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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音默默地鼓掌,假装自己是个小迷妹:“在小甜甜胜己努力训练的时候,身为班长的我也要去别校的学园祭参观学习了。”
书面上写的是“促进两校友好交往”,时音觉得这说辞太外交辞令,于是随口找了个替换。
“你们也不轻松啊。”
爆豪语意不明地说了一句。
“就没有轻松的啊,后面还有英语竞赛和高校联考呢。”时音老神在在地叹气,“感觉只有幼稚园的小孩子才最轻松。”
爆豪:“……”
爆豪:“你不如直接说刚出生的婴儿。”
时音居然还跟着点头了:“还是婴儿好。”
爆豪嘴角一抽:“你是不是最近太忙,忙傻了?”
“有一点。”
时音几乎要趴在桌面上哀叹,“……重点根本都不是这些脑力活动啊胜己,是体育测试啊。”
她单手撑着下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嘤。”
爆豪:“……”
像他这种人从来不知道体育测试会是什么威胁。
“那东西随便就能过吧。”爆豪抛出这么一句话,还是没有忽视时音的心情,询问,“你过不了?”
“过应该是没问题……不过我真的不喜欢运动。”
时音面如死灰,“如果体育测试是像逛街那样的友好活动就好了,反正都是在不停的动作。”
从她的话语中,确实听出了对于运动抵触情绪的爆豪有一瞬间的失语,这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能过就不用担心了吧。”
所以也只能说出这种话来。
时音果然撇了撇嘴:“哼。”
小声的轻哼以表示对爆豪回答的不满。
但她倒也没打算多闹腾,毕竟她了解爆豪。
爆豪却再次感到那说不清的违和感开始蔓延,似乎本身就从未被压下去过,只是简单的忽视了,再次意识的时候便是区域地不断扩张。
“你要去哪个学校参观学园祭?”
分不清情绪,只好选取转移注意力的办法。
随便扯哪个话题都行,再无聊都无所谓。
时音一顿,如实说:“冰帝。”
有点耳熟?
爆豪良好的记忆力没有辜负他,终于是从细枝末节的不起眼角落里扒出了有关信息:“你前男友的那个学校?”
时音:“……”
时音:“如果你非要这么定义才比较清楚确认的话……是的。”
爆豪眉心一下子就纠结了,还有往死结发展的趋势:“所以你会碰到他?”
“是的。”
时音放下了餐具,目光清亮地迎上爆豪的视线。
爆豪也就那么看着她。
“但这并不代表什么。”时音唇角的弧度绷紧了些,“不是吗?”
爆豪视线凝了会儿,移开:“确实是这样。”
知道这位前男友的事可以说一半是意外:爆豪问的那时候都没有怀着太刻意的心思,可或许是心底还存着一份在意,聊到正轻松时不知不觉就顺着话题把这件事问出来了,情景并不突兀,符合逻辑、一切自然,所以时音只是愣了下,很快坦然地顺着问题把之前那段感情轻描淡写地“交代”完毕。
到这里应该是结束了。
本该是这样。
可爆豪那过分敏锐可怕的细心就是觉得似乎这人是有所威胁,或者更应该说是直觉,他想起很久之前在某些地方,当时没有特别注意过却真实存在的面孔。
“我和他性格太像,走不远。”
时音的语气极为冷静,叙述平淡,毫无起伏,“所以及时止损了。”
及时止损。
爆豪感觉到太阳穴处猛然跳动了一下。
原来他在意的就是这个。
“你一直都很理性是吗?”
伴随着餐具放在桌面上的声响动静,爆豪的声音同时响起。
时音结结实实地错愕了一瞬,惊讶满上了她剔透的琥珀色眸子,可她随即镇定下来——正如爆豪所说:“你想说什么?”
“……”
爆豪暗自懊恼地咬了咬牙,“没有。”
“要说就说清楚。”时音眼疾手快地扣住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似乎怕他当场逃亡,“你之前为什么心情不好?”
“什么?”
爆豪没想到时音立刻回了他一个出其不意。
“营救事件之后你的情绪一直很有问题,我以为你是有自己的打算,现在看来那种情绪还在困扰你?”时音微微蹙眉,盯紧了爆豪。
“……你以为我是在说这件事吗?”
爆豪目光飞快地沉了下去,“既然你这么在意,当时为什么不问我?”
“?”
时音震惊地看着他,语气都浸透着满满的不解,“你不是不想说吗?”
爆豪一噎:“那你就不问了?”
“……”
时音松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伤了,更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你是小孩子吗?”
哪怕是平常打闹再随心的情侣,在不愿意被打扰的时刻都应该是以尊重为先,时音自己是如此,在她的感知中爆豪应该也是这样。
所以当她听见这类……颇有些弯弯绕绕的反问时,比起震惊,更多的是质疑——这不可能。
显然这次的沟通并不顺利,过多问题的爆发导致了原本话题和本意的偏离,被提出这等疑问的爆豪用那难以置信的眼光看了时音一会儿,一言不发、脸色铁青地站起来了。
第四十九章
奇怪的是爆豪并没有立即走开。
他只是先站起来; 那仿佛定格一瞬的画面给了时音一定的缓冲,有机会抬首和他对上了视线。
两人对视着沉默。
时音没说话。
下一秒爆豪直接调转方向走了。
这场景实在有些相似; 以至于时音一时间屏住了呼吸,大脑稍微有些空白。
一顿饭不欢而散。
前半程分明还算欢声笑语; 后半段竟然直接翻脸走人。
实际上不是没有察觉; 她和爆豪开始和交往固然是充满着莫名其妙的沙雕气息,但大概是没有磨合够的缘故,饶是看上去平静也暗藏着不太和谐的音符前奏。
时音微微阖眼,脑袋微垂,双手靠在一起,右手食指伸出; 不住地轻轻戳着自己的眉心; 看上去就像是脑袋有意地在一点一点的。
……哎。
糟心啊。
…
爆豪参加了临时英雄执照的考试,这件事时音还是从切岛锐儿郎那里知道的——面对时音诧异的表现,切岛心说果然如此,一面将最近爆豪心情不佳的事件委婉地借着这件事讲述了出来。
身为兄弟; 再没有比切岛更尽心尽责的了:需要承受爆豪那张臭脸和每日成次方增长的臭脾气都算了; 还要为了兄弟的爱情热操心; 真是男人听了会沉默、女人听了会流泪。
切岛都要被自己感动得哭了。
“居然失败了?”
时音对爆豪会成为班上唯二没有通过考试的人表示惊讶,“那他现在……”
切岛神色激动:“现在正是需要女友贴心安慰的时机啊; 林沼桑你懂我意思的吧?”
“我和爆豪最近稍微有点不愉快; 可能现在我去出面并不合适。”
时音没有隐瞒的心思; 就连对待感情的事情只要有必要的情况都会说明,不是一般害羞的类型; “……嗯,或者说爆豪他,不是会随便接受让人看到他脆弱面的吧?”
就像他分明难得走神、无法维持表面的约会,即便是难受到了这样的程度,爆豪仍然没有对当时出言试探的时音说出一言半语。
切岛的关注点却完全偏离了:“不是吧?!怎么闹别扭到你连称呼都改了的地步啊!”
时音:“……”
一腔情绪全被打乱了。
你们男生是会对称呼这么执着的吗?这不一般是女生需要操心的事吗??
时音有一种和爆豪待太久而被迫成为吐槽役的错觉。
“那个不是重点吧……”
时音的语气都有点虚弱了。
“诶?不是吗?”切岛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摆了摆手,“不是就不是吧!不过林沼桑,虽然让女孩子主动是很没品,可现在确实情况特殊,爆豪那家伙最近是接二连三地遇到打击……啊当然这话你不要说是我说的,他那种死要面子的性格是接受不了的,不过就算这样我也还是想来多管闲事。”
切岛深深地叹了口气,摊手:“每天都和危险系数MAX+的□□桶相处,总要有人舍身炸碉堡的。”
时音:“…………”
很好。
舍身炸碉堡都用出来了,果然是毫不作伪的兄弟情。
面对切岛炽热不改的期待目光,时音想了想,认真地开口:“可以请切岛君稍微告诉我一些有关之前营救事件时的事情吗?”
……
说出那个请求的时候时音就后悔了,这背离了她原本的打算:已经察觉到两人的磨合中出了不少的问题,所以才会爆发出仿佛临近阈值上限的反应,时音最初是想两个人都稍微冷静几天再好好谈,没想到爆豪那边闷声不吭就去考了个试,还失败了。加上切岛的叙述完美戳中时音的认同,松懈之下,无形就答应要去看看爆豪的状况了。
其实也就是先主动。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不平衡,时音对于谁先主动这件事并无执念。
次日。
第二节课前,她发消息约了爆豪一起吃午饭。
一直到了中午都没能得到回应。
“……哇。”
时音表情冷冷淡淡的,垂眸看着手机屏幕的神色竟然显出了几分凌冽,仅仅是单音节词都吐出了不容忽视的味道。
预备赶去吃饭的心操都忍不住强行停下了步伐:“你这表情……真有气势啊。”
“嗯?”
时音抬眸,那副样子已经很好地收敛起来,不迁怒是她的修养课程,“我就当是夸奖收下了。一起去吃饭吗?”
“如果你今天中午和爆豪没有约的话,”心操微微弯了下唇,“没什么不可以的。”
时音随手将手机塞进包里,和心操一起走了出去。
心操抄着兜,眼下的青黑只重不轻,语气却镇定依旧:“没看错的话,你们似乎在闹别扭啊。”
如果不是和时音关系好,他其实都懒得多嘴。
毕竟这种事统统都很麻烦,所以谈恋爱的都比较傻——这话心操也就在心底想想。
“‘你们’?”
时音装傻,重复了心操的话。
心操哂了声:“不想说就算了。”
“因为不是随便能说而且说了也无法解决的事。”时音流畅地回,很快抛出新的话题,“和相泽老师的训练还顺利吗?”
“只是初见成效,天底下没有那么轻松的好事。”
“像个沧桑的老年人发言啊,心操老爷爷。”
时音打趣。
心操没回怼,大度地不计较并且请了时音的午饭。
时音扬了扬眉:“前同僚有求于我?”
“只是看你似乎心情很差。”
心操简短地道,顿了顿,单手拿着餐盘,一手还抄着兜,耍帅耍得明明白白,“不仅心情差,还很累。”
时音一怔,随即笑了:“班长不好当。”
心操不置可否。
这顿饭耗时不长,心操明显在节约时间,以便中午留出更多的时间训练,时音没多少胃口,两人在食堂门口分道扬镳,回到班级迎面撞见了明显是在等人的切岛。
“林沼桑!”
一看见时音,切岛便像是自带推动器一样转眼到了时音面前,险些把时音唬得往后退开,切岛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嘴上却半点都不敢松懈,“我是突然想到你可能今天会去约爆豪,不过爆豪昨天晚上出了点事,目前正在关禁闭,是接不到你的消息的。”
“……这样。”
时音好歹是理解了,但情绪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