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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您站在这里做什么?”冬青拿了一件外衣,嗔怪的看着她说道:“这是风口上,若是着凉了,太太会担心的。”给她披上衣衫,将她抱回屋子里。
林菁歪着头,心中一动,突然开口问道:“大伯母最在乎的人是大伯么?”她皱着眉头,暗自琢磨道,她在这里最在乎赵氏,所以赵氏受伤了她难过,只有伤害最在乎的人,她才会难过。
冬青愣了一下,合欢倒是噗嗤一声笑道:“那是自然了喽,我听说大太太当初同大老爷成亲,也是因着大太太先瞧上了大老爷呢。”合欢抻了抻床铺,笑着开口说道。
“你这小蹄子,这话能给姑娘说么。”孙氏嗔怪了一声,点了点合欢的脑袋,“平日里只你最能说,姑娘都被你带坏了。”
孙氏看着林菁眼巴巴的样子,心中一软,这丫头着实可人疼,将林菁的鞋袜脱掉,才说道:“别听那丫头胡说,都是些混账话。”
“难道不是么?”林菁皱着眉头,颇为有些苦恼的说道:“难道大伯母不在乎大伯么?”
孙氏噎了一下,胡乱的点了点头,“自然是在乎的,可还有元青元良两位少爷,婉姑娘也都是大太太在意的人。”
林菁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也就没有在说话,孙氏见她不再过问,略松了口气,也就揭过这一话茬,不在言语。
林微婉是个很可爱的丫头,她被陈氏拘着没什么朋友,林菁刚走进花园子,就瞧见蹲在地上玩的小姑娘,石榴石竹两人站在不远处,只是瞧着,并不阻止。
林菁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可赵氏担心她没人玩,这才让合欢冬青两人带着她来园子里的,却不想正碰到林微婉,林菁小声的叹了口气,走到林微婉身边蹲了下来,石竹面色一变,连忙往前走了两步,想要说什么。
可林微婉却仰着小脸,招手道:“妹妹快来。”手中拿了两根草自己同自己在斗草呢,难怪看到林菁,双眼那么亮,两个人玩儿总比一个人来的起劲儿。
林菁好奇的从林微婉手中接过一根杂草,怎么看也没瞧出有什么稀奇的,“这是做什么?”
“我们来斗草玩。”林微婉小走了两步,又从草地上踩了花草过来,挑挑拣拣了一番,“喏,这是车前草,最是有韧性了,这个给你玩。”说着她又挑拣了一番,似乎都有些不如意。
林菁眨巴着眼睛,拿着手中的车前草扯了一下,顿时就断成两截,林微婉惊呼一声,埋怨道:“你怎么给弄断了。”
“是它太不结实了,怎么可以怪我。”林菁摸了摸鼻子,颇为委屈的说道。
林微婉无法,重新找一根草递给她,叮嘱道:“莫要弄断了。”
“知道。”林菁哼了哼,颇为不满,两人互相拉扯着,格外的无趣,可林微婉却玩的兴致勃勃的,林菁完了片刻就将那花草扔了下来,道:“不玩了不玩了,无趣的很。”
林微婉歪着头,看向林菁,抿了抿唇,又道:“还有蹴鞠可以玩,娘亲让人给哥哥做了玩,我们可以偷偷的拿来玩,好不好?”
林菁双眼一亮,连忙点头道:“那是什么?好玩么?”
石榴走了上前,商量的说道:“姑娘今儿已经玩了一个时辰了,一会儿还要去念书,若是晚了楚先生该要生气了。”楚先生是陈氏给林微婉请的女先生,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的,特意给林微婉请来做启蒙的。
林微婉有些黯然的抿了抿唇,拉着林菁道:“菁妹妹,赶明儿下课了我来找你玩好不好?”
林菁点了点头,看着石榴将林微婉抱走,这才走到刚刚林微婉在的地方,蹲了下来,考虑了片刻,才喃喃的说道:“我喜欢这小丫头。”所以还是不伤害她了。
这姻缘之事,林菁看的明白,陈氏一颗心都放在了林嘉平的身上,可林嘉平的姻缘却不是陈氏,林菁点了点下颌,心中突然一动,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若说最能让陈氏难受的,无非也就是林嘉平找到了真爱,从此一颗红心向真爱,眼中再也瞧不见陈氏了,这样一来,陈氏定当痛苦不已。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这样一来,陈氏对林嘉平死心后,不就更有时间去关心微婉了么?林菁一拍手,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觉得自己这主意简直棒极了~(≧▽≦)/~林菁将红线扔出去后,也就没有再管,皱了皱鼻子,总觉得太过于便宜林嘉平了,要知道能得到她红线亲自定姻缘的,这天下之人却也是少之又少的,这世间诸人何其多,可能得天定缘分的因缘又能有多少呢。
林嘉平能让她牵一根姻缘这可是多大的福气啊,何况,说不定还不止一根呢。
林菁突然有些心虚,林嘉平的姻缘线只系了他这一头,也就是说,另外一头,可能是一人也可能是许多人……
赵氏略微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望着看似恭敬的雀儿,温声说道:“你起吧,日后就在东院住着吧,我这边儿不必来请安。”
“那怎么能行呢。”雀儿连忙说道,她眼睛大大的,抬起头看人的时候,这双眼睛总觉得不安分的紧,就连说话,都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赵氏忍不住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她傲个什么劲儿,真是不知所谓,只听雀儿又道:“奴婢承蒙二爷不弃,做了侍妾,日后定当谨守本分,给太太请安也是规矩呢。”
“娘说不让你来你就不必来了,没听懂话么?”林菁俏生生的站在门槛上,板着一张小脸,“更何况,我讨厌你,不想见你。”她说话声音娇俏吐字清晰,这让雀儿一张脸红彤彤的,格外的难看。
“菁儿,怎么说话呢。”赵氏嗔怪的点了点她的额头,看向雀儿的时候就敛了神色,道:“你回去吧,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雀儿看起来格外的委屈,可看到林菁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却不知为何又有些胆颤,她沉默的从蔷薇院中走出来,回头望了一眼显得有些萧条的院子,心中恨极。
来到东院的时候,其它人似笑非笑的眼神让雀儿难堪到极点,倒是身边的小丫头说道:“您也别太生气,赵氏那是不识抬举,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呢,也就你给她些体面,你看看这院中,都是侍妾,谁会去给赵氏请安呢?”
雀儿的气顺了些,拉着桂香的手,道:“也是妹妹心疼我,咱们原先一同进的府里,先前妹妹帮我许多,若是日后我发达了,定当要报答妹妹的。”
桂香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笑道:“你还认得我我就谢天谢地了。”她看起来极为高兴,叽叽喳喳的说道:“原先我一直在东院外头打杂,也是姐姐你还想着妹妹将我提到身边做一等丫头,份例更是长了不少,合该我谢谢姐姐才是呢。”
雀儿扯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道:“我刚来这东院,若是有什么规矩,妹妹只管说于我听就是了。”
桂香点了点头,才道:“如今东院得宠的也就是阮姨娘和红姨娘,不过咱们二房得势的是祝姨娘,姐姐先前儿伺候老祖宗,想来也省的。”
雀儿若有所思的点头,咬了咬下唇,“那阮姨娘和红姨娘为人如何?”
“红姨娘和祝姨娘不对付,这院儿里的人没有不知道的。”说着桂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每次二老爷歇在祝姨娘屋子里的时候,总会被红姨娘变着法子的叫走,为这事儿,身边的丫头们差点没打起来。”桂香说话很快,如同倒豆子一般,又道:“阮姨娘脾气好,总是笑眯眯的,对丫头们也慈善,许多小丫头都喜欢阮姨娘。”
雀儿连忙说道:“这么说来,红姨娘倒是很厉害呢。”连祝晴的脸面都敢踩在脚底下,可见是个受宠的。
“可不是。”桂香撇了撇嘴,道:“说到底不过是戏子罢了,行事总归是不大讲究的。”桂香吃着雀儿给的瓜子儿,又道:“西院是二老爷的书房,除了前头外院的,咱们林家的爷们在后院中也是有书房的,大多是在主院的西侧,原也是为了爷们能安心念书,怕东院的侍妾带坏了爷们,可咱们二爷受不得清苦,将东西院连了个回廊,不必经过太太的主院。”
这些雀儿都是知道的,她先前儿虽说在福荣院伺候着的,可府上的格局也没有她不晓得的,如今在听桂香说一遍,不过是想要多了解一番,故此也没有打断。
“这西院有几个伺候二老爷的大丫头,再是厉害不过的了,就连祝姨娘都要给些脸面呢。”桂香笑得有些怪异,看起来颇为不屑,“其实不过是仗着咱们老爷的宠,有些肆无忌惮罢了。”桂香左右看了一眼,才道:“那边大丫头玉润,颇为受宠,先前儿我去找西院的姚巧,你猜我瞧见了什么?”她声音压的极低,颇有些神秘的意思。
雀儿亦是压低了什么反问道:“什么?”
“二老爷虽说在看书,可玉润进去伺候的时候,二老爷用手捏了一把玉润的乳/房”桂香咋舌,颇为不屑的说道:“也是玉润一直吊着咱们二老爷呢。”
雀儿抿了抿唇,心下暗沉。
第十三章
她自己就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哪里还能不清楚?玉润定然是同二老爷有了关系,否则哪里敢那么嚣张,只是玉润聪明,并不让二老爷吃到嘴里,如同自己一般当个摆设被摆到后院里。
雀儿皱紧了眉头,有些不甘心,她隔着窗子朝外头看去,阮姨娘带着丫头在院子里赏花,墙角一簇簇蔷薇花开的正艳,争奇夺艳的,倒是如同这后院的女人一般,自己说到底不过是个侍妾,若是留在东院,有阮姨娘红姨娘在前头,哪里会挨着自个儿呢,就连祝晴也争抢不过她们俩儿,这时日久了,二老爷怕是也记不得自己是哪一位了。
雀儿坐在镜台前,望着镜中面容姣好的女子,轻叹了口气,她的长相相比较后院的女人也不过是有些清秀罢了,先前儿唯一的长处怕也是在老太太跟前儿有些脸面,而二老爷又是个好色混不吝的,这才让她有了机会的。
她沉吟了片刻,将头上的金簪首饰摘了下来,只简单的别了支绒花儿,简单的扮相让她显得格外的清纯,雀儿抿了抿唇,又看了镜中女子一眼,这才似是拿定的主意一般,从房门出去,径直朝西院走去。
祝晴看着哥儿姐儿在厅中玩耍,眼中的笑意似是能将人溺毙了一般,她看了片刻,突然有些愣怔,眼神中也染上了愁绪,咬紧了下唇,手指紧紧的捏着绣花绷子,很是挣扎的样子。
“姨太太,我刚刚瞧见那雀儿朝西院去了。”南珠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喘气道:“她手里还端着东西,奴婢瞧着应该是汤羹。”
祝晴被吓了一跳,针就扎进手指之中,拿着绣花绷子就朝南珠扔了过去,“你个小贱蹄子,风风火火的像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学学你南珍姐姐,瞧瞧人家是怎么当差的,在看看你!”她撒了一通气,这才意平了些,道:“你说雀儿去西院给爷送羹汤?”
“是。”南珠呐呐的说道,脸色还有些发白,道:“奴婢瞧着她就不是个安分的。”
祝晴嗤笑了一声,“若是个安分的,能爬上爷的床么?”祝晴讽刺的勾了勾嘴角,摆摆手道:“不必管她,她还以为这是在福荣院呢,老太太跟前她是一等的大丫头,满院子的小丫头都得要听她的,可如今她来的是蔷薇院,那西院几个大丫头,哪个是好相与的?”
南珍听她这么一说,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