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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莉不着急,慢慢朝发出魔力弹的方向走去。
冬木市有四处灵脉,处于市区的那一处是冬木市民会馆,偏偏选了这么一个地方,用意简直莫名其妙,看见圣杯战争的普通人要杀死灭口,选市区不是存心增加暴露风险吗?
还是说,发出挑衅的r根本不在意普通人的死活。
间桐雁夜经过治疗师的调养已经可以起床走动,短时间内能让他爬起来走动走动已经是极限,身体被透支的厉害,但人的生命有时候是十分顽强的,这种身体竟然能强撑着装作自己恢复的很好,还陪小樱出去走走。间桐脏砚被敖罗抓走,小樱安全了,头上没了大山,心里压力一下子没了,圣杯战争几乎被忘到脑后。
全心全意放到小樱身上,希望她能快乐,尽早脱离心理阴影。
他忽略了,别的r可没有忘。
陪小樱出去散步以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冬木市民会馆或许能看到他。
半路出家的半吊子魔术师果然缺乏自觉,这种时候把弱点暴露出来,小樱若是没被抓走才奇怪,即使有无法一下子得手,魔术师素质这么差,战斗意识薄弱,压力没后大概连支持他的仇恨都被小樱挤到一边去,一个调虎离山之计就能轻易引开他的注意力。
她可以肯定间桐雁夜还没有死,作为第一个加入魔法界的远东魔术师贵族,她自然会给予赏赐,不让他被自己的愚蠢迟钝轻易拖累死。至少熬过这个特殊时期,刚加入不久就因为圣杯战争而死了太晦气。
冬木市民会馆不是很远,步行大概要七、八分钟。
经过淘汰,剩下的都是更加厉害的角色,要想在这几分钟内结束战斗是不可能的。
娜娜莉站在冬木市民会馆外面,抬头看一下,走进去。
此起彼伏的魔力波动宣示着战斗进行的十分激烈,随着慢慢深入,还能感觉到墙壁或者柱子什么被打裂的声音,以及震动。
里面并不是十分大,走过一条走廊进去入眼的是大片燃烧的火焰,saber和一身黑气缭绕看不清铠甲的berserker打得你死我活,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依照这豁出去的状态来看,若不是事先给了间桐雁夜一个祝福,只怕他会死在这场战斗中,被疯狂战斗的berserker抽干魔力,就连沉睡在血肉中的魔力都被吮尽,死得无比痛苦。
berserker两手合十夹住saber当头劈下的剑,显然十分熟悉被风王结界隐藏起来的剑,那么他的真身极有可能是认识saber,甚至是熟悉的人。
结果不出所料,褪去缠绕的黑气露出铠甲真正的模样,将脸孔遮挡的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的头盔裂成两半掉地上,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扭曲狰狞被憎恶邪恶所侵染,堕落的模样哪里还能看到半分曾经的“骑士之花”的风采。
自觉心中对他有愧,saber的动作变得迟疑,凌厉的气势弱了下来,几乎失去了斗志,悔恨不可置信在心中交织成难言的苦涩,只是一味的防御。
面对攻势凌厉的berserker,只是一味被动防御似乎是输的节奏,而结果是saber赢了,一剑捅穿他的胸膛,面对征服王的质问也不曾露出示弱表情,此刻留下悲恸的清泪。
燃烧的火焰似乎预示着惨烈结局,熊熊火光照耀在他们身上。
赢了,没有一丁点儿高兴,只是加深了心中的痛苦,对圣杯变得更加执着,迫不及待。
兰斯洛特倒下,化成纯粹的魔力被小圣杯回收。
眼神深沉好似黑洞,额头淌下鲜血,面无表情站在一片火海之中,saber身影悲壮孤寂,无限苍凉。
娜娜莉走入大火,高温的火舌自发退开让出一条路,畅通无阻走到对方面前。
“……”
看着眼前的人,saber顿时回神目光凝结出焦距,一言不发。
没有计划,没有改变,只是凭着满腔不甘回到过去只是重新经历一遍毁灭的痛苦……吗?
她回想起天空之城的公主说过的话,无力反驳。
只是,走到这个地步已经停不下来。
“我是看到了暗号过来的,今晚说不定真的是最后一战。”娜娜莉没有停留,毫不停顿的经过saber,一边走一边催促,“还站着发什么呆,圣杯应该就在这里面了,我只想亲眼看到它降临,谁得到了根本无所谓。”
“……”
“从始自终都坚持着自己的理想,无论是刚拔出石中剑的最初,还是现在,能一直记住自己的这种心情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很多人在时间流逝中会逐渐遗忘了初衷,然后将这种遗失称之为成长。”娜娜莉一边走一边说,没有回头看saber是什么表情。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跟她交流,虽然没有太多交集,但她对这位高洁之王真的挺有好感,不希望最后是抱着不甘和懊悔奔向带来奇迹的圣杯。
所谓愿望,就是满怀希望许下的祝福。
许愿的时候若带着负面情绪,再美好的愿望都会变成诅咒。
saber没有跟她对话,风驰电掣的奔跑,一下子就越过了娜娜莉,奔向圣杯所在之地。
看着她的背影,娜娜莉不禁叹气。
真的不喜欢看到这种场景,悲壮的,惨烈的,孤注一掷的,拼命逼迫自己。
大概是因为自己生活在和平年代,所以不明白那种悲哀吧。
一步一步慢慢走,娜娜莉一点都不着急,视野中再次看到saber的身影,只是她的情况并不好,处于下风的样子。
走出入口,看到archer站在对面,显然是他将saber堵在这里,身后一个个金色漩涡悬浮,各色宝具半隐半现。
“哦,你果然也来了啊!胆敢打扰本王婚礼,作为奖励,特赐予你目睹圣杯的资格,然后献上不可置信的愚蠢表情作为余兴节目如何?你想要看的圣杯,就在这里!”archer张狂肆意到极点,轻蔑嘲讽目空一切。
archer的背后有一个大坑,小圣杯悬浮在上面,娜娜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
这个不完整的圣杯并不能引起多少触动,只是……一种熟悉莫名的气息正从大坑下面散发出来。
绕开挡路的家伙,站在大坑旁边往下看,一具尸体趴在黑色的不明物质中。
黑暗深沉,邪恶污浊,好似汇聚了世间一切恶意,凝结了凡世所有诅咒,表面泛着的红色宛若鲜血,充满不详,黑色的主体是扭曲的恶意,满是恶毒。
浅浅的一层黑泥,以尸体为中心十分不自然的向周围荡漾开一圈圈涟漪,似乎会反射光线,又深沉的连光都能吞噬。
这个是…………
这种东西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经碰触过一样,从灵魂深处散发出一阵战栗。这恐惧不是因为眼前的黑色,而是灵魂的记忆。
哥哥在层层包围的黑泥之中不知疲倦向前走的麻木场景,其实是她的记忆吗?
她为什么会梦到这个场景?
被哥哥护在怀里虚弱破碎的随时都会灰飞烟灭的光团………
………是她吗?!
娜娜莉站在大坑旁边,将周围的一切都忽略了,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
卫宫切嗣以令咒之名对saber下令,毁掉圣杯。
在saber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不受自己控制的对着圣杯发出最强一招。
凌厉的光横扫前方,archer、娜娜莉、还有圣杯,全都在攻击范围内。
誓约胜利之剑没能对娜娜莉造成太大伤害,她身上的重重防御连圣杯都无法穿透,更何况是圣杯力量之下被召唤到现世的英灵,只是狼狈了点,摔在黑泥之中。
如此近距离接触,发自灵魂的战栗更加明显剧烈,情不自禁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止不住的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脑子里全是这些声音,分不清是别人的声音还是自己的记忆。
瞳孔剧烈收缩,神色茫然无神,此刻的她,看起来真的就像一个人偶。
小圣杯被毁掉,天空悬浮着一个大洞,黑色的主体,红色的晕,极其不详。
铺天盖地的黑泥从洞中倾泻而下。
浑身被黑泥包围的熟悉感觉…………
简直就像是重现过去!
“……………………救……命………………”
破碎的两个字如晴天一道霹雳,瞬间让其他乱糟糟的声音都消失了。
整个精神世界都被牵引。
☆、第三十七章 无罪
黑泥,周围到处都是这种玩意儿,娜娜莉漂浮在里面,一会儿往上浮动,一会儿倒着往下沉,这里是重力无效的特殊空间,翻涌的黑泥是汇聚而来污染了圣杯的此世之恶,负面负面负面……
眼睛茫然的睁着,微微曲卷的长发宛若在水中一样飘摇,浑身泛着一层白光隔绝黑泥侵蚀,充斥负面的漆黑空间之中只有她一个光源,负面能量的影响一点都不含糊,纷纷奔涌过来,翻滚的恶意无孔不入。
【公主殿下说到底只是被王娇宠着长大的小姑娘,天真愚蠢,这种软弱的手段怎么收服的了麻瓜,仗着科技侧的力量,麻瓜们现在嚣张的目空一切,将赖以生存的星球搞得乌烟瘴气还沾沾自喜。只有血和死亡才能真正威慑麻瓜,只有征服全世界统一神秘侧才能挽救衰败的星球。】
一身标准斯莱特林式打扮的魔法部高层轻蔑的说,他的脸上找不到半分尊敬,辛辣的嘲讽讥笑,否定她的做法。
【王宠爱她,我们也只能听命行事,若她不是王室的公主,有谁会听从这么荒谬的命令,简直是胡闹。土地冲突没有任何人死亡,麻瓜政府还以为我们魔法界都这样软弱,那些俘虏就不应该让他们赎回去,用他们的血来证明魔法师的强大之处,魔法界的尊严和地位绝对不容许麻瓜轻视!】
格兰芬多的狮子忿忿不平,热爱冒险充满勇气,能为了魔法界冲在最前线简直让他热血沸腾,结果却是这样,兵不刃血结束冲突,燃烧的热血毫无用武之地。
【公主在温暖的象牙塔中长大,不知民间疾苦,她一直在以孩子的天真来统治魔法界,以为世界是围着她转,妄想世界都会照着她的幻想变化。学习力强头脑聪明不代表是一个合格的统治者,不代表有符合身份的深远目光和思想,继续任由她这样折腾,魔法界未来堪忧。】
拉文克劳的学者唉声叹气,满脸忧心忡忡。
【这么做的话未来一定会和麻瓜科学侧发生剧烈冲突,或许还会先跟神秘侧发生矛盾,这种时候王不在,由公主执政真的没问题吗?总感觉公主缺乏应有的果决狠辣,魔法界没有死刑,犯人都关起来是惯例,麻瓜的死刑也取消了,全都关起来,麻瓜人数这么多,犯人也比魔法师多很多,本该判死刑的犯人许多都是手段残酷制造出惊悚血案的人渣,唉……】
忠厚老实的赫奇帕奇面露怜悯之色,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犯下血案的罪犯虽然被关起来失了自由,却好吃好喝好睡,连工作都不需要做,麻瓜的监狱没有摄魂怪,那些人渣惬意的不得了。
【公主殿下还太年轻。】
【公主殿下没有吃过苦,天真也是难免的。】
【理所当然的用天真想法统治魔法界只会将我们都带入深渊。】
【她是公主,别人谁敢抢她风头,聪明什么的都是别人奉承她捧她让着她。】
【每次闯祸都是王给她收拾善后,魔法界根本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