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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她要大婚这件事。
不过对于龟兹国国王来说,还是隐瞒住胡铁花他们琵琶公主和范湍湍其实不是同一个人更为重要。
日里,艳阳高照。
范湍湍找准了空隙从屋里溜了出去。
如果这次不能和楚留香搭上关系,那她就只能等到他们找到石观音老巢了,真到那个时候,她能不能活着还不一定呢。
沙漠中的帐篷包看起来一目了然,除了石观音和国王的帐子之外,琵琶公主的居所也能排除掉。
她低着头,实际上竖起了耳朵认真辨认着里面的声音,一间一间地从旁边经过。范湍湍只能赌是玉罗刹给她的武功是不是比楚留香他们的直觉强了。
在察觉到有人接近之后,他们一定会停止交谈,或者在那一瞬间转移话题,被她听到谈话内容并且辨认出来的可能性其实不是很大。更何况楚留香现在也有可能在跟着国王他们一起吃烤羊肉。
范湍湍没有看到楚留香,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在她还是叶盛兰时接触过的——胡铁花!
胡铁花大大咧咧地掀起帘子走进了屋里,爽朗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晚上我们有口福啦!听说他们这有独特的烤骆驼,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吃过骆驼肉呢!”
另一个声音听起来很冷,而且语气也不太好,好像带着刺一样,“你过来就是说这些废话的?”
姬冰雁我的天!肯定是姬冰雁!范湍湍咬着袖子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一直觉得姬冰雁这种人搁现代妥妥的就是霸道总裁的人设!长得好,嘴巴臭,寡言少语而且非常吝啬!她萌点总是隔一段时间换一下,在她初中的时候,刚开始看文最吃的就是这种人设,现在虽然没有见到真人,一想到就挨她那么近,她有一种回到年轻时候的感觉!
激动归激动,范湍湍理智还是有的,尤其当她想到里面的另一个糙汉子还是她的“未婚夫”她的内心就非常复杂。
她的时间并不多,说不准哪一会儿就要被逮回去了。不过在成亲之前,就算她失踪了其他人也不会太过声张,他们还要瞒着胡铁花,让他以为自己要娶的是个大美人。
范湍湍左右看看,发现四周没人,瞬间闪进了帐子里。
胡铁花和姬冰雁没想到这时候会有人过来,还不被他们察觉,立刻绷紧了神经,身体进入防御姿态,只是来人却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抬起双手到头部,看起来对他们没有敌意。
“你是何人?”胡铁花问道,“鬼鬼祟祟跑进来要做什么?”
范湍湍进来之后才发现姬冰雁长得有点面熟。她仔细想了想,这不就是她被无花带走时,那个亲眼看着她被送进马车里却见死不救的人吗!
“你们不必担心,我没有恶意。”范湍湍笑了笑,隔着易容看起来很僵硬,显得更丑了。“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们一点你们不知道的事情。”
她看了看四周,问道:“楚留香不在吗?”
“你找他做什么?有什么事情跟你胡爷说也一样!”
“好吧。”范湍湍慢慢放下手,她理了理思绪,“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吧,其实要跟你结婚的人,并不是琵琶公主。”
她看了看这俩人,发现他们目露惊诧,却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知道只是一句话并不能让他们相信,现在二人应该是半信半疑。因为有了这个说法,国王和琵琶公主的种种表现才说得过去。
之前的琵琶公主对于这件婚事实在是太过积极了,完全没有女孩子的羞涩,如果要成亲的人不是她,为了避免出现纰漏,肯定是越快越好的。
姬冰雁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说这些?”
范湍湍苦笑,“因为我就是那个要和胡铁花成亲的公主。”
她看着胡铁花一脸嫌弃,兴趣大起对他抛了个媚眼。
胡铁花:“……喂喂,你话可不要乱说啊!我才不会跟你结婚的。”
范湍湍又说道:“有些事情,还是当着楚留香的面说比较好。既然他现在不在,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要是想找我,就去东边的帐子里。他们看管的有些严,记得不要被人发现。”
“你要我们怎么信你?万一你在那边设有埋伏呢?”胡铁花问道。
范湍湍说:“我现在好歹是个公主,而且我也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除了找我,难道还有别的选择?”
把两个人坑了一把,范湍湍迅速地原路返回,溜回了自己的帐子里。
她前脚刚进来,后脚石观音就来了。
她脸上还带着伪装,看起来温柔美好。石观音拿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瓶子,递给范湍湍,并说道,“胡铁花肯定不会喜欢你现在这张脸,晚上洞房时你便用本来面貌吧。记得把这个加在酒里,喂他喝下。”
范湍湍问:“这是什么啊?而且我是个男人,怎么能……和他做那种事情?”
石观音笑道:“放心吧,只要喂他喝了这个,他自然不会认出你的性别。如果他没有服下,到时候死的,可不一定是谁了。明白了吗,小家伙?”
范湍湍被她看的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明白了。”
☆、崔颢笙(10)
即使是公主; 在沙漠之中仓促举办婚礼也豪华不到哪里去; 过程简单粗暴。
范湍湍洗漱之后被几人送到了胡铁花的帐子里,全程不需要她参与太多,琵琶公主那边也能帮忙顶上。她脸上带着红色的丝纱; 安安静静坐在床上; 烤羊肉的味道从外面蔓延进来,范湍湍闻着味忽然就觉得饿了。
自从来到沙漠里她就再也没吃过大块的肉。肉香很纯,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点其他香料的味,范湍湍十分庆幸这里没有孜然; 否则她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
她等了很久,帐子里的光线慢慢变得昏暗,外面也越来越吵。就在她以为楚留香不会来了的时候; 楚留香从外面进来了。
“听说你要见我?”他喝了些酒,脸色发红,在烛光下看着神色很温柔。
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他差一点就丧命。如果不是他碰巧看到了国王为他插过鸡蛋来的银叉子; 他现在肯定就是一具尸体了。
他实在是想不到究竟谁要杀他。毒下的很深; 烤骆驼里面是一只羊,刨开羊之后; 羊的肚子里面是一只鸡,这颗有毒的蛋就在鸡的肚子里,那把刺入蛋中的银叉子只有顶端一点点发黑,很显然,蛋清并没有毒; 只有里面的蛋黄是有毒的。
楚留香发现这个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位大公主。他通过姬冰雁和胡铁花他们的描述,已经知道了这个女孩子并不好看,但是眼前在这里看到的红纱蒙面的人,看上去并没有那么丑。
范湍湍说:“不错。我请你过来,只是想求你一件事。”
楚留香摸摸鼻子:“你可以先说说看。”
“真正的大公主已经死了。”
“石观音就在这里。”
范湍湍言简意赅,她紧紧看着楚留香的表情。她觉得如果楚留香知道了这些,肯定能猜到什么,至少比范湍湍记得的东西要细致。
短暂的震惊过后,楚留香冷静下来,他的表情看上去依然很温柔,但眼神却是锐利的,“所以你是谁?”
范湍湍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好时候,无论她是啥身份都没有什么决定性作用,她又不是石观音……等等,楚留香该不会以为她是石观音吧?
范湍湍无奈地看着他,“我是谁不重要,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能把我从石观音手下救走吗?对了,她给了我这个,让我给胡铁花喝,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把那个小瓷瓶扔给了楚留香,楚留香拿到之后只是看了一眼就收起来了。他问:“石观音是谁?”
“是王妃。”
楚留香恍然大悟,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
他和龟兹国达成合盟,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石观音。因为她的目标和龟兹国国王一样都是极乐之星,或许还有它背后的宝藏。在今天这样重要的时候,国王肯定不想出什么岔子,所以下毒的人不会是国王,只能是国王身边亲近的人。
除了王妃还能有谁?
刚刚这人说大公主已经死了,只怕如果没有她横插一脚,最后的结果只可能是将大公主的死嫁祸到胡铁花身上,死了公主的国王也不可能再和凶手结盟。
石观音让范湍湍给胡铁花下毒,也不过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再做一层保险,只要有任何差池,范湍湍都有可能变成弃子。如果他猜的没错,石观音应该就在这附近,随时准备出手。
“你打算怎么做?”范湍湍问他。
“这里还有别人吗?”楚留香问。
“没有啊,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吗?”
楚留香叹了口气,“既然大公主不在,那她的尸体,恐怕只能是你了。”
范湍湍挺得背后发凉,第一次有人跟她说这种话。她想起了一点,又不敢去深想。迟疑地对楚留香说道,“要不你看看屋子里……或者就找到了呢?”
原著里,尸体好像在床底下。
就是她屁股底下这个床!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他看着忽然僵硬起来的范湍湍,“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范湍湍立马从床上站了起来,她指着床让楚留香看里面。
床边慢慢掀开,露出了里面的人。
不是那个丑比公主,而是一个非常美,好似下一刻就会飞升而去的女子。她穿着一身轻柔的白衣,即使是躺在床里面,也有一种在鲜花丛中的韵味,比之前看到的王妃还要美。
楚留香呆了呆,看她慢慢睁开了眼。
她的眼睛很亮,如星光,却又凉薄。
石观音笑道:“被发现了呢。不知你对这新娘子满不满意?”
她慢慢从里面站起来,范湍湍被凉凉的瞥了一眼,慢吞吞朝着楚留香身边挪了挪。
“若是不满意,你看我怎么样?我是不是要比她更好看?”她柔软的手指搭在衣带上,身上的白衣开始慢慢褪下,露出白皙光滑的皮肤,线条柔和妩媚,令人惊讶的是,在这层白色外袍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石观音很满意二人对她的反应,她一用力,将楚留香拉上了床,盈盈眼眸中暗波流转,温柔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楚留香相信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能拒绝这样一个美人,可为什么这样一个美人,偏偏正是石观音呢?
楚留香看了眼一边看似乖巧站着,实际上一直准备逃跑的范湍湍,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能确定这个妹子是敌是友。石观音的心思太深沉了,不得不防备。
石观音不满地掰过了楚留香的头,让他看向自己。她的手在楚留香身上游走,最后落到了衣带上面,“一个臭男人有什么好看的,你不如看看我?”
“男人?”楚留香惊讶道。
“是啊,男人。”石观音被他这样的反应逗笑了,咯咯笑了两声,她“嘤咛”一声,将楚留香拉得更近了一些,两个人几乎是贴着胸膛,“不必管他。他已经中了我的毒,没有解药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
她这句话看上去是跟楚留香讲的,其实还是讲给范湍湍听。
范湍湍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不会真的被喂了罂。粟制品了吧?她回忆了下这几天,如果真的有人在饭菜里给她下毒,根本就防不可防,怪不得石观音一直都对她这么放心!
她没吸过毒�