多地方还不如薛逊了解的清楚呢。
    马车跑了约么一个时辰才到知府衙门,薛逊抱拳道:“拙荆也有身孕,可与嫂夫人商议养胎育儿,小弟可就等着兄长的帖子了。”
    “放心,定备上好席面恭请贤弟。”
    两人客套完了,薛逊转回老宅,准备先去看看薛王氏,结果刚走到院门口,忠叔就过来截人道:“主子,失了闽地福州站点的消息。”
    “去书房!”薛逊大声道,怎么突然失去了站点的消息,在战争容易波及的地方,薛家名义上把所有的商铺据点都撤了,只留通政司暗装,通政司有百年积累,又有官方背景,怎么还会失去消息。

第17章 薛逊列传

“福州的据点怎么失的?”薛逊来不及坐下,赶紧问道。
    “还未有消息传来,只知道是被人强行攻破的,下线的兄弟过了日子没接到消息,组织人去查探的时候才发现福州据点已经破了,人也死了。”
    “福州一个州二十多个据点,都没了?”薛逊难以置信。
    “福州一个二十三个据点,有十二个在开战区域内,按照主子吩咐,韬光养晦,并未和这边联系,剩下的十一个据点破了十个,最后那一个形同虚设。动手的人肯定对通政司十分了解,不然不能在不惊动下线的情况下,连连破局。”忠叔叹息,神色有些迟疑。
    “看你的样子,心中有怀疑的对象了?”
    “我们终究是失去了通政司,名不正言不顺,有人反叛早在预料之中,可这人是谁,奴才还不清楚,最怕的不是哪个属下胆大妄为,奴才怕的是……太子!”
    “不可能!”薛逊拍案而起,他和太子不对付,对太子那种私生活混乱、为人刚愎自用的人也并没有丁点儿好感,可必须承认他是太子,这个国家是他的,他挖自己的墙角做什么?“前面可是在打仗啊,太子一国储君,国之副贰,弄这种小巧做什么?”
    正是打仗的关键时刻,缺了通政司的情报,太子在战事上也要受损。太子想要清理薛家残留在通政司中的印记,也不会挑这个时候啊。
    “主子说的是。”忠叔颔首附和,心中对太子的猜疑却没有消除。
    “我们在太子身边可有人手?”薛逊也有些不放心,主要是太子一直对他心怀芥蒂。
    “只在外围,并无作用。”太子是陛下嫡子,从小伺候他的人无一不是精挑细选、优中选优,连八字都要测过才送到太子身边,通政司当初唯命是从,哪里有这样的前后眼。
    “盯着太子吧,聊胜于无。”薛逊叹息道。
    “那如今可怎么办?忠叔,去请牛、马二位先生来。”薛逊叹息,看忠叔退下,又叫门口守着的小厮道:“去找太太身边的竹青,告诉太太一声,今天晚饭爷在书房用,不能陪他散步了,请她见谅。”
    通政司的据点已失,现在只能依靠由明转暗的薛家商铺了,还要给银霜加担子才行啊。薛逊叹息道。
    事情已经发生,再忧虑也于事无补,把事情商议清楚,日子还是照常过。
    史圭在金陵衙门的日子过得顺畅,他是正经过侯爵世子,混官场的经验丰富,武职和文职有一定区别,但殊途同归,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再错不了的。
    近些日子,史圭和薛逊联系频繁,大有通好之家的架势,薛逊也常常陪着薛王氏探访,李夫人怀孕期间受了颠簸劳累,有薛王氏这个前辈榜样在,她也安心。
    妇人交流产育经验,史圭和薛逊在笑厅喝茶。
    “此次真是多谢贤弟了,若非贤伉俪大方援手,这孩子可与我无缘。”李夫人多次有流产的征召,多亏薛逊推荐的大夫有真本事。
    “玉重兄~你又说客套话,咱们二人何必如此生分,上次就说好的,谁要是再虚客气,就罚酒三杯。”薛逊调笑道。
    “是为兄的不是,以茶代酒,等贤弟出了孝期,咱们再痛饮,不醉不归!”史圭端起茶杯就是三大杯,爽快干了,一壶清茶喝出了豪气干云的气概。
    “我和你嫂子成婚多年,好不容易有个孩子……刚新婚的时候流过一个,之后你嫂子身子一直没调养过来,她急我也急,这回要是再有个什么,我看她要支撑不住了~”史圭心有后怕道。
    “如今有大夫调养,有拙荆一旁看着,嫂夫人必定安康。我看兄长请的北地的厨子,这院子也该成的北地的样式,那暖阁烧得犹如春天,嫂夫人再没有不习惯的。既然物质上习惯了,最多就是心理原因了。兄长也别表现得太过紧张,免得影响嫂夫人情绪,夫、妇人在孕中本就多思,放宽心才是最要紧的。”薛逊劝道。
    知道李夫人是因为身体虚弱才有滑胎的风险薛逊就放心了,若是原著薛家跟着皇帝、太子走,没有对史圭伸出援手,李夫人可能这胎保不住,再调养多年才有了史湘云。史圭也是到时候再去世的,如此说来,史圭在金陵的风险就没有那么大了。
    “贤弟说的是,大夫也嘱咐过,我会注意的。”史圭点头,总说妇人内宅事,史圭也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不知南方海战如何了?”
    “薛家铺子全面收缩,得到的消息并不多,只知现在还在相持阶段,已经入冬了,南方的水面不会结冰,但湿冷湿冷的,不会再继续打下去,在立秋之前,肯定要决出胜负的,即便是小胜。”薛逊说起来,对已方的胜利是毫不怀疑的。
    “是这个道理,太子殿下也要回京参加祭祖、朝会,不会耽搁太久的。”史圭点头道。
    薛逊没说他又重新派人重建通政司的据点,这次是按照通政司的规制重建,但全部由薛家出钱出力出人,再不是依附于朝廷的,而是隐藏在通政司背后。大战之后必有大建,薛家资本雄厚,敢在枪林炮火中积蓄力量。
    所有官员百姓,上至陛下,下至升斗小民,对我朝水军胜利都毫不怀疑,可事实偏偏就来打脸,我朝败了!
    战区的消息封锁严密,薛逊早有准备都隔了小半月才得到消息,太子从小参与朝政锻炼出的能力,倒让他用在欺上瞒下、蒙蔽视听上了。
    等不及薛逊采取措施,又传来消息,流民冲破了封锁线,直接向北,往江南鱼米之乡、膏腴之地而来。南坊水军战败的消息,随着流民蔓延四方,再也瞒不住了。
    金陵对于我朝而言有着重要政治意义,流民还没到金陵,但是史圭已经十分紧张,赶紧做出演练,一定要保证金陵的稳定繁华。又上书请陛下圣断,对与流民是驱赶还是就地安置,不是他一个知府能决定的。
    更深层次的含义是,这次败仗如何定义?
    是太子指挥不利吃了败仗,还是将士无能,连累太子殿下,总要有个说法。
    薛逊关心都不是太子的境遇,而是经济崩盘从战区一直往北方蔓延,两广、两湖,除去有天然地理优势的云贵,流民带来的不仅是战败的消息,还有骤增的人口压力、资源分配不均、疫病和士气。
    士气,是的,看着满目疮痍,任何一个百姓对朝廷的信任都在慢慢减弱。一个流民伤人减弱一分,一个官兵犹如土匪减弱一分,再这么下去,朝廷就要控制不住南方了。
    薛逊在书房抱着头,心里难过。是他做出全面退缩的姿态,引诱国内外商人无序进入南方市场,破坏秩序。本以为这会是三五年的慢慢积累,总有有识之士看出问题,再请薛家出山。没想到恰逢海战,量量叠加,破坏力呈几何级增长,东南沿海已经是血流成河,饿殍遍野了。
    “主子,不是您的错。”忠叔干巴巴的安慰道。
    “太子无能,主子何必把他的过错背在自己身上,而今最重要的,还是如何拿到重建南方的资格。”牛先生劝慰道。
    马先生坐在一旁神神在在的,丁点儿没把薛逊的状态放在心上,他当年混黑道的时候,手起刀落数十人,对于死亡早已司空见惯。在他看来,薛逊就是矫情,反正都是要死人的,现在哀叹自责有什么用,该做的一样要做。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赢一场,把茜香国的士气打压下去,茜香国弹丸之地,和我朝拼国力、论持久是绝对比不上的,我就怕太子被打怕了、陛下失了锐气,宁愿求和,不愿开战,那就真是全完了。”薛逊担忧道。
    “主子多虑了,前朝就是对金、辽、吐蕃等过太过软弱,才导致蛮人南下,肆虐中原,太祖留有祖训,不得与外族求和苟安,战至一兵一卒,绝不退缩!”牛先生慷慨激昂道,看来又是一个太祖迷弟,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而今才开国三代,皇族血气未失,必定重整再战。而今该担忧的还是领兵人选,太子吃了这个大亏,已经被护送着从贵州入川,在沿着长江转入内陆上京。敌人一来,太子就弃城而逃,这样的水准,不适合再领兵。朝中支持太子的人肯定也要太子回朝,理由都是县城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可大军总还是又要有人统领的,身份还不能太低,不然压不住,若是哪位皇子脱颖而出……嘿嘿,那才热闹了。”牛先生嘲笑道。战争不常有,但夺嫡常有,千百年来围绕着皇位展开的父子相残、兄弟相争还少吗?
    薛逊闹钟灵光一现,道:“也不一定是皇子,开国四位异姓王也是王爵啊!”
    原著中几十年过去,南安郡王掌控水师,败于茜香国水师之下,才有刺玫瑰贾探春远赴敌国和亲。由此推断,这次上位的最高将领是从老勋贵四王八公中出的。
    “是极,是极,陛下对太子如此恩宠,定能预料后事。若是皇子领兵,大胜之后如何封赏,必然导致太子储位不稳,若用异姓王,就全无风险。这些年勋贵老亲们紧跟着陛下的脚步,几家王爵都是沙场出身,若是异姓王野心大了,直接削爵就是,毕竟只是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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